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澄∶就“朴槿惠是政治慰安妇”一文谈亲见的台湾军娼
李金澄∶就“朴槿惠是政治慰安妇”一文谈亲见的台湾军娼
作者∶李金澄(台湾)
长青兄横眉敢冒千夫所指,条理铺陈清晰、鞭辟入里,令“人”感佩,可惜地球上的“中国人们”滥情、矫情、虚情有余,却不是能讲理的对象。
鲁迅说∶“中国人最妙是一面会吃人,一面又能够讲礼教。”,台湾人常用的一句俗话叫∶吃人够够,意思是生吞活剥吞下之后,最后连骨髓残屑都要吸干舔净,韩国和台湾在国际强权赛局中永远是侏儒的角色,只敢在强权的背后阿Q的喊∶“老子现在先不跟你计较”,因为有所谓“站起来了”的中国撑腰,加上美国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公义的现实主义夹缝中,才敢冒出头来跟日本纠缠、呛声,反正就是“丑”态毕露。
套用鲁迅说的∶“我们不是为君主而生的!不是为圣贤而生的!也不是为纲常礼教而生的”,我们也不是为政治领导人而生、不是为仇日的“中国人们”而生,更不是为这些捏造虚假的政治教条而生,当年呼应鲁迅的思想,在《新青年》大肆攻击礼教吃人的吴虞,维积查他的背景,早年曾在成都尊经书院学习经学,戊戌变法后,改习西方社会政治学说,1905年赴经过脱亚入欧洗礼的日本东京法政大学就读,经过这番西化洗礼的后果是被四川教育总会逐出教育界,这事情发生在1901年,2016年的今日(还有可预见的无限个明日)台湾的教育界,不要说还容不下吴虞,甚至连高中生所提课纲微调,让课文内容稍微趋向事实都遭府、院、党、军多方政治势力夹击、攻讦,话说回来,当年吴虞思想遽变之后,先被父亲痛骂大逆不道,晚年又感叹他的子女不“肖”(不是不孝),无法跟随他的思想,如此一个思想清明的人尚且无从影响至亲的人,在中国这熬煮了几千年(汉代独尊儒数以降)的酱缸,要能启蒙脱离酸腐,难矣!
不过,我有两点意见,撇开法理因素,日本将韩国和台湾分别处理是有道理的,当年日本是占领韩国,就像美军进驻伊拉克和阿富汗一样,而日本统治台湾却是根据两国协定的条约合法取得,用民间的用语就是“房地产过户转移”,所以所谓60%日本籍慰安妇理应包含当时的台湾住民在内(从中国本土徵招得令当别论),另外,民进党此时此刻对此议题的反应,涉及选举情绪,应可“留校察看以观后效”,政权交到民进党手中,民进党的处理方式才是检验的开始(要对近70年洗脑的国民讲理,比面对日本据理力争是艰难百倍的政治工程)。
两周前我去台南奇美博物馆参观,那是台湾唯一彻底“脱亚入欧”的净土,因为没有展出“翠玉白菜”,也没有那一块“卤肉石”,所以非常清净,不见陆客,这座博物馆的主人许文龙是最早说出“有些”是慰安妇是自愿的饱受攻讦至今,至于国民党自己设力的”八三一”,也就是当年日军的慰安所,根据主管军中乐园业务的陈长庆先生,以及曾任军中乐园管理员十年的山东人袁喜晋口述表示,金门地区大约在民国四十年间设立。依据民国九十年五月二十一日国防部在立院国防委员会报告资料,法源是“台湾省各县市公娼管理办法”及“地方政府特种营业规定”,以签订合约方式,由特约商招募“侍应生”〈慰安妇〉,在自愿下和雇主(军方)明订双方权利义务关系。
今日追溯这些成员绝大多数是被拐骗来的未成年少女,或是被取缔的流莺、私娼的累犯,来外岛抵销刑期,或是家中负债,由军中先行垫付安家费前来抵债,“高级”军官的军妓,则由国防部义工大队的妇女成员私下提供“劳军”或“犒赏”的性服务。国民党主政时,台湾的八三一有案可查者,招募了一百六十多位“侍应生”,金门外岛保守估计,三十年间有三千名女性陆续登岛提供性服务,唯一接待校级以上军官甚至将官的茶室,就是“庵前分室”,新进年轻貌美之侍应生优先分发该室服务。
我以亲身经历应证以上叙述,除了“绝大多数是被拐骗来的未成年少女”、和“艺工大队妇女提供高级军官性服务”这两项我无从证实之外,其余都是实情。
民国六十三年(1974)四月初我到东引岛报到,当时好像有一波1949年撤退来台军官的退役潮,下级军官缺额严重,我以预官少尉见习官顶了一个上尉大队政战官的缺,东引岛和西引岛都有设“八三一”,有各大队轮值负责政战事务。
我接任时刚好是轮值的单位,每月一次的莒光日课前任交接的人贴心的帮我完成了(军士官兵是每周一次,特殊单位可特例),剩下我要做的事是视察和访谈(保密防谍之类的思想监控),当时二十几岁对这单位当然特别感兴趣,第一时间就详读红色卷宗夹(机密等级)的所有文件,如上所述,“台湾省各县市公娼管理办法”其实一开始设立时就有了,内容说明侍应生是由本岛各地军人之友社负责招募,签约后立即给一笔为数不小的安家费(印象中有十万上下,在当时是钜款,我义务役少尉官饷不含外岛加给本俸还不到2700元,二等兵仅340元),办法中也提到流莺、应召女累犯折抵刑期,刑期期满,自愿继续留任者,权利就完全比照招募的侍应生,可获得相同的安家费,至于每张服务票券的抽成,则无论招募的或抵刑期的一律平等,另外就是谈义务与权利的合约书,和本人自愿声明书(内容大约是,全都出于自愿,无胁迫等情事云云┅),印象中似乎还有一份家长同意书(关于这一点,相隔久远无法100%确定)。
了解之后,我带著传令兵去“视察”,当时东西引仅三名侍应生,每周轮流派一名去西引(我的士官长说经常突击大陆时,随时有十几位到二十几位不等侍应生,让出征的战士“清枪”后再上战场),东引八三一设在一个半圆形的水泥碉堡内,我挑非“上班”时间过去,里面一名打杂的兵跟我敬礼,主管是一位老士官长,我的传令兵向他介绍我是新来的政战官,他随意哦了一声点个头,懒得理我这菜鸟,一位清瘦的小姐坐在窗口板凳借光剪脚趾甲,抬头看我一眼,继续关心她的指甲,还有一位小姐或许还在房内补眠,我觉得很无趣,假装走一小圈视察内务,赶紧离开,退伍三、四年后,巧遇当时在打杂的这位义务役士兵,变得十分臃肿,我去订做模具,他是车间师傅,聊到当兵(当兵男生谈不厌的话题),谈到东引,然后推算时间,证实他就是当年那位我见到的那位士兵,他也有此印象,我问他为何胖成这样,他无奈的说,一些老士官都会养鸡,不时炖给八三一女孩进补,军官回台湾渡假也会买巧克力等糖果,最后都进了他的肚子┅
我落落长讲这些是要说明,军妓和ISIS的性奴并非同一件事,除了有一部分“绝对”是出于自愿,部分或许是被拐诱,或胁迫(折抵刑期),在军中不仅不会受到虐待,还会受到很多优待,对于少数粗暴的军士官兵,除了军法,开放时间都有宪兵站冈,等于双重保护,大部分被服务的军士官兵因移情作用,很多将侍应生当成爱人呵护,我的政战作为也要随时注意她们的身心状态,因为每位侍应生要招募来外岛非常不容易(和士兵一样,到外岛前线都有恐惧感),至于一天要被强迫服务几位军人,这是性工作者的工作型态,有须要强迫吗?除非和高官巨贾往来的高档应召女,工作时当然是一个接一个,这是问题吗?别假了。现在少数人强迫这些垂暮的慰安妇,非得要将尘封的记忆打开,配合政治正确(politically correct)的戏码演出,这才是真正的不人道,无耻!
2016年1月7日于台北
作者为国民党退伍军官
2016-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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