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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亭」是一本淫書，作者湯臨川，刊印行世，因文詞艷麗，膾炙人口，尤其是一般書生看了此書，往往沈迷其中，而誤了不少人的前程。臨川死後多年，有個當地人死而復活，口說他曾到冥府，看見湯臨川在黑暗地獄中受苦，狼狽不堪，慘不忍睹。問獄吏說：「臨川何罪？」

獄吏答說：「他因為作「牡丹亭」這本淫書，誘發世人的邪欲淫念，應該得到這種報應的。」又問：「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脫罪？」獄史說：「必須等到「牡丹亭」這本書絕滅以後，他的罪愆才能消去。」村人聽了驚訝不已。便反問死者說：「假使這本書不能消滅那又當如何呢？」回答說：「臨川的罪孽將永劫不復矣。」說完話后，就又死去了。於是街坊鄰里凡藏有「牡丹亭」的都將書燒掉。

按：淫書害人，罪愆確實難以盡數，所以這則故事，雖頗離奇，但卻不能誣為荒唐，因為書籍可以印刷，流傳廣泛，作孽也必多，而且福惡之報，雖王侯將相也難以超脫，更何況一個作淫書害人的平凡者呢？然更令人擔心的，莫過於今世尚在著作淫書的人，由於現今印刷技術之精良，潮流的風行，傳播之快遠勝於古時千百倍，他們的罪業，不知將較之湯臨川更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