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大陆的他又是幸运的,因为他躲过了那一场不可逃过的劫难,而他那些留在海对岸的亲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遭受了非人折磨,那是如同灭门一般的灾难。
中共国成立50周年的时候,
曾有一项重要活动,
那就是表彰为两弹一星,
做出巨大贡献的23位杰出科学家,
在颁奖大会上,钱学森这样说:首先要感恩和怀念三位先贤前辈,
一位是:翁文灏,
中国早期最著名的地质专家;
一位是:吴大猷,
闻名世界的中国物理学之父。
而第三位的他,
学贯中西,能文能武,
是中国近代,天赋最高的学者;
他非职业军人,
却担任了“国防部长”这一要职,
被人尊称为中国的兵工之父。
然而他的名字,很多人都不知道,
甚至听都没有听过。
而当知道了他的故事,
我们所有人一定会震惊不已……
他,就是俞大维
俞氏家族历史悠久,人才辈出,
当之无愧是中国近代史上,
最辉煌最有影响力的家族,
他的家族究竟有多辉煌呢?
曾祖父曾国藩是清朝重臣,
建造了中国第一艘轮船,
印刷翻译了第一批西方书籍,
安排了第一批赴美留学生,
是中国近代化建设的开拓者。
祖父俞文葆,清代举人;
父亲俞明颐曾任中国最大出版机构,
商务印书馆的董事;
母亲曾广珊是曾国藩的孙女;
他的弟弟妹妹也不一般,
妹妹俞大彩是知名学者,
妹妹的丈夫则是教育界的元老傅斯年,
弟弟俞大纲是中国戏曲专家;
另一个弟弟俞大绂是,
植物病理学和微生物学家,
曾任北京农业大学校长;
表姐曾宪植的丈夫,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开国元帅叶剑英;
表哥陈寅恪,
是享誉世界的学界巨擘,
他与陈寅恪两代姻亲,
三代世交,七年同学。
而他家族的后辈也不简单,
堂哥儿子俞启威,
曾任天津市第一任市长兼市委书记,
与江青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堂哥孙子俞正声,
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
而他的儿子俞扬和,
后来成为了蒋经国的女婿……
在这样一个显赫的家族里,
他非但没有变成纨绔子弟,
反而自幼嗜好读书,如同海绵一般,
源源不断地吸收知识,
父母还特地为他请了英语老师,
所以他打小就会一口流利的英文。
这句话母亲说来倍觉平易深远,
他也因而终身奉行不辍。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
16岁进上海复旦中学,
18岁入复旦预科,
19岁便以第一名的成绩,
考上南洋公学(即交通大学)电机科。
后因肺病休学,在家养病期间,
他又自学了微积分。
两年后,他考入圣约翰大学。
1918年,他跟着表哥陈寅恪,
当时很多人还不知哲学为何物,
那时哈佛的哲学处于黄金时期,
在学界的地位非常高,
可这门深奥的学科对他来说,
却完全是小菜一碟。
仅仅三年时间,他就取得哈佛博士学位,
三年一共十二门课,他统统都拿的A,
这在哈佛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
国学大师吴宓曾这样评价:哈佛中国学生,读书最多者,
当推陈君寅恪及其表弟俞君大维。
他还拿到了“希尔顿旅行奖学金”,
那时他用这笔奖学金,
又跑到德国柏林大学继续深造,
学习哲学,数学,梵文,物理……
闲暇时,他还会跑去听听,
爱因斯坦讲的“相对论”。
1925年,他写了一篇论文,
题为“数学逻辑问题之探讨”,
刊登在爱因斯坦主编的,
德国数学杂志《数学现况》上,
成为了在这本著名刊物上,
发表论文的第一个中国人。
几年后,又有一个中国小伙,
在这本杂志上发表了论文,
他的名字叫作华罗庚。
他不仅是一个天才更是一个通才,
既通文,又通理,
哲学、历史、数学、物理,无所不能,
他还研究过音乐,学制乐谱。
教育家罗家伦对他十分佩服,
甚至用“天才横溢,触手成春”来形容他。
如果他一直在学术界发展,
那么获得诺贝尔奖也未可知,
但是祖国的命运,
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
日本正磨刀霍霍对准中国,
新生的政权急于发展壮大,
寻求军事现代化保家卫国。
1929年,
在海外取得第二个博士学位后,
这个热血的爱国青年,
毅然拒绝了德国、美国,
给予的优渥待遇,
提起行李就回到祖国,弃文从武,
跑到军政部当了一名参事,
并开始学习军事,
包括兵器制造、战役分析和弹道学,
为报效国家,这个昔日的文弱书生,
一门心思钻进了枪炮的世界中。
1933年,他担任,
国府时代军政部兵工署署长,
掌管起整个中国的武器制造。
那时中国政府家底薄,
军工事业水平非常低。
部队装备可以说是百家凑的,
什么国家的武器都有,
什么型号的都有,
更艰难的是,日本咄咄逼人,
他深感中日大战,一触即发,
因此,提高武器装备迫在眉睫。
他从德国、瑞典及捷克等国,
购买武器,弹药、枪炮材料,
引进有关科技,
大力整顿各大兵工厂生产方法,
革除陋习。
他深知工业发展,
要在科技研究发展方向扎根,
于是他成立了许多研究发展机构,
并高薪聘请,
德国弹道学权威克朗兹博士,
来华教导并协助工作,
同时在国内延揽理化方面专才。
但因为他,抗日战争期间,
前线武器、弹药的供应从未间断过,
他以一己之力,
保证了抗日战争中国军队的武器。
实际上他不只是弹道专家,
他将啥都能干的特质发挥得是淋漓尽致,
除了分管兵器制造,
他还当过“交通部长”,
不仅修复了浙赣铁路,
还修建了大陆到青海的公路,
改善了邮政系统。
作为当时国民党高官的他,清廉无比。
一次他去欧洲采购75型山炮,
他亲自到工厂所在地瑞典去洽谈。
他们知道他谙熟军械,
精通外语,举止儒雅,廉洁
他们希望交下这个朋友,
最后工厂向政府报告此事,
并提出申请,
由瑞典政府赠他一枚勋章。
回国后,他却对此事缄口不提,
直到四十多年后人们才有所知晓。
二战时期美国驻重庆记者,
西沃道克·怀特在其著作《霹雳中国》中,
极力推崇俞大维的清正廉洁。
他主持兵工厂业务,
长达十四年之久,
他在任期间,培育了大批,
兵器与弹道方面的专家:如任新民、屠守锷、姚桐斌、
孙家栋,黄纬禄,徐兰如……
1945年,他又极富先见之明地,
邀请中国物理之父吴大猷,
中国现代数学之父华罗庚,
以及著名化学家曾昭抡一起,
商讨制造中国自己的原子弹。
并且最终决定聘请这三人,
带着五名学生赴美学习。
而这5名学生分别是:
李政道、朱光亚、唐敖庆、
王瑞 、孙本旺。
后来,李政道获得了诺贝尔奖;
朱光亚成为了两弹一星元勋之一,
是中国核科学事业的主要开拓者;
唐敖庆被誉为“中国量子化学之父”。
怪不得连钱学森会感恩感叹:
俞大维是我国近代,
国防科技发展史上第一位大力开拓,
耕耘、播种,灌溉、施肥的始祖园丁。
他正在重庆侍奉母病,
联军要求蒋介石速派,
深晓军械的俞大维到上海,
视察并接收日寇一座重要的军械库。
这件事使他陷入两难境地,
接受任务,则担心母病;
婉拒调派,则有负公务。
于是他仿照李密也写了,
一份“陈情表”给蒋介石,
称自己“报国之日长,报母之日短”,
请求蒋介石另派他人,
没想到蒋介石,
不但没有怪其“抗旨”,相反还派专机,
并配备了医护人员,
将他们母子接到上海,
从而使他得以忠孝两全。
这件事使他对蒋介石的恩德在没齿难忘,
以至在蒋介石后来撤离大陆时,
他没再拒绝,
而是义无反顾地随行前往。
临走时,
周恩来曾通过他的近亲极力挽留他,
但他表示:
对于蒋家王朝的前途我很清楚,
但若不报蒋介石的知遇之恩,
便是“不近人情之事”,
而“不近人情之事”,
我是发誓终生不做的。
就这样他从中共国的历史上消失了。
1950年,在台湾,
蒋介石任命他为“国防部长”。
但他因耳病未就职,
1954年,
蒋介石再度任命他为“国防部长”。
他既不是黄埔出身又非职业军人,
甚至终生未参加国民党,
更不是蒋介石亲信、嫡系,
但蒋介石却三番五次地任命他,
担任“国防部长”这样的要职,
一干就是十年,并且口碑甚好,
这不仅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
即使后来也没有这样的事例。
他晚年曾对人说,他的办公室,
与蒋介石的办公室有一道暗门相通,
可以随时见面,但是他们两人,
谁也没有用过这扇门,
可见他们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的,
大概除了对他外,
蒋介石对任何下属也没有如此信任过,
所以他在不同场合多次表示,
要报“知遇之恩”,“士为知己所用”。
蒋介石去世以后,每逢忌日或冥辰,
他必去慈湖陵园叩首谒陵,风雨无阻,
晚年的他行走不便,以轮椅代步,
依然每年两次谒陵叩首,
常常感动得在场的谒陵群众,
也随之跪下。
离开大陆,
他飘流到孤岛上,
乡愁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离开大陆的他又是幸运的,
因为他躲过了那一场不可逃过的劫难,
而他那些留在海对岸的亲人,
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们遭受了非人折磨,
那是如同灭门一般的灾难。
这位北大受人爱戴的西语系教授,
被逼下跪,被人当众剥除上衣,
用皮带死命抽打,最终悲愤难抑,
在夜里孤独地仰药自尽。
他崇拜的表哥陈寅格,
这位堪称中国国宝的学者,
被红卫兵没日没夜地审问,
被羞辱为“比狗屎还要臭”
最终在痛苦中含泪离世……
失去亲人的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尽管如此,远在台湾的他,
却仍然始终坚持,主张一个中国。
国防部长的他曾对人说:希望两岸和平,不要再起干戈。
凡是打过仗的人,
都不愿意看到战火重燃,
因为战争只能带来灾难,
对谁都没有好处。
后来李登辉执政后,
“老子校释”、“墨子闲话”,
以及“齐民要术”三本书,
并提供“执中治国”的建言。
可李登辉却听不进他的话,
对他实施冷暴力。
曾有一位记者采访他,
问他关于李登辉执政的事情,
他立刻激动地回答:“李登辉,
是复旦大学的校长吗?
他已死掉了。”
复旦大学曾有一名校长也叫李登辉,
他故意这样回答。
记者又提醒他是台湾的李登辉,
他更加激动了,
用右拳连连打记者的左胸,
颤抖着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李登辉死掉了,死掉了!”
记者这才发现,
老人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1977年,
他身体大不如前,立下遗嘱,
其中第一段是:余追随故总统蒋公四十七年,
曾任兵工署长、交通部长、国防部长。
赖蒋公专纯信任,得达成艰巨任务,
知遇之感,永志难忘。
不举行任何吊祭或纪念仪式,
亦不得收受亲友转赠,
骨灰由长子扬和驾机撒于金门海面,
先飞过故总统蒋公之陵寝
及故副总统统陈公之墓园,
以致余最后之敬礼。
俞蒋之情整整延续了一个甲子,
但他始终未加入国民党,
也未未对任何人谈及个中缘由。
他退休后,
曾有一位台湾要员去拜访他,
要介绍他加入国民党,
他平静地从容回答:“人都老了,何必再学吹鼓呢!”
1993年7月8日,
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享年96岁。
当他遗体火化,竟然出现,
数十枚彩色舍利花和一枚弹片。
根据遗嘱,他的骨灰,
由儿子驾驶飞机洒在了金门海峡,
为中国科技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
呕心沥血奋斗了20年,
他在90岁时曾说过:“人生如戏”,我是这句话的信徒,
剧本冥冥之中早已经编好了,
故事的发展由不得你作主,
操纵在编剧者的手上,
譬如我这个念哲学、数学的人,
为什么会终身身献身戎马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然而偶尔回顾往日,
总算还能自豪的说一句,
我演得并不差!
是的,
清正廉洁、身先士卒,
爱国爱家、忠孝仁义,
半生戎马,半生书生,
这是他一生的命运。
2021年7月,
俞大维逝世24周年,
致敬!缅怀!
这样一位优秀的中国人,
他不应该再被我们所有人,
遗忘了!
(有删节)
来源:德国优才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