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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道的正義----微論美國發動的戰爭

   戰爭有義不義之別。正義性最高的戰爭，是聖賢領導的革命和王道政府的征伐，如湯武革命，周公東征等等。

   聖賢的革命和征伐，必然得到民眾高度支持，具有高度的民意合法性。《尚書•仲虺之誥》記載：「乃葛伯仇餉，初征自葛，東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曰：奚獨后予？攸徂之民，室家相慶曰：徯予后，後來其蘇。民之待商，厥惟舊哉！」

   意謂葛伯與湯國饋食的人為仇，商湯征伐遂從葛國開始。湯王東征則西夷怨恨，南征則北狄怨恨。他們說：怎麼獨把我們擺在後面？商軍所過，家家戶戶互相慶賀說：等待我們的君王。君主來了我們就復活了。人民等待商王已經很久了！」

   不過，聖賢難遇，王道難建。在王道不存、君子無位的時代，凡是抵抗或阻止侵略的戰爭，凡是反抗暴政、追求自由和維護人權的戰爭，凡是針對極權主義、恐怖主義的戰爭，都具有一定的正義性。

   孔子說：「天下有道，則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天下無道，則禮樂征伐自諸侯出。」（《論語•季氏》）春秋之時天下無道，禮崩樂壞，禮樂征伐自諸侯出，同等國家之間相互討伐，都不合禮。但某些戰爭還是有一定正義性的，如齊桓公攘夷之戰，「有禁暴救亂之義」，值得予以一定程度的肯定和支持。

   孟子說：「春秋無義戰，彼善於此則有之矣。」春秋沒有嚴格意義上的義戰，但那場戰爭比這場戰爭正義些還是有的，給予某些戰爭一定的肯定。東海學舌曰，現代無義戰，彼善於此則有之矣。以王道標準衡量，現在世界亦無義戰，然美國發動的戰爭，就比較善，相對正義，可稱為霸道的正義。

   齊桓晉文是古典霸道，美國則堪稱現代霸道。孟子說：「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國……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孟子公孫丑上》）孟子所說的霸道的特徵，正是美國政治的特色。唯所「假」略異耳，齊桓晉文「假」的是仁義，美國「假」的是自由。

   注意，這裏的假是假借、利用義。雖然理解不能到位，信奉不夠真誠，並非完全虛假，與假仁假義的意思有別。孟子說：「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歸，惡知其非有也。」假借時間久了，可能弄假成真，彷彿本來自有。

   五霸對於仁義，美國對於自由，都有一定程度的真誠。其內政外交和發起的戰爭，既有利益考慮，也有道義追求，兩者難分難解。這正是霸道政治的特點。

   曹操說：「若天下無孤，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東海曰，若天下無美國，不知利己勢力會猖獗到什麼程度，人類命運會悲慘到什麼地步。

   美國無愧於百余年來國際正義力量的核心。在沒有中華文明和王道政治的時代，美國的存在，是人類文明的基礎保障，是人類生存的不可或缺。兩極主義監獄，很難從內部打破，外部正義力量的幫助不可或缺。

   美國發起和參与的戰爭，都具有不同程度的正義性。其每一次勝利都具有必然性，這是天理、易理、因果之理的必然。有人統計過，二戰之後美國發動的戰爭共有33場，除了朝鮮、越南戰爭兩場失利，均以美國勝利告終。這為得道多助、邪不勝正、正義必勝等歷史規律和道德定律提供了有力有效的證明。

   東海多次強調過，文明和正義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可以持續的強大。美國的強大具有相當的文明性正義性，其文明正義又有其文化背景和制度基礎。

   文明正義一體兩面。何謂正義？正義原義指正確的理義、公正的道理。在中西方語言包括拉丁語中，都與公平、公正、公道、正直、正當、權利等相聯。正邪之別是一種道德判斷和價值標準，因不同的思想文化體系而異。人本主義的判斷標準是自由民主平等人權法治，仁本主義的判斷標準是仁義禮智信。兩種標準都正確。人本主義雖未上達天道，能夠立足人道，也有一定的正確性。

   美國發起和參与的戰爭的正義性，源於美國政治的正義性。美國政治的正義性源於自由民主平等博愛人權法治等價值觀。這些價值觀又源於自由主義政治學和人本主義哲學。我們期待著美國從霸道向王道、從人本向仁本上升。

   在沒有王道禮制的時代，自由民主就是最好的政治和制度；在沒有仁本主義文化體系的時代，人本主義是最好的主體文化和指導思想。儒家不出，王道不成，它們就具有不可超越性。2020-1-4

（2020/01/04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