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梟(余樟法):郭飛熊,我不是你的棋子!
東海一梟(余樟法):郭飛熊,我不是你的棋子!
郭飛熊,我不是你的棋子!
我對當代民主志士、維權人士及一些自由作家頗為敬重,但那是從大人格、大道德方面而言。在思想文化的層面,當今中國,絕大多數國民當然屬於未開化的愚夫愚婦,便是道德可敬者也多屬膚淺之徒、鄉曲之士、偏狹之輩乃至醬糊腦袋糊塗蟲。
郭君飛熊在梟眼裡就屬德高而識淺者。郭飛熊義助太石村民維權被拘幾個月,我敬之重之,曾與多位好友談及此君乃一條富有正義感責任感的好漢子,希望人們多予關注;曾為詩頌之曰「笑憑牢獄鑄雄奇,無懼無憂自古稀」,並歡迎他光臨寒舍作客,「勸汝邕江暫休養,酒香味野鯉魚肥」。但對於他的思想觀點,我是很不以為然的。在梟文《孟子,漢奸的祖師爺!》中,我曾就郭與焦國標之爭表明態度,反對郭對焦 "已直接踐踏了我們社會的基本價值--對國家、對民族、對主權的認同,對人格、對尊嚴、對大節的持守。已將自己降低到了'人'的底線以下"之類的愚蠢指控。
日前據網友相告,郭君公開為文表示對一些人把高智晟捧為「未來的總統」的反感,網友戲稱這是「在梟頭上撒尿」了。老梟確在《高智晟萬歲!》中贊同伍凡君「高智晟應該當總統」,並表示如果有機會,如果國家領導人能讓人民公選,我也會投高智晟一票,支持他當未來民主中國大總統!因未拜讀郭君文章,未予理睬。今日接郭君電郵,誇罷「大才」含蓄地責我三點,其中之一就是責我不應該贊同「海外的遊戲性方式」。
我與海內外同道之士一樣高度關注高智晟的安危,所以為此《保衛高智晟》,為此多次疾呼悲吁,希望中共能放智晟君一馬。但智晟君的遭遇乃至發生生命危險,可說是智晟君持續的正義行為和中共固有的黑惡行徑相遇的邏輯發展之必然,與網路言論是掛不上勾的。郭飛熊視之為「海外的遊戲性方式的負面效應」,未免幼稚之至。我認為恰恰相反,有關部門軟禁跟蹤近三個月尚未採取「法律」手段將智晟君「捉將官里去」,與海內外越來越高的呼聲大有關係。要阻止中共繼續採取暗殺及別的等黑社會下流手段對付智晟君,最好的辦法是不斷提高國內民眾和國際社會對智晟君的關注度。
我幾個月前電話中也曾勸告智晟君注意方式方法,更好保護自己各方面安全。但我認為,到了現在這種雙方都「豁出去」的時候,只要是對智晟君的關注,任何方式都是正面的。不論呼籲者是否與xx有關,都應持歡迎態度。郭君可以「主要只關注於民主選舉」,但不宜以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別人。聲音大了,對智晟君總是好的。把「聲音」強分為正面負面反而不利智晟君。何況我只能管自已的嘴巴,不能也沒資格管別人說些什麼呼籲些什麼或「遊戲」些什麼,對於海外,更鞭長莫及。郭君真是太高估我了。
什麼是負面言論什麼又是正面言論?什麼是嚴肅的方式什麼又是遊戲性方式?即是遊戲性言論,何來負面?郭飛熊君建議各界為高智晟申請諾貝爾和平獎是正面,伍凡君和老梟大聲疾呼高智晟應該當總統就負面了?中共不怕智晟君成為即時的諾貝爾和平獎獲得者(可能性較大),反而怕智晟君成為未來的總統(可能性較小)?要說負面,似乎郭飛熊的提議才更不利智晟君的安全,更為負面!
郭君其餘兩點指責尤為可笑。一曰我與之流論戰不值得,我「大才用得很不是地方」;二曰對我批評孫大午的文章很反感,「它有違于忠恕之道。當朋友遇到十分尷尬的麻煩時,你應該公開扞衛、背地批評。」我的回答很簡單:我幹什麼,如何干,寫什麼,如何寫,不勞別人操心。我對於自己思想境界文化造詣都有相當客觀的定位,對自己的社會責任文化責任歷史使命自有不容推卸的擔當,我所抵達的高度非外人所能料知所能妄測也。至於我批大午君之事,乃觀點之爭鳴,文化之批評,與友情無關,與什麼「之道」更無關。如果思想觀點上「公開扞衛、背地批評」,那是兩面派作風,才是根本有違孔孟之道的。
郭君還一再提及我為林案邀其寫文章事並致歉。關於林案,我曾公開發文或以電郵群發形式邀約網友,似未專門邀過郭君。我一開始就明白,林案要解決需多方合力,所以我的營救方式是綜合性全方面的。少數人的文章所起作用其實是可以忽略不計的。郭君說「如果你妹夫的事還要煩我寫文章,那麼萬一你入獄后我該如何?我只會為你這樣的層級影響力的人寫專門聲援文章,而我有可能寫出改變性的文章來。」未免太高估了自己。我在這裏聲明:老梟若有機會入獄,是我自作自受,求仁得仁,不敢勞郭君大駕!
朋友私函本不宜公開批評,但郭君函中表述的觀點及他對我的反感,他自己已寫成文章,況我與郭君大方向上份屬同道,但素未謀面,普通網友之交而已,其電郵所談,皆屬對我的責難(儘管是很隱晦的),不涉及什麼個人隱私,故略摘要點予以駁斥,也算行使一下反批評的權利吧。
郭君飛熊為民眾維權,為理想坐牢,固然值得我尊重,但並不就因此擁有免受批評的思想特權,在文化層面更不擁有批梟的資格(注意,我不是指郭君沒有批梟的權利),儘管是好意,把老梟當作一枚棋子似的信口指點,豈非小拳師指責大宗師招式不對,小和尚斥罵老佛祖修錯了道?郭君說從廣州轉移到北京是為了更好地學習,卻如此自以為是狂妄浮肆,于學習提高極為不利呀!
老梟以「打通微奧中西脈,煉就精純日月心。十萬圖書一腹貯,五千文化兩肩任」自命,以「為現實診脈,為時代傳真。為罪惡立碑,為英雄授勛。為良知守夜,為道義竭誠。為民主開道,為真理鳴鐘。為民眾代言, 為民族招魂。為傳統續命,為文化尋根。為理想樹幟,為思想傳燈」自任。我可以斷言:當代政治人物如胡溫倘不拜梟尊師,做得最好,也不過歷史上二三流的政客和小人物而已;文化人物如不懂得虛心受教,終究都是小知淺見終生難聞大道的二三流角色,中國終究難免淪為文化荒漠或西方文化殖民地!也有些人以傳統文化衛道士自許,于傳統文化所知幾何?不僅疏於西學而已。有心有志,奈手無縛雞之力何。謹以小詩向中國識字分子們《致詞》曰:
觀我是滄海你才會成為滄海
仰我是泰山你才會成為泰山
尊重我,就是自尊自重就是
為你自己增加份量提高質量
你要對我畢恭畢敬五體投地
你要向我剖肝輸膽亦步亦趨
然後把我一腳踢開越遠越好
你將受到最誠摯的內力加持
拋我如土塊你就將成為泰山
棄我如水滴你就將成為滄海
拋棄我,才能找回自己才能
找到生命中至高無尚的冠冕
2006-1-19東海一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