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么傻
野蛮和文明的界限是善良。
一个善良的人,一个心存善念的人,一个平等待人的人,就是一个文明人。
一个凶恶的人,一个心肠狠毒的人,一个歧视偏见的人,就是一个野蛮人。
文明人的思维,符合逻辑规律。
而野蛮人的思维,让我们感到恐惧。
有的人身居高位,权倾一时,但他仍然是野蛮人。
有的人富可敌国,富甲天下,但他仍然是野蛮人。
有的人衣冠楚楚,衣着光鲜,但他仍然是野蛮人。
有的人满口仁义,擅长教化,但他仍然是野蛮人。
这世界上,沐猴而冠的,尸位素餐的,衣冠禽兽的,寡廉鲜耻的,虚假伪善的,左右逢源的,两面三刀的,阳奉阴违的……多了去了。
用尽世间所有的诅咒,也无法形容他们的无耻。
就说某大型城市最近发布的命令:禁止湖北人进城。
武汉有人感染了,难道所有武汉人都被感染了?
湖北有人感染了,难道所有湖北人都被感染了?
湖北人来你这个大型城市,你做好检测不就行了,你为什么就一刀子切断,不让人家进来了。
这个大型城市是你家的院子?是你妈是给你生下来?湖北人也是中国人,凭啥就不能进来?
湖北人在这座城市开公司的,打工的,开店的……你不让人家进来,造成的损失你赔偿吗?
高喊什么“武汉加油”“湖北加油”,弄了半天,原来都是作秀,都是给人看的。
以前在东莞,有些河南人偷窨井盖卖钱。
于是很多工厂的招聘启事上写着“括号:河南人除外。”
河南人愤怒了,河南以外的人也愤怒了。
有个别河南人偷井盖是真的,难道所有河南人都偷井盖?
于是很多人就认为西域人都是小偷。
西域人郁闷了,西域以外的人也郁闷了。
有个别西域人当小偷是真的,难道所有西域人都是小偷?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某大型城市的某些人就不懂呢?
某大型城市的某些人,他们的逻辑思维,让我们感到恐惧。
这是属于小朋友专用的逻辑思维。
因为只有小朋友,才会这么想。
王小利说:大人谁会干出这事儿啊?
我上初一的时候,班上有一个同学叫雷安民。
雷安民的父母离婚了,他爹娶了后娘,顿顿打安民,安民只好跟着奶奶生活。
全班同学都知道雷安民的爹娘离婚了。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班上好几个男生在在操场角落围殴雷安民。
原因是其中一个同学新买的圆珠笔丢了,怀疑是安民偷的。
雷安民说:“我没偷,我没偷。”
一个同学说:“没爹没娘的贱货都是小偷,肯定是你偷的。”
没爹没娘的的孩子就是贱货?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小偷?
没有受过教育的野蛮人,都是这样想的。
18岁那一年,我从大荔师范毕业后,在一座乡村学校教师。
班上有一个家境贫寒的孩子,学习很努力,我一直对他很照顾。
因为我就是从极端贫困的家庭中走出来的,我知道穷苦人家的孩子在成长的道路上,要遭受很多磨难。
那个孩子也很乖巧,远远看到我,就笑着给我打招呼。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孩子见到我,就躲开了。
一次两次,我没有在意;三次四次,我感觉这里面有问题。
我问他:“为什么对老师的态度突然改变了?”
他不说,再问都不说。
我只好放了他。
当天晚上,我的宿舍门缝下塞进了一张纸,是那个孩子写的,上面写着:
我爹和人打架了,打架的人和您同一个姓。我爹说:这个姓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我为这孩子的逻辑感到好笑。
他爹说那句话,可能出于一时的气愤,而他竟然把这句话当真了。
秦桧是个大坏蛋,可秦琼是个好人啊。
赵高是个大坏蛋,可赵云是个好人啊。
司马懿是个大坏蛋,可司马迁是个好人啊。
这种思维,在逻辑上叫以点带面,以偏概全。
今天早晨天上下雨,你就认为天天早晨都会下雨?
今天出门捡个钱包,你就认为天天出门都能捡个钱包?
电影《流浪者》中说:法官的儿子永远是法官,小偷的儿子永远是小偷。
秦腔《三滴血》中说:亲戚的血能融合在一起,陌生人的血不能融合。
把法官的儿子丢在小偷堆里,他长大了肯定也是小偷。
在秦腔的故乡陕西,任何人的血液,夏天滴血都会融合,冬天滴血都不融合。
湖北有疫情,你就认为所有湖北人都被感染了,不让所有湖北人进那座大型城市。
这种逻辑,就是小孩的逻辑。
很多人,急需补上逻辑课。
包括那些位高权重的,站在台上发号施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