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眼看詩之三十八:名花朵朵耀青樓
東海一梟:梟眼看詩之三十八:名花朵朵耀青樓
今日,有名凌寒者躲在天涯下水道里向老梟暗發一毒鏢:「姓梟的,看你前面幾首詩倒還不錯,再看你的系列文章,牛皮哄哄,賣的,與青樓女子沒啥兩樣!」。
老梟虯髯大漢,武功高強,放言高論,遠近轟動,有時興緻高時,自吹幾句是有的,可我既不賣肉更不賣魂靈,目前也不賣文------ 最近閑得無聊,登(網)壇說法,純屬義務。與青樓女子,似無共同點。這位擅發暗器的四川唐門高手以為將老梟與青樓女子相提並論,便以為侮辱了我,未免可笑。
對於青樓女子,老梟只有惋惜、只有憐憫,不帶半分輕鄙。所鄙棄的,是令女子誤入青樓的社會環境,是喜歡玩弄青樓女子又不把她們當人看的狗屁男人,是那些出賣靈魂、人格卑下的猥瑣男人。相比較而言,青樓女子還是高尚的。
歷史上的青樓女,第一要數唐朝「浣花溪畔女校書」薛濤。據說薛小姐八、九歲時,其父以井旁梧桐為題,吟道:「庭除一梧桐,聳干入雲中」,薛應聲曰:「枝迎南北鳥,葉送往來風」。古人有詩讖之說,這兩句詩似乎預示了這位才女一生的悲劇。她十五歲入樂籍,與四川第一把手韋皋老爺及其幕僚、當地文化名流唱和應酬,名滿天下,韋老爺還想報告中央封她以校書郎之官,后雖因故未成,但人仍稱她為「女校書」。該校書詩才傑出、詩格工麗,在唐代就已獲很高評價。請看他的《籌邊樓》:
平臨雲鳥八窗秋,壯壓西川四十州。諸將莫貪羌族馬,最高層處見邊頭。
鍾惺《名諼詩歸》贊曰:「教戒諸將,何等心眼,洪度豈直女子哉?固一代之雄也!」。
青樓名女士中,還有明清之交一生充滿傳奇色彩的柳如是。該小姐幼年被賣入娼寮,所幸投靠的也是明末名妓徐佛,習詩文,學書畫,為自己「獨張艷幟」打下了紮實的基礎。金盆洗手后,託身明末重臣錢謙益。明朝滅亡后,該小姐激勵丈夫反清復明,並傾盡珠寶,助餉義軍,親自參加瞿式耜、鄭成功等領導的抗清運動。該小姐既富有「愛國」精神,又具備優秀的詩才,詩文風格獨特,「閑情淡致,風度天然,盡洗鉛華,獨標素質」(郭漪《柳如是詩小引》),引得一代文豪陳寅恪動了凡心,對她的身世和作品進行鉤隱索微,發潛德之幽光。請看她《初夏感懷四首》其四:
荒荒慷慨不知名,百尺樓頭倚暮箏
勾注談兵誰最險,崤函說劍幾時平。
長空鶴羽風煙直,碧水鯨文淡冶晴。
只有大星高夜半,疇人傲我此時情。
獨立樓頭,手撫古箏,眼極蒼茫。匹婦亦有興亡責,談兵說劍氣似橫。局勢何其險,天下幾時平。烽煙起處鶴高飛,碧水涌時長鯨動,而且主殺伐的太白星,半夜高懸,這都是大戰將臨的徵兆啊。巾幗丹心,不亞鬚眉!
青樓出身的奇女子,代不乏人。如宋代上陣擊鼓助夫退敵的梁紅玉女士,一代紅妝照汗青的陳圓圓女士,讓宋徽宗周邦彥浪子燕青神魂顛倒的李師師女士,與西子姑娘作伴的蘇小小女士,都是;魚玄機,其實也是披道姑外衣的妓女,慧眼識英雄的紅拂女,傳說中的紅線女、聶隱娘,皆家伎出身,廣義而言,也可歸入妓女隊伍。
英雄豪傑、文人墨客與青樓女子之間的風流韻事和傳奇佳話,更是指不勝屈。唐朝名詩人杜牧的一首著名小詩,就是獻給一位妓女的。詩曰:
裊裊婷婷十五余,豆寇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窗帘總不如。
最有名的是小鳳仙與蔡鍔將軍之間的愛錯故事,至今依然令妙齡青年、懷春少女熱血沸騰呢。
時間進入二十一世紀初,青樓已隱入煙雨迷濛的歷史深處,妓女愈墮愈下,進入賓館茶樓酒店按摩院乃至街頭髮廊,詩書琴棋的情趣也愈行愈遠,漸漸只剩下赤裸裸的皮肉交易。縱然如此,妓女也自有其可敬之處。
老梟有一首小詩,就是「歌頌」妓女的。詩曰:
官耶妓也啟人疑,同質異名何足奇。
一賣魂靈一賣肉,為娼高尚作官卑!
據《南方周末》載,某地三陪女被任命為宣傳部副部長。
前不久在一個論壇讀到一篇名為《妓女新論》的妙文,也是「讚美」妓女的。茲抄幾條於左共賞:
2。妓女只是在有限的時間出賣肉體,而不象有些人一輩子出賣靈魂!
3。妓女多為生活所迫,而不象有些人自願為精神奴隸!
4。妓女自己說真話也讓別人說真話,而不象有些人說假話也讓假話。
5。妓女有獨立經營的自由,不象有些人根本就不懂獨立思考
7。妓女交易時明碼標價,不象有些人有權時貪得無厭!
9。妓女掙錢靠自己勞動,而不象有的幹部直接從國庫獲取!
11。妓女沒有勢力,不象有些人以勢壓人!
13。妓女多掙錢要靠取悅顧客,不象有些人掌大權靠欺壓老百姓。
最後,正告凌寒:老梟最近火氣大,愛干架,但不論(賽)台上還是(商)場上,不論床上還是(公)堂上,甚至街頭,都喜歡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干,那種躲在暗處放冷箭發暗器的下三爛手段,可以休矣!
2001、10、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