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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DT报告汇】班志远:六四事件改变中国媒体,曾经的党媒记者与学生站在一起(外二篇)

2026年6月7日

CDT 档案卡标题:【CDT报告汇】班志远:六四事件改变中国媒体,曾经的记者与学生站在一起(外二篇)
作者:数字时代
发表日期:202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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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CDT报告汇》栏目收录和中国言论自由及其他人权问题相关的报告资讯。这些报告的来源多种多样,包括机构调查、学术研究、媒体报道和网民汇集等等。也欢迎读者向我们推荐值得关注的报告。

中国数字时代本周推荐媒体:

中国传媒研究计划:“是一个独立研究项目,专门研究中国境内的媒体环境及其全球影响,以及中国共产党(CCP)独特的媒体和政治话语。该项目于2004年作为香港大学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港大新闻”)的一个研究和访问学者项目首次启动,旨在满足对发展进行专业研究和参与的需求。项目最初由资深记者、多部新闻学着作的知名作者钱钢,以及屡获殊荣的记者、教育家、港大新闻创办人兼总监陈婉莹共同发起。”

一、中国传媒计划披露六四老照片,党媒记者也曾走上街头声援学生

2016年2月19日,中共总书记在北京主持召开“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时提出“党媒姓党”的口号。他强调,“党的新闻舆论工作坚持党性原则,最根本的是坚持党对新闻舆论工作的领导”。这一事件之后,本就已经承担着“洗脑宣传”工作的中国媒体被撕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引发舆论哗然。

然而,中国媒体哪怕是官媒,也曾经有过美好的一面。今年6月4日,中国传媒计划执行主任班志远在旗下媒体 Lingua Sinica 发文,回顾六四事件对中国媒体的影响,表示此后中国媒体逐渐变成了信息控制和洗脑的工具。文章还披露了许多老照片,指出1989年前夕,包括《人民日报》在内的许多官媒工作者曾走上街头,声援学生运动。

文章封面截图

文章首先评论了当下的中国媒体环境:

“正确舆论导向”构成了当今所有信息与舆论控制工作的基石——从官方报纸上的最新评论,到最热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每一条留言皆是如此。它再次确认并强化了中共的这一坚定信念:媒体控制对于政权稳定至关重要。

文章表示,“正确舆论导向”这一概念诞生于六四屠杀之后。当时,“江泽民在担任上海市委书记期间,曾于1989年4月主导关闭中国最具自由派色彩的报纸《世界经济导报》,并因此受到中央赏识”。在江泽民掌权之后,新一届领导层开始追查导致六四学运的原因,并将矛头指向“赵紫阳于1989年5月6日召集宣传系统高级官员举行的一次会议”。

据悉,当时会议上,赵紫阳曾主张撤销将学运定性为动乱的《四二六社论》。然而,在六四镇压之后,中共新领导人将这件事视为导致六四学运的原因之一。

“赵紫阳的讲话经由胡启立、芮杏文等同志传达到新闻界后,支持学生运动的舆论迅速占据上风,并将局势错误地引向混乱。首都一些大型报纸、电视台和广播电台连续报道学生方面的诉求。此后,全国各地的运动开始形成声势,参与人数迅速增加。”

文章认为,从此之后,“舆论引导”这一概念开始形成。对于经历过六四风波、态度日趋强硬的新领导层而言,控制新闻媒体是维护社会和政治稳定的关键。

之后,文章披露了许多当时新闻媒体报道的照片,以反映当时媒体的态度。

1989年5月18日《人民日报》第二版。

版面顶部是一张大幅照片,画面中示威者举着写有“人民日报记者”字样的横幅游行。这正是本文开头所展示的那支来自《人民日报》的游行队伍。

照片右下角的说明文字写道:“5月17日,本报部分职工走上街头游行,声援大学生。”

1989年5月18日《人民日报》头版对民主抗议活动进行全面报道。

之后,文章还介绍了中国作家冰心当时在《人民日报》发表的文章《此谓民之父母,以能保我子孙》:

我想,如果现在党和国家的一两位主要领导人能够到天安门广场上来,对几十万群众说上一两句表示理解和同情的话,就能够把事情引导到理智和有序的方向上来,我们的子孙后代也就不必付出不必要的沉重代价。

作者表示,冰心所指向的“引导”,与仅仅两周后“六四”悲剧之后形成的官方“舆论引导”理念截然不同。然而,文章称:“对于六四之后上台的领导层而言,他们从这场从未被正式承认的悲剧中得出的‘教训’恰恰相反:他们认为,‘引导’本身必须成为一切的核心,允许人民自由表达真实想法是危险的。”

二、西藏人权年度报告:中国当局通过立法等制度化行为,对西藏、语言与社会持续实施严格控制

6月5日,总部位于印度达兰萨拉的西藏人权与民主促进中心发布了《2025年度西藏人权状况报告》,梳理了过去一年西藏在宗教自由、语言教育、任意拘留、和平集会及跨国镇压等方面的情况。该中心认为,随着相关法律、行政措施和政治运动进一步制度化,中国政府对西藏的治理正持续向更深层次的意识形态控制推进。

报告封面

报告指出,过去十余年以“民族团结”“维稳”为核心的治藏政策,在2025年继续转化为更严格的管控措施。“一系列新制定及修订的法律、行政措施与政策倡议,进一步强化了中共对藏传佛教机构、文化表达及教育体系的控制,并将同化政策更深层次地嵌入法律与治理架构之中。”

在宗教领域,2025年生效的新版《藏传佛教寺庙管理办法》被视为重要转折。报告称,新规要求寺院和宗教人士“拥护中国共产党领导”“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将“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纳入宗教实践。报告认为,这意味着“宗教机构从属于中国共产党权力体系”被进一步法律化。

报告指出,围绕达赖喇嘛九十华诞,当局在多个藏区加强安保和监控。“安全人员对寺院及民宅展开搜查,没收达赖喇嘛尊者的法像,并警告民众不得持有或传播相关图片。”部分地区居民还被要求签署声明,承诺效忠中共,并不保存相关宗教图像。

教育与语言权利是报告关注的另一重点。报告称,普通话进一步成为主要教学语言,藏语空间持续收窄。随着《学前教育法》实施及高考制度改革推进,“藏语在高考中的地位将显着降低”。一些网民在社交媒体留言:“语言和文化是世界上最珍贵的财富……请恢复高考中的藏语。”

报告还记录了多起与藏语教育相关的事件。2025年12月,青海果洛久治县多杰旦民族职业技术学校创办人多杰旦仁波切遭拘留,学校随后被关闭。报告称,该校曾培养超过5000名学生,并提供藏语、唐卡绘画和藏医等课程。“即便是曾获得官方许可运营的学校,只要优先发展藏语言与文化,也不再被允许继续存在。”

在人身自由方面,报告指出,“任意拘留、酷刑及法外处决仍然是西藏最严重且持续存在的人权侵犯问题之一。”其中包括果洛村长贡布南杰在被羁押七个月后死亡,以及多名僧人、文化人士和网络创作者遭长期秘密拘押。

报告认为,2025年的趋势显示,宗教、教育、文化与社会治理正在通过法律和行政体系进一步整合,并持续影响藏人的日常生活与身份认同。

三、维权网:五月中国新增23名良心犯

维权网(公民维权志愿者联网组织)于2026年5月31日发布了《五月中国大陆在押政治犯、良心犯月度报告》。报告显示,上期名单中有44人已刑满释放或取保获释;并获悉37人在狱中出现新动态。同时,本期新增被刑事拘留及强迫失踪者10人,以及被判刑者13人,共计23人。被捕的主要原因包括从事宗教活动、少数民族维权、维权上访以及参与民主人权活动等。

1. 本月获悉上期名录中刑满释放的44人名单:

白兴文、陈桂莲、陈银汝、陈玉洁、程桂英、

董立彪、江号其、李蕾、秦松法、邵承洛、

王彦辉、王子明、文举平、吴艳华、邢爱玲、

徐秀珍、尤海军、喻颖祝、张霞、赵希萍、

朱忠富、丁元德、周春宝、赵玉坤、冉官权、

于川程、刘让芳、郑小华、李秀珍、朱亚梅、

胡志伟、方瑞琴、黄利俊、马付民、田鹏飞、

周敏、朱细霞、田秀芬、赵春艳、李淑珍、

王玉兰、吴德修、徐光、李贵文。

2. 本期获悉上期名录中有2人被判刑:

3年3个月:郭宏英;

1年:吴强。

3. 本期新增被刑事拘留及强迫失踪10人名单:

白兆东、魏永强、何晋宝、权小龙、龙剑、

程勇兵、周桂霞、虞少林、李勤、罗平。

4. 本期新增被判刑的13人名单:

8年:汤志伟、刘雪梅、周子闲;

7年9个月:盖永光;

7年:胡晓云;

6年:李德全;

4年:狄建超;

3年6个月:王海圆;

3年3个月:刘润苗;

3年:吕铜钢;

2年:张红杰;

1年6个月:黄大贵;

1年:庞志华。

报告称,截至目前,中国共有1661名在押政治犯、良心犯,其中死缓11人、无期徒刑19人、有期徒刑1367人、刑期不明25人、羁押未判264人;另有大量人员被精神病或遭强迫失踪的情况尚未被完全记录。

每位政治犯、良心犯的被捕原因详情,可访问维权网:《维权网:中国大陆在押政治犯、良心犯月度报告(2026年5月31日)第128期(共166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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