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颠覆中华民国”立大功的陈修良遭中共整肃22年

中共南京地下党书记陈修良
记者/主持人:陈克江
来源:希望之声 (记者陈克江综合报导)从1921年中共建党起,颠覆中华民国成为它最重要的目标;到了1949年,占领中华民国首都南京,成为中共的重中之重。在此过程中,被称为中共六大美女间谍之一的陈修良起了重要作用。
然而,从1949年4月24日共军占领南京之日起,陈修良就一直处于被中共打压的境地,到了1957年毛泽东发动反右运动,陈修良的丈夫成为中共党内的第一个大右派,她本人既是大右派的老婆,也被戴上“极右派”的高帽,挨整22年!
陈修良,浙江宁波人。1922年,考入宁波女子师范读书,后进入浙江省立女子中学,在学校中接触了一些中共的刊物,倾向革命;曾经担任过中共早期妇女运动领导人向警予的秘书;加入中共后,被派往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回国后在上海从事地下活动。1937年11月,中共江苏省委正式成立,她的丈夫沙文汉任江苏省委代理书记,她担任妇女委员会书记。
1945年抗战结束。中华民国政府从“陪都”重庆返回首都南京。在八年抗战中“一分抗日,二分应付,十分发展,十二分宣传”的中共,开始下山“摘桃子”,国共内战爆发。1946年4月,中共向南京地下党派去了一名美女书记陈修良,由她牵头负责整个南京城的“反政府”工作。
陈修良上任后的第一个月,便召开了第一次市委会议,根据中共制定的所谓白区工作“十六字方针——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进行了分工布置,她负责全面工作,并领导情报系统。
陈修良先后在驻防南京的国民党陆海空和警察部队、保密局、国防部、美军顾问团、联勤总部、青年部等部门发展或安插了40多名中共党员,获得了国民党军队封锁长江时的通讯口令,南京军统特务的名单及其活动情况,军统布置潜伏在南京的秘密电台及其密码,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拟定的《京沪、沪杭沿线军事布置图》、《长江北岸桥头堡封港情况》和《江宁要塞弹药储运及数量表》等重要情报。此外,还从国民党军令部弄出了《1948年国民党后备军力量》、首都警察厅的《南京城防工事地图》以及有关警察部队的兵力和装备的重要情报,国民党军队从芜湖到安庆之间的江防部署图,浦口沿江地带国民党前线司令部的位置、干部名单、炮兵阵地、人员编制、武器装备等。
1948年9月,陈修良接到新任务,积极进行策反工作。她的第一个策反对象是国民党空军轰炸机八大队飞行员俞渤。俞渤于1948年12月16日在南京大校场军用机场驾驶一架B—24轰炸机投向中共,在石家庄降落。她的第二个策反对象是国民党最先进的巡洋舰“重庆号”。1949年2月 25日凌晨5时45分,在邓兆祥指挥下,“重庆号”驶出长江口航道,向北驶向共军控制的山东烟台港。3月2日晚,蒋介石命令空军副司令王叔铭炸沉“重庆”舰。3月20日,重庆号沉没。她策反的第三个对象是有着“御林军”之称的首都警卫师97师中将师长王宴清。在策反之前,王宴清还有些犹豫,他提出要和中共地下党的负责人见面。陈修良单独赴约,在谈了十几分钟后,王宴清认定此人就是中共南京地下党的最高领导人,并下定投奔中共的决心。
应该说,陈修良出生入死,对中共占领南京,立下汗马功劳。由于陈修良在南京城内做了大量接应准备工作,共军在南京城外围占领了一个又一个战略要地,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不得不下令南京守军全面向杭州等东南方向撤退。于是,从1949年4月22日起,南京就成了没有国民党军的空城。4月24日中午,共军第35军先头部队渡过长江,几乎是兵不血刃占领南京。
就在共军即将打过长江之际,毛泽东对“地下党”制定了一个只有极少人知道的秘密政策,即所谓“新十六字方针——降级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步淘汰”。这份文件只发到当时少数大军区的领导人。南京城被拿下后,中共中央立即电令重新组建中共南京市委,第二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任市委书记,宋任穷为副书记,陈修良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她的3年市委书记生涯就此结束。
1949年4月28日,中共华东局决定成立南京市军管会,主任由刘、宋两位书记兼任,在军管会及其下属机构总共37个职位中,原南京市委只有5人任职,且多为副职。共军进驻南京不久,中共南下干部与中共南京地下党的干部,在思想观念、工作作风、知识能力、地位待遇等一系列问题上,发生严重冲突,后者遭到严重打击。
1949年9月17日,中共华东局第一书记邓小平在南京国民大会堂召集了一次南京市支部书记及排以上党员干部大会(也称4000人大会)。会上的报告题目是《论忠诚与老实》。这次会议吹响了全面整肃南京地下党的号角。
邓小平讲,“南京会师不好”,主要原因是原南京市委在淮海战役后,组织大发展,致使大量“反革命分子混进党内来”。报告还借用毛泽东在延安整风时的话说:南京党内存在着三种人:“一条心”的(与党一心一意);“两条心”的(混进党内的破坏者,即反革命);“半条心”的(包庇反革命的,组织上入党,思想上没有入党的)。把责任指向原南京市委书记陈修良。
一位原中共秘密党员,在共军占领南京后,当了公安局的邮政科科长。另一个南下干部不服气,千方百计找他的茬儿。有一次,两人吵架,科长一发火,把枪在桌子上一拍。于是,就有南下干部说,地下党员要“枪毙共产党员”。此事反映到南京市委,把这位科长当作反革命抓了起来。陈修良作了调查,认为是误会,不是反革命,应该批评教育。在4000人大会上,邓小平以此为例,说:“一个公安局的科长,要枪毙一位共产党员,还不是反革命吗?”结果,在接下来的整党运动中,这位科长被整的死去活来,最后自杀了!
陈修良以前在做策反和情报工作中,曾经强调为了配合共军占领南京,“使战士少流血”,却被说成“言下之意好像地下党很有力量,可以不依靠解放军打进来,就能先解放南京。”新任南京市委书记柯庆施在一次会议上说:“过去地下党有一个口号叫做‘保管好工厂,将来就好当厂长’,那么说,你保护好了总统府,总统就是你当了?”陈修良当场反驳说,没有这回事。但是,邓小平却相信了。在4000人大会上,邓小平毫不留情的批评说,地下党在解放南京问题上要与解放军争功。保护了总统府,就想当总统了!
邓小平在报告中,还将中共根据地和军队的党说成是“大儿子”、地下党说成是“小儿子”,要求从南京开始,所有长江以南城市新成立的领导班子,都必须以前者为主,后者必须拥护和服从,否则就是“不忠诚”、“不老实”!
听完这个报告后,陈修良气得浑身发抖,大家都散去了,她还坐在原地,站不起来。因为她无法与邓小平这样的大人物平等对话,澄清事实,讨还公道,并且还必须在会后,由她领导的原南京“地下党”进行集中学习和整顿,还要她作违心的动员报告,拥护邓小平的观点,检查自己的“错误”。
整党开始不久,陈修良到北京出席亚洲妇女代表大会,接着又作为中国党政代表团派赴苏学习“老大哥”的治国经验。半年后的1950年6月,当她回国时,看到了南京整党运动报告,感到触目惊心,很多跟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地下党员都受到整肃。在中共夺取政权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中,中共南京地下党的近2000名党员,几乎全部都受到残酷斗争,无情打击。
陈修良在南京呆不下去了,不得不请求调到上海,任上海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后任华东局妇女委员会副书记、华东妇联副主任;1954年,陈修良的丈夫沙文汉出任浙江省省长,陈修良也调往杭州,在浙江省委宣传部担任副部长和代理部长。从1950年离开南京到1957年被打成“极右派“,陈修良的生命轨迹,基本上印证了“降级安排,控制使用,就地消化,逐步淘汰”十六个字,只不过“就地消化”,变成了在南京、上海、杭州三个地方“消化”!
1955年4月3日,毛泽东抓捕了中共地下党的一个重量级人物潘汉年。1955年5月20日,浙江省委召开扩大会议,省委书记江华宣布:“毛主席指示要肃清一切反革命分子。特别要注意‘一切’两字。”还称:“上海有三千三百个特务参加了公安局工作,事实上占领了公安局,扬帆(上海市公安局局长)已经被捕了,还有上海市副市长潘汉年是内奸,秘密投敌,也已经被捕。”“我们浙江也有第二个潘汉年,大家要提高警惕。”接着就动用公安手段,对沙文汉、陈修良夫妇进行监视、限制行动、消减工作等等。
在1956年7月浙江省党代会上,陈修良代表宣传口在大会上发言,对省委的工作报告和下届候选人,包括省委书记的工作作风提出了批评。沙文汉在大会上作了关于“党政分开”、不搞“以党代政”和要求“党内民主”的发言。到了1957年毛泽东发动反右运动之后,1957年9月,浙江省委各部整风时,陈修良成为第一批被点名批判的对象,他的丈夫沙文汉则被打成中共党内级别最高的“大右派”,并打出了一个以沙文汉为首的“沙、杨、彭、孙反党集团”。 1957年12月13日,浙江省第二届二次党代会做出决议,开除沙、杨、彭、孙四个“右派”的党籍。两个月后,1958年2月25日,陈修良被升级为“极右派”!
接着是被批斗、抄家、降职、减薪、扫地出门,一家星散。陈修良被劳动改造,群众专政,受尽屈辱。1958年3月8日,陈修良被发配到浙江嘉兴农村监督劳动时,沙文汉怕她想不开,对她说:“你以前长期在城市工作,很少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这次下去,就把它看作上一次农业大学吧。”因为深知陈修良性格刚烈,沙文汉还特别叮嘱:“我们今后遇到的情形可能更坏,你一定要有思想准备。但是在任何困难考验下,我们要约定都不能自杀!”陈听后十分动容,眼里噙满了泪花,沉重的承诺:“我决不自杀!”
1960年4月,陈修良被调至杭州大学外语系,在那里她被管制改造并经历了“文化大革命”。期间,被关进“牛棚”批斗,遭受许多磨难和屈辱,许多杭州大学的难友教授被冤死或自杀。1964年1月,沙文汉含恨病逝,陈修良却坚强的活了下来。
从1979年正式平反到1998年去世的20年间,陈修良做了两件事:一是为丈夫沙文汉的平反上下奔走呼吁,一是为南京地下党受整肃的人鸣冤叫屈。
替中共卖命,“颠覆”在抗日战争中浴血奋战、一寸山河一寸血、阵亡国民党将军有名有姓者达203位、得到国际社会承认的合法政权——中华民国,最后,挨中共的整,冤吗?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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