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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為何要獨辟大字報的「言論自由」？

——兼論未來中國政府應該恢復大字報的權利

  針對毛共鐵腕剝奪人民自由的指控，毛左分子通常會舉毛澤東時代民眾的「四大自由」——「大鳴、大放、大字報、大辯論」，予以反駁，並反向指控連大字報都不允許的習近平、鄧小平及其繼承者，才是真正剝奪了人民的言論自由。

  毛左分子的詭辯，基本上是荒唐的，因為完整的言論自由，包括言論發表后不受懲罰的自由，而毛澤東獨辟的「大字報」言論自由，只給你發表的自由，並不給你事後免於懲罰的自由，因此不是真正的言論自由。

  相反，那些內容有批判共產黨，尤其是批判毛澤東本人的大字報作者，事後的清算十分殘酷，往往被判死處決。例如延安時代張貼大字報，批判中共特權等級制度的王實味，就於事後遭到殘酷批鬥，後於1947年被斬首于山西。

  「大字報」是中共在毛澤東時代（包括華國鋒時期）的一個特有的人文景色，是共產黨國家中獨一無二的的現象，「大字報」也是毛澤東在延安時期親自發明一個奇葩制度。

  那麼問題就來了，既然民眾獲有張貼大字報的自由，客觀上便存在對中共及其官員公開批評的風險，那麼毛澤東為什麼要另闢蹊徑地設立這個制度呢？

  老毛當然是別有用心的：

  首先，通過大字報可以及時地掌握民眾的真實想法，以調整或制定相應的方針政策。共產黨實行的「一個聲音」、「媒體一律」，在有效愚民洗腦的同時，也會蒙蔽共產黨的統治者耳目，因為下級官員的逢迎拍馬，會形成「報喜不報憂」的信息過濾效應，導致共產黨的高層領導受到蒙蔽，而通過大字報及時獲取民情信息，就可以一定程度彌補這個不足。

  所以毛澤東特別喜歡看大字報：在延安時期，老毛就經常于夜間，在警衛陪同下，提著馬燈去張貼欄觀看大字報，於是就有了那句著名的尖聲咆哮：「延安到底是馬克思挂帥，還是王實味挂帥！？」

  進北京當了皇帝之後，毛始皇也頻頻安排自己親信、秘書去北京各處查看大字報，並向他彙報。

  其二，大字報有「引蛇出洞」的功效，可以及早發現異見人士。由於共產黨報刊和新聞媒體有著審查機制，不可能發表對共產黨的異見，因此從共產黨報刊和新聞媒體中，就難以發現異見源，因此共產黨的新聞審查既是共產黨統治的支柱之一，又有著潛在的危險，而通過可以隨意張貼的大資本，就容易發現不滿者。

  王實味的落網，就是毛澤東「大字報」政策的最早的「成果」。

  其三，大字報可以起到威懾共產黨官僚的作用。

  首先，要能夠持續利用好大字報這一工具，事後的清算範圍就不能大：如果凡是批評性的大字報作者，都去抓，那麼不久就沒有人敢張貼大字報了。

  毛澤東對大字報作者的清算，是有著精明的選擇性的，一般只殘酷清算批評毛澤東本人和共產黨的作者，而對那些批評毛澤東死黨親信之外官僚的大字報，則基本不予追究，甚至故意放縱、鼓勵攻擊政敵的大字報，如攻擊劉少奇、鄧小平、彭德懷、彭真、陶鑄等的大字報，對那些揭露中底層共產黨官員腐敗的大字報，也是網開一面。

  這樣，毛澤東就把大字報變成自己手中的工具，具有打擊政敵和威懾腐敗官員的雙重作用。

  其四，大字報還有著社會減壓閥的作用。即便在新聞高度自由的地方，大眾因為文化水平和表達能力所限，很難通過媒體發出自己的聲音，那麼簡便易行的大字報，無疑是一種重要的補充，讓大眾簡便易行地發聲、出氣，必然能夠有效地緩解社會怨氣。

  可以說，大字報張貼欄，就是毛澤東版的推特。  

  實事求是地說，毛澤東罪惡彌天，但他的能力和眼光卻是無出其右的，他總能看到、想到其它中共黨酋看不到、想不到的地方。

  

  毛澤東的「大字報」還有一個客觀的功效：就和毛澤東歪打正著保護了中醫免遭消滅一樣，它歪打正著地維護了中國傳統毛筆書法的傳承，「大字報」賦予了毛筆的實用新功能，刺激大批青年學寫毛筆字，故「文革」的主力軍「解放牌」那兩代人（「四零」后，「五零」后），飽經大字報的歷練，許多人都寫得一手漂亮毛筆字，但在鄧小平取消「四大自由」之後，從七零后開始，毛筆字以斷崖式的速度，在中國民眾中失傳。

  

  中共垮台後，未來的中國政府應該恢復大字報，為什麼？ 當然不是衝著它「引蛇出洞」的功效，而著眼於它傳承毛筆書法、社會減壓閥的功能、以及對新聞自由的補充。

曾節明 2024.3.20 寒潮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