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金《莫斯科回来的女人》书摘、简介、目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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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来
莫斯科回来的女人(美国国家图书奖/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得主哈金最新长篇小说)
The Woman Back from Moscow: In Pursuit of Bea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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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哈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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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作者: Ha Jin
- 译者: A T
- 出版社:时报出版
- 出版日期:2025/09/30
- ISBN:9786264196932
内容连载 【书摘】
1
孙维世纳闷江青为什麽要在晚上上完课後见她。她们当时都在鲁迅艺术学院,就在陕西延安──那个地处偏远但大名鼎鼎的共产党红色根据地。江青是教员,孙维世是学生。两人都是去年,一九三七年来这里的。
孙维世十七,江青二十四岁。七岁的年龄差,让她们看起来像两代人,特别是在舞台表演和对待情感方面。她们初次相识是四年前的夏天,在上海的一个左翼剧团「东方剧社」里,维世也是学员,也上过江青教的表演课。维世那时是个青涩的孩子,没上台表演过。而江青,那时叫「蓝苹」,已开始在上海那座大都市的戏剧圈里努力寻找自己的位置。她参演过几部电影,小获成功,算一个影坛新秀、小明星。江青先在果戈里的喜剧《钦差大臣》中饰演锁匠的老婆──一个小角色。然後同年,她就争取到了一部戏的女主角,易卜生《玩偶之家》中的娜拉,接着又得到了一个大角色,奥斯特洛夫斯基《大雷雨》中的卡捷琳娜。但到了延安,孙维世正值妙龄,在表演上更有才华。她在舞台上的风头开始盖过江青。几个月前,她们合作演出了一部纪念上海淞沪抗战六周年的戏剧《血祭上海》。维世扮演女主角,一位富商家的小姐;而江青只得到一个配角,演这位富人的二姨太。这部戏很成功,在延安这座小城就上演了二十次,一万多人看过。有的演出连舞台周围的树上都有人爬上去,坐在树枝上看戏。不少共产党领导人观看了这部戏,盛赞演员的表演。据说江青在一次演出中就见到了毛泽东本人。毛泽东对这个剧团近期的作品非常满意,提议成立「鲁迅艺术学院」,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支持。演出季结束後,维世和江青都成了名人,街上的小孩子们都叫维世「大小姐」,把江青叫「二姨太」。对这种「名声」,江青有点儿恼怒,她意识到,至少在表演方面,孙维世可能已超过了她。这个丫头在东方剧社学完後,来延安前,在上海参加了几部电影和话剧的演出,积累了一点小名声。现在俨然是一名专业演员了。
她们学校旁边有一座天主教堂,正门两侧有一对高耸的钟塔,气势恢宏。江青约孙维世在那里见面。维世没喜欢过江青。她觉得江青跟男人交往太随意,导致在上海时流言蜚语不断,不时传出有一些男人因为她抛妻弃子,有的甚至试图自杀。她的演技也只是二流。维世的母亲任锐不久後也来到延安,在马列学院进修。任锐也认为江青就意味着「丑闻」,所以维世听从母亲的建议,尽量远离江青。
江青脚穿一双麂皮鞋,脚尖略微向外八字分开,朝维世走来。她身材颀长,上身是一件蓝灰色毛呢外套,头戴军帽。在这个红色根据地,大多数女性都和男同志们一样,平时只穿着宽松的灰军装。而江青对时髦和穿着很在意,彷佛在外表上务必要做到胜人一筹、与众不同。别的女同志经常跟江青讨教如何打扮,如何改造肥大的衬衫和外套。
「维世妹妹,」江青微笑着说:「我想跟你谈谈以新的事。」银白色的月光下,江青左脸颊上的肌肉轻微抽动。她抿着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
「哦,他怎麽了?」维世问。她有点猜到了这个话题。徐以新是鲁艺的教学部主任,也教社会主义思想课。这位老师年轻有为,颇有见识,七、八年前曾在苏联留学,会说俄语。
「维世,我经过的人和事比你多,我想像个大姐一样,给你一些建议。」江青娓娓道来,嗓音略微沙哑。「照规定,你不可以和徐以新来往。学校严禁师生恋。你要是不及时停止的话,你们两人都会有麻烦。」
「他对我很好,我不能不搭理他,」维世老实回答。徐以新的确风度翩翩,但维世并未十分肯定自己对老师的感情。维世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他老来找我。我才十七岁,我其实并不急着现在就和谁在一起。」
「你不希望他别追求你吗?」江青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烁,紧盯着维世的脸。
「他是学院领导,我不能对他无礼。」
「那需要我叫他别再纠缠你吗?」
「还是让我自己处理这件事吧。现在我可以说的是:如果你们两人相爱,我一定退出,绝不干扰你们的关系。」
「那好,维世,你还年轻,你还有很多机会。大家都知道你是周恩来的乾女儿,延安的红色公主,而我刚来,无依无靠。」
「所以你需要一个像以新这样的男人?」维世问。她知道江青争抢角色或男人时绝不手软,果然「脚踏实地」。
「对,我在这儿需要一个男人。不过,以新虽然又漂亮又有学问,但他不一定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他追你也可能是想跟你的乾爹、周副主席攀上关系。」
「我不觉得以新这麽想,」维世感到不快。「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我绝不会在背後说人家的坏话。」
「你还年轻、天真,相信世上有纯粹的爱情。」
「难道你不这麽认为?」
「当然不。我见过男人太多背叛。维世,男人找女人,要麽是为了满足虚荣、慾望,要麽就想利用女人往上爬。你可要小心保护自己哦。」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维世内心烦躁,盼望这场对话赶紧结束。
「其实你很聪明,不用我多说了。你已经把自己变成了这儿的红色公主──你肯定知道怎麽做才对自己好。」
「你高看我了,」维世说。
「你知道我一直看好你。你考虑考虑我说的话。」
「好。」
江青似乎有些不快,她转身大步走了。那晚月光皎洁,她脚下的身影随着她摇摆的步伐斜斜地晃动。空气中飘荡着炭火的气味,附近的村庄宁静祥和。远处传来让人感到困倦的犬吠。有传言说江青的一只脚有六趾,但从未有人亲眼见过。也有人说,有六趾的人不是圣人就是魔鬼。江青从不光脚,永远穿着袜子。哪怕穿草鞋,她也会用一些红绳装饰鞋面,让自己的鞋子显得时髦漂亮。大家都说江青穿衣精致有品味。她在一株大槐树旁向左转,消失在夜色中。
维世也转身走回自己的住处。尚没到午夜,一只公鸡稀里糊涂地啼叫了两声,让人产生天已破晓的错觉。偶有几户人家的窗户纸透出豆油灯的光亮,山坡上也有一些微光。维世看得出江青的态度,但她觉得委屈,自己根本没想怎样,江青就如此夸张,亲自来警告她远离她们都喜欢的男人。真是霸道蛮横无理。
维世快步走,她和另外四个女生住在一个窑洞房间里。一个哨兵大声喝问:「口令?」
「红旗飘扬!」她大声回答。
士兵用一只手电照向她:「哦,是『大小姐』。」他嘿嘿一笑,微微鞠躬,让她通过。
2
可是徐以新继续追求维世。第二天一早,他教完社会科学导论课,就追上维世,约她在晚饭後见面。这个邀请让维世又慌乱又开心。她一整天都觉得自己彷佛处在一道奇怪的魔咒之下,哪怕没人在旁边,脸也烧得红红的。
维世也很欣赏这位徐老师。他二十出头,长相俊秀,在延安小有名气。当时中共内部有一个说法,叫「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这些人都是在苏联的中山大学受训的,那是苏联在莫斯科设立的、专为中国培养革命骨干的一所学校。他们的核心人物是王明。王明个头不高,但总是衣冠楚楚。接着,列宁在一九一九年建立了共产国际,王明就作为共产国际的代表,被史达林派到了延安,负责联络国内的各股势力,帮中共进行统战工作。王明在中国的革命经验并不丰富,但他一来到中国,就几乎跟毛泽东和周恩来平起平坐。徐以新则是那「二十八个半」最末的「半个」,因为他当时年轻,资历浅,成就有限,算不上一个完全的布尔什维克。他脑瓜灵活、博闻强记、待人礼貌周到。他现在鲁艺已成为了一名成熟的革命者,开始在文化事务方面展现领导力,甚至偶尔给毛泽东当俄文秘书。在课堂上,他常常用俄文引经据典,让学生们非常佩服。他态度亲和,课讲得头头是道,不少女学生对他很仰慕。徐以新比孙维世大近十岁,但这不重要。他对维世的关注,只让她觉得幸福甜蜜、无法拒绝。现在她想,要不要跟他提起江青找她谈话的事。
延河实际上只是一条小溪。维世来到水边的时候,徐以新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他头戴一顶棉军帽,护耳系在帽顶,裤管打着绑腿,好像刚从前线回来的战士。他眼睛不大,但笑起来也炯炯有神。他高兴地说:「维世,你来了。」
「嗯,我来了,有什麽事吗?」她也满脸欢喜。
「我只想和你说说话。」他抓住她的手,紧紧握住,彷佛已和她建立了独特的亲密关系。
她本能地想把手从他手掌中抽出来,但不知怎麽她又没那麽做。他们一起转身,沿着潺潺流淌的小溪漫步。水面上波光粼粼,水流蜿蜒着流向远方。旁边地上有一些枯树叶被风吹起,在河岸边簌簌地翻转飞扬。维世注意到这位老师双腿不是很直,身材也不算高大,但总体来说健康结实,像一匹小蒙古马。她知道他以前在苏联留学生活,在那里他一定与别的女性革命家有过接触,也许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她开口说:「你知道吧?我是学生,我不能和男同志交往,特别是和领导。」
他笑着说:「我二十七岁了,有资格找老婆。」
听到这个词,她心跳加速,脸颊又开始发烫。好在黑暗遮盖了她的红脸。她大胆问道:「你以前工作的时候,有没有和女同志扮演过夫妻?」
「没有,不过我经常和女同事一起执行任务。」
她听说过,特别是在国民党或军阀占领的白色恐怖地区,很多革命者们以夫妻的身分一起工作。有人假戏真做,最後真成了伴侣。也有人因此失去了原来的家庭,因为家人们受不了这种工作方式。
「你知道江青吗?」维世又问。
「不太知道,但她经常来我的办公室问问题。她很爱学习。」
「她可能喜欢你。」
「也许,但我想和你在一起。她看起来很精明,我不太信任她。」
维世停下脚步,脸朝着他:「昨晚江青找我谈话了。她警告我不要和你来往。」
「为什麽?」他气恼又不解。
「她说因为我是你的学生。」
「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考虑她。她当然是个优秀的演员。作为同志,我可以尊重她。」
他的回答让她放心了一些。以後如果非解释不可,她可以直白地告诉江青这些话。所以,她孙维世不必退让。他们返回营地的路上,以新在维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她也亲了回去,不过在他的嘴唇上。她喜欢他身上的男性味道,像新鲜的青草一样刺激清爽,他的手掌第一次放在她胸口的时候,也让她激动到有一点颤抖。
两个星期後,维世万万没想到出现了一个新进展──江青离开鲁艺,去毛主席的办公室当了他的私人秘书。听说她和最高领导人之间发生了恋情。肯定没错。一周前,江青和毛主席一起去看戏了──他们坐在第一排,彷佛想跟所有人宣告他们不同寻常的关系。江青还坐了毛主席私人专用的小面包车。那辆车是纽约唐人街的移民集资捐给红军用於抗日的。这儿的许多其他年轻姑娘也对江青的这个突变感到震惊。她才貌都不算第一,怎麽就迷倒了我们的伟大领袖?
但也有人认为,毛泽东生活中又出现一个新女人在所难免。当时延安有一名激进的美国女作家艾格尼丝‧史沫特莱,还有一个美国医生马海德的妻子叫周苏菲,两个女人把舞会带进了延安。延安常见的民居叫「窑洞」,就是在山坡上挖出宽敞的洞穴,开辟成房间给人居住。马海德夫妇在他们的窑洞里有一台留声机,经常在家里举办舞会,还给大家提供除了酒以外的各种饮料,比如咖啡和汽水。因此,在延安的共产党领导人中,流行起了跳交谊舞,也是白天工作之後的一种放松。毛泽东就是这些舞会的常客,他喜欢一边跳舞一边跟姑娘们聊天。任锐说维世还小,不让她去那种场合跟男人社交,但一些别的年轻姑娘们常去。维世的养父周恩来在领导人中跳舞跳得最好,舞步优雅灵活。周恩来也擅长和舞伴亲切地闲聊、关心她们的个人生活。自然,许多女性愿意主动邀请他跳舞。相比之下,红军总司令朱德跳舞则像行军打仗,只会进不会退,舞伴很难配合他。不过,总务处还是会事先安排一些女孩陪朱德跳舞,免得朱德感到被冷落。毛泽东的名声不太好,他不但舞步僵硬,跳舞的时候还喜欢对舞伴动手动脚,有时让人不适,但女士们不敢反抗。有个姑娘私下对维世说过,要是别的男人在跳舞时摸她的屁股,她会毫不犹豫一个响亮的耳光扇过去。但对於毛主席,她只能低头沉默,一声也不敢吭。
江青舞姿娴熟优雅,引来不少羡的目光,其中包括一些年轻姑娘,想跟她学跳舞。自然而然地,毛主席也注意到她,两人开始写信。接着江青去毛泽东住处拜访了一次,当晚就在那里留宿,从此被调到毛主席的办公室,负责处理信函。江青果断出击,趁毛泽东妻子贺子珍不在旁边的机会,两人很快像夫妻那样同居了。
延安的人都知道,不久前贺子珍和毛泽东大吵了一架,然後带着女儿毛娇娇(後改名李敏)去了西安。因为史沫特莱有一名年轻的中文女翻译叫吴莉莉,贺子珍看到主席呆在吴莉莉的窑洞里,两人正在调情。贺子珍曾是个女将,带领游击队,枪法精准、脾气刚烈。当时主席夫人就指着吴莉莉,骂她是「不要脸的婊子」。她还连带骂了史沫特莱,说她也无耻地勾引中国男人。毛泽东叫贺子珍别闹,她却更大声,毛泽东只好请警卫把她带出了吴莉莉的窑洞。吴莉莉确实漂亮,英文流利,能轻松地引用拜伦、雪莱和济慈的诗句。在史沫特莱的鼓励下,吴莉莉和毛泽东开始秘密交往,但吴畏惧贺子珍。史沫特莱曾公开扬言,她就是希望毛泽东离婚,认为贺子珍配不上毛主席,认为自己有责任让毛泽东接受更多的西方文明。毛泽东读书不少,年轻时也学过一点外语,时不时能抛出一两个英文单词。但史沫特莱还是觉得毛泽东是个土包子,一辈子没去过外国,对中国以外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
因为这件丑闻,史沫特莱和吴莉莉悄悄离开了延安。贺子珍也去了莫斯科治病,不愿回延安。於是毛的个人生活出现了空缺,他的同志们开始担心:主席没日没夜地工作,部署军事行动和地下活动,跟老蒋斗智斗勇,如果有一个女人,理想状况下是一位妻子,可以照顾好他的生活,那主席的情绪一定会稳定许多,少发很多脾气。
江青在毛泽东办公室的新角色不仅让一些年轻女士们惊奇,一些男性也感到意外,其中就有徐以新。面对这个新情况,他考虑了好几天。他直觉不能再继续追求孙维世。他不想激怒江青。他本能地感到,江青报复心强,不好对付,甚至有种摧毁性的力量。於是他决定不再跟维世见面。看起来,江青已经成了一个他必须忌惮的势力。眼下这件事很清楚:他跟毛泽东的女人是斗不起的,一场枕边风就可能改变主席的看法。因此徐以新不再去找孙维世,有人在场时,他甚至不跟她说话。维世注意到了徐以新刻意躲避自己的行为。她明白他的意思,看穿了他内心的胆怯和忧虑,也不主动去找他。但她还是觉得受伤,觉得心里有一部分被他拿走了。维世为自己的患得患失而苦恼。然而,她知道不管多麽痛苦,她必须要把自己的心从他那里拿回来。
内容简介
哈金:小说的独特力量,能创造文化中的现实,从文学的意义来说,越是个人的故事也就越普世。
特别收入台湾繁中版序!颜择雅专文导读!
美国国家图书奖/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得主──哈金最新长篇小说
继《战废品》、《南京安魂曲》後,书写共产政治互斗的最大牺牲品;
杰出中国话剧女导演孙维世的悲惨一生
艺术与革命、恋爱与政治的冲突
在国家暴力蹂躏下,揭露黑暗人性的残酷真相!
孙维世──第一位话剧女导演,将中国话剧表演艺术带进新境界,为何惨死於文化大革命?
中国女性意识的先驱,提倡表演艺术改革、自由,却为何躲避不了政治权力斗争,被两位女性所害?
《莫斯科回来的女人》是哈金继《等待》、《自由生活》後又一部深具文学厚度与历史洞察力的长篇小说,取材自中国话剧导演先锋孙维世的真实经历。这不仅是一个女性在革命与艺术夹缝中挣扎的生命叙事,更是一部穿越苏联与中国两地的情感与信仰交织的时代画像。作者本身是东北人,生於文革时代。他用犀利而独到的眼光,讲述了孙维世的非凡却又悲惨的人生,故事叙述富有洞见与力量,震撼人心。透过这位传奇女性,更了解中国共产党历史的壮阔与多元面貌。
这部小说以孙维世的留苏经历为起点,追踪她从延安到北京,从舞台到牢狱,从理想主义的信仰者到体制背後的牺牲者的一生。
哈金在本书中再次展现以小说揭示历史真相的非凡能力。他巧妙融合真实与虚构,借助细腻的人物刻画和丰富的历史语境,描绘出一个被理想点燃、又被政治风暴摧毁的知识女性形象。本书不仅展现了一个特殊时代的文化与政治张力,也深刻拷问了忠诚、背叛、爱与牺牲的多重意义。
本书女主角孙维世作为一名未来可期的年轻演员,在养父周恩来和毛泽东的祝福支持下,做出了前往莫斯科留学的人生决定,前往异国深造。在二次大战战火洗礼中,她在苏联学到了宝贵的现代戏剧观,获得深刻而珍贵的洞见,尤其重视戏中人物的内心表现,回国後脱颖而出,将契诃夫、果戈里带上中国舞台,甚至改编导演其他一些表现社会进步的戏,例如《汤姆叔叔的小屋》。
可惜命运多舛,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她因与毛泽东第四任妻子江青的旧怨,成为被清算的对象,再次被江青视为眼中钉──两人在延安时就曾成为舞台和爱情上的对手。後来江青处心积虑从一名演员一跃而成毛泽东的第四任也是最後一任妻子。从此,孙维世作为中国话剧第一位女导演的辉煌职业生涯戛然而止。
20世纪,伴随着一系列重大历史事件,孙维世在友谊、爱情、艺术与政治中探索前行,她的个人奋斗和成功经历让读者深深着迷。同时,她与另一位同样复杂的女性之间发生了长达数十年的敌意与较量,她们接近那些手握重权的男性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哈金以这两个女人数十年的恩怨为轴,细腻刻画她们对待权力的方式,巧妙地探索了共产主义的理想与中国共产党的现实。
这是一部写给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命运的挽歌,也是一部反思政治与个人关系的悲悯史诗。它既是献给孙维世的纪念之作,也为所有在乌云密布中坚持光明的人留下一份文学的见证。
好评推荐
[哈金]用流畅的文字传达了北京方面必然会认为是过多的[中国共产党]的历史真相……他通过阅读、想像、共情,以灵巧的笔触揭示了人物的感情生活……这部小说最非凡的成就是它对普通人的精采而可信的招魂。──《纽约书评》
关於共产主义中国的一部史诗级历史小说,通过一名非凡的真实女性的生活来呈现……一部历史人物的救赎,其生命终结於政治上的耻辱。──《柯克斯书评》
《莫斯科回来的女人》是一部精采的历史小说,讲述了上个世纪30年代末至60年代中国政治出现阴影,一名年轻女子敢於追求艺术梦想的故事。小说深刻揭示了中国人对俄罗斯文化和政治的亲近之情,也对当时手握重权的共产党领导人进行了深入的挖掘,他们的爱与欲决定了他们身边人的命运与兴衰。叙述语言是哈金标志性的一贯风格:简洁却催眠般引人入胜。从史诗的广度、强度和重要性上,这部小说让我联想到《狼厅》。喜欢历史和文学的读者一定会享受这部杰作。──戴维娜‧兰德尔,《华尔街日报》畅销书《上海最後的玫瑰》和《夜天使》作者。
《莫斯科回来的女人》是一部关於勇气、信念和韧性的故事,读来扣人心弦。孙维世曾是一名理想主义的演员,後成为舞台导演。哈金对人物栩栩如生的刻画,体现了他细致的研究和丰富的想像力。文化革命期间,孙维世被毛泽东复仇心切的妻子江青缠上。故事紧张动人。──瓦妮莎‧华,《紫禁城》作者
《莫斯科回来的女人》是一部内容丰富、引人入胜的史诗级作品,它探寻在政治和社会巨变的时代,艺术可以、也应该是什麽。故事记录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女性跌宕起伏的艺术人生,以及她对自身审美理想的不懈追求,并将毛泽东、周恩来和江青这些高高在上的历史人物带到其真实的、甚至水准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层面。作者哈金在美国以及华人世界都享负盛名,他以其一贯的直白而又充满想像力的文字,清晰地审视了人性慾望和卑劣的方方面面。──金梦,《与鬼和小神的自画像》作者
哈金已拥有大部分作家只能梦想的那种毫不费劲的叙述掌控力。──《纽约时报》杂志
令人震颤……哈金的语言已成熟到超凡的境界。──《华盛顿邮报》
文风朴实无华;冷静却抓人;刻画人物细致入微、富有同情心。主人公在与官场、政治以及私人羁绊抗争的同时,追寻艺术自由和个人成就。这部杰作理所当然地吸引了一群欣赏哈金作品的读者。──《波士顿环球报》
作者简介
哈金
本名金雪飞,1956年出生於中国辽宁省。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中服役五年。在校主攻英美文学,1982年毕业於黑龙江大学英语系,1984年获山东大学英美文学硕士。1985年,赴美留学,并於1992年获布兰戴斯大学(Brandeis University)博士学位。2014年获选美国艺术与文学学院终身院士。现任教於美国波士顿大学。
着有三本诗集:《沉默之间》(Between Silence)、《面对阴影》(Facing Shadows)和《残骸》(Wreckage)。论文集《在他乡写作》、《湖台夜话》。2011年起在台湾陆续出版中文诗集包括《错过的时光》、《另一个空间》、《路上的家园》。
另外有四本短篇小说集:《光天化日》、《新郎》、《好兵》,和《落地》。八部长篇小说:《池塘》、《等待》、《战废品》、《疯狂》、《自由生活》、《南京安魂曲》、《背叛指南》、《折腾到底》、《放歌》。一部人物传记《通天之路:李白》。
短篇小说集《好兵》获得1997年「美国笔会/海明威奖」。《新郎》一书获得两奖项:亚裔美国文学奖,及The Townsend Prize小说奖。长篇小说《等待》获得了1999年美国「国家图书奖」和2000年「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为第一位同时获此两项美国文学奖的中国作家。并入围了普立兹文学奖。该书迄今已译成三十多国语言出版。《战废品》则入选2004年《纽约时报》十大好书、「美国笔会/福克纳小说奖」,入围2005年普立兹奖。
目录
台湾中文版序/哈金
导读:艺术与革命,两条平行线/颜择雅
莫斯科回来的女人
作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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