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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恨——读郑板桥《沁园春·恨》,为李卓人案作及我的闯关经过

2026年09月13日 9:43 PDF版 分享转发

·恨

——读《沁园春·恨》,为案作及我的闯关经过

王希哲

愤飞香江,为君正义,“投案”法门。
忆青春当年,民主法制;少年知己,友我火薪。
“人民共和”,“人民民主”,竟何来“一党专政”?
问某党,既人民禁言,何必“人民”?

忽闻七年罪成,你是非颠倒气填膺。
六四平反,和平请愿;结束专政,反作罪名。
难道天公,还箝恨口,不许长吁一两声?
癫狂甚,任一腔悲愤,化作雷霆!

2026年9月11日

闯关“投案”的经过

9月8日香港时间傍晚近7点我到达香港,向各朋友报告了到达。窗口验护照后,预料中,即将我带入海关“黑屋”。我向讯问我的女长官于某递上了我的“这次来香港的要求”,第一就是为李卓人案承担他的“引路人”责任,要求向香港高等法院“投案”,接受审判。不一会,于长官就告知我接上级指令,拒绝我入境。要我在拒我入境书上签字。我拒绝。我说:“你们入境处有权拒绝我入境,但没有权利放过一个来向香港法院投案自首的“犯罪嫌疑人”。只有对我甄别后才有权决定。如果你们不经法院,擅自放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一个“坏人”,法院到时会追究你们的责任的,你们怎么办?为了你们好,我也拒绝被你们遣反。“我见不到法官,我是决不会走的。”

入境处的官员,也激烈与我争论。争论中我感觉心脏闷痛。不久,挂入境处胸牌被称是值班总负责的欧长官带了十几条大汉和轮椅,翻遍我行李,气势汹汹,说遣我回程的机票和手续都已办好了,我必须马上走,扬言要把我抬上轮椅(见我摄相片),抬上返程的飞机。我即躺坐地上,双臂抱紧长铁椅腿坚决不让抬我。说“除非你们乱棍将我打死,不见法官,我不会走。”同时向那十几位大汉讲李卓案,“不相信香港人都没了良心,没了正义感”。他们将长铁椅都推开了腾出地面,但始终不敢动手。僵持一个多小时,有人来报告飞机己经起飞,没办法了,他们才撤下。不久,欧长官一群人又来说“今晚只能安排你住下了”,要我松开铁椅跟他们去。我说你不可骗我上另一架飞机。他说“不骗你,是个招待所”。我跟他们去了,原来却是入境处自设的羁押所。他们要求我把背包和身上所带的一切物品,一张纸片不留,都放进羁押所的分层铁柜内,将我推入一间只容一间小床空间的黑房,不许关房门,门口专设人把守。我的心脏药不许吃,说必须交医院检验。当时我心脏也仍闷痛,只好由他们叫救护车送去了好像叫“大屿山医院”,又抽血验血又照心电图,搞了三个多小时。这三小时“病床”旁三个便衣警员环床紧围看守。带回我羁押房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裹薄毯睡下,门口整夜有一人长坐盯着我。上厕所他也寸步不离跟进厕房。我知道,这在中国监狱,是对死刑犯的看管级别。

上午,入境处陶长官(他值白班)又带一群机场制服大汉,再翻查我行李,声言要带我乘11点的飞机走。我即表示,不见和美国驻港领事,我决不走。我提出还要依规定的权利,通知见我的香港亲友(昨晚入羁押所时签署的文书,有羁押人有权要求会见亲友的规定)。我又提出这种对我死刑犯一般的监视作法,是对我的侮辱,侵犯了我人权。他们不敢动粗,只好又撤。近中午,他们似作了些妥协,允许我与美国领事馆联络。他们要通了美领事馆电话。通过翻译,我告诉了领事我来港的诉求和的蛮横。领事问我是否想回国内(他似乎已多少了解了我的情况)?我说我当然想回。但中国政府一直禁我。但这次主要为李卓人案而来。领事表示,我想通过他们把我给香港法官的辩护信转交法官,他们难办,因为这是介入了他国的事务。他只能将我电邮给他们有关李卓人案的信存档记录下来,适当时机知会有关人士。

于是,我再向陶长官要求见香港朋友,请他们找到李卓人太太或李卓人的律师,来这里会见我。陶说“规定不允许”。我说,“昨晚我签的羁押人士文书上有要求会见亲友的明文规定。你把昨晚的文书再拿来我看。你说规定不允许,你把有关规定指引条文也拿给我看。你们香港怎么越来越越像共产党,明明文件规定的东西,可以信口随便说可以不可以?可以不依制度完全依你们的一时需要?” (听到我说这些,我注意旁边的警员几位都惭愧低下了头)。陶长官只好说,“可以让你用手机找朋友谈,但他们不能来这见面”。我同意了。他们把我手机给了我,我发现没有wifi,手机没用。我要求他们把我带出羁押区有wifi的地方使用,陶长官不肯。说,“不能把你带出禁区”,“没有wifi不能用手机是你自己的问题”。多么无赖!我生气说“那你答应给我手机干什么?”。总之,“我不能见法官不能见朋友,我不会走”。陶只好说好吧,可以用他们办公室的座机电话。但麻烦轮到我了。我发现我要找的香港媒体人朋友刘澜昌,黄宇翔等朋友都是微信朋友,没有留香港电话,微信无法联上他们。惟有陈景圣,刘泰两位的香港电话。但我反复拨了多次都打不通。好不易下午陈景圣电话可以电话留言。我赶紧留了段话:1,香港当局不允我入境,2、请替我慰问李卓人太太,3,请将李卓人太太和李卓人律师的联络信息找到给我。留言就断了,但总算半联系上了。最后是见法官的问题。他们一直拖到傍晚,才稍妥协问我说,法官实在不可能来羁押所见我。我能不能写信将我的材料寄给法官?我考虑也作了让步,但强调必须就在这个入境处的羁押所写好,信封写明是在香港入境处寄出的。我表示这很重要,意义是:我是“投案”到达了,你们自己不接收而已。最后完成,信封和信里写明“寄自香港机场入境处”,在女于长官(她又上夜班了)和众警员目睹下,我亲手将给“李卓人先生主审法官”收信,投入了入境处的信筒。

一切完成,我同意夜10点半的飞机返旧金山了。他们掐到飞机起飞半个多小时前,才出动十几人(我怀疑车上有国内安全部挂香港入境处牌人员)专车从专门道送我去登机。到登机口二几米远,发现手机有了机场信号,我赶紧用囗讯向郑主席和我儿子发了一句“我现在回来了”的短信号。随即被他们喝止,无法再发。到登机口,我见附近各gate还有不少人待机,便大声呼喊:“再见了香港。我是为香港李卓人案来的。香港当局禁止我入境要遣送我回去。我希望香港人民都能来主持正义。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主中国!”。许多乘客都惊讶望着我听。我还想把剩余的“我的要求”当传单撒出去,被他们强行拉住了。只好登机。这是我最后的遗憾!

来源: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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