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斯嘉丽,让“ 乱世佳人”们再“ 飘”一会儿
文: 胡锦成
说到斯嘉丽·奥哈拉·汉密顿·肯尼迪·巴特勒,你是脑海里是不是跟我一样浮现出一双绿莹莹的眼睛?
那是一双精灵的眼睛,那是一双只属于费雯·丽的眼睛。

一直认为没有谁会比费雯·丽更适合饰演斯嘉丽这个从名字上就可以读出命运的波澜的女人:褒曼太过于高贵,赫本太过于清纯,芳达太过于狂野,梦露太过于香艳,只有费雯·丽,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过。
费雯·丽就是为斯嘉丽而生的。
不能想像,如果没有费雯·丽,《乱世佳人》这部影片问世整整八十年来会吸引一代又一代的观众,创造一个绝无仅有的票房纪录:仅在头一年于美国本土就收入票房3.9亿美元,不要说其后80年的经久不衰,及因其影片的影响带来的原作全球超过三千万册的销量。
也许有人会说3.9亿美元只有《战X》的一半,不到《阿凡达》的1/8,算不了什么,但那是1940年的3.9亿美元,那时美国的GDP不到一千亿美元,如今已经增长了二百二十多倍了,3.9亿x220=858亿,你还会认为有哪部电影会超过它么?
虽然这个算法不科学,但用来说明问题还是足够用了。
就是用通胀法,也甩《阿凡达》好几条大街,遑论什么X。
然而就是这样如此成功的影片,当地时间2020年6月10日,被美国的“ 有关部门”,一个卖电影CD的公司,下架了。下架的理由是有批评者对该剧中关于黑人的描绘感到不满。
他们说,这是一部种族歧视的电影。

“ 种族歧视”是个筐,CD盘片往里装。
对此,HBO Max(《综合家庭电影院》)说,《乱世佳人》这部电影是“ 描绘当年那个时代的电影,而且刻画了一些种族和族群的偏见,而不幸的是,这在当时的美国社会,是一个很普遍的现象。”
曾经的历史就是《乱世佳人》里的那个样子,曾经的庄园主就是斯嘉丽那个样子,今天的人如果为了某些人的所谓自尊而涂改了她的样子,把片中的黑人描绘中社会的中流砥柱、领袖精英,那才是对那些受过苦难的黑人的亵渎。
就如同抗日神剧是对我们民族千百万殉国英烈的亵渎。
电影是一种特殊形式的文学,文学是一种特殊形式的人学。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歧视的存在,即便是在天堂,天使还分九个等级,你能保证他们之间就一定没有歧视么?
凡间的人,种族之间有歧视,民族之间有歧视,地域之间有歧视,职业之间有歧视,阶层之间有歧视,年龄之间有歧视,甚至高矮胖瘦都有歧视……说没有的人,你对你的领导和对街头的乞丐会是一个态度么?
今天的道德婊们尚且不能说自已不存在歧视,那么写于几十年前或几百上千年前的文学作品里会没有歧视么?
国外的不说,中国的四大名著,哪个里面没有歧视?
《三国演义》:智商高的歧视智商低的;
《水浒传》:朋友多的歧视朋友少的;
《西游记》:法力大的歧视法力小的;
《红楼梦》:关系近的歧视关系远的。
特别是《红楼梦》里的9组12钗共计108个女子的排序就是一个歧视链:正册的歧视副册的,副册的歧视又副册的,又副册的歧视三副册的……一直歧视到八副册末尾的傻大姐。
说《乱世佳人》里的斯嘉丽歧视了黑人,便如同说周瑜歧视了蒋干,李逵歧视了李鬼,悟空歧视和黄风怪,妙玉歧视了刘姥姥。
特别是妙玉,人家贫下中农用你一次茶缸子,至于你就当垃圾扔了么?开水锅里煮二十分钟不行啊?宝玉用过的你咋不扔捏?

骨子里满满的都是歧视。
如果这些作品都因含有歧视内容而下架,那我们的书架子上就只剩下《看图识字》了。
《看图识字》就能避免歧视么?为什么你用的“ 手足鼻耳脸”是“ 白”或“ 黄”的不是“ 黑”的?
如果你有这样一颗玻璃心,你就时时处处能找到受歧视的感觉,如果你的祖先再有二三百年的受奴役的屈辱史,你就无时无地不感受到被歧视了。
美国黑人受歧视的历史是客观存在,其长度甚至比美国的历史还长百馀年。如果凡有黑人受歧视的历史都不能说,那连南北战争也都成了禁忌,可写的也只有《星球大战》之类的了。这也许正是美国的电影更多的是穿越到未来,而中国的电影则更多的是跳跃过某一段历史直接穿越到古代的原因吧。
除了少数如《藩篱》这样的由黑人执导的影片或多或少地反思自身所存在的问题以外。出于所谓的“ 政治正确”,今天的美国影片几乎很少或已经绝迹了对种族冲突史的真实描写。如果有,也是如《绿皮书》这样的经过美化,被当事人的后人称为虚假的历史的片断。
如果说是受歧视与受迫害,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个民族会比犹太人承受的时间更长,苦难更深,伤痛更重。
与两三千年的犹太人的屈辱史相比,黑人的二三百年,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两千五百多年前的“ 巴比伦之囚”,世纪初开始的长达一百多年的罗马统治者的大规模屠杀和驱逐,14世纪中叶被指污为欧洲的黑死病的传播者而遭受屠杀的驱赶,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被沙俄屠杀和驱逐,二战时期纳粹德国丧心病狂地杀害了600多万犹太人,这就是一部犹太人受难的简史。
这样的苦难没有哪一个民族能及其万一,但你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犹太人有这种受害者心理和对过往屈辱的玻璃心,为什么会如此?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犹太人独特的宗教信仰与文化解读。
犹太人认为“ 受难”是犹太人特定的命运,是他们与上帝“ 签订”的唯一的“ 契约”,是上帝惠顾犹太人的最好的证明,也是犹太人自觉的方式”。犹太人受苦,是在为人类受苦,其目的是为了拯救人类。
在犹太人的观念中,他们应该遵循“ 上帝的旨意”,接受苦难,视苦难为一种责任和义务,以完成“ 赎救”人类的“ 使命”。该受难时受难,该复仇时复仇。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积极乐观的心态,才会有他们的百折不挠、愈挫愈强,才会有以仅占世界总人口千分之三左右的人口,获得了将近百分之二十的诺贝尔科学奖。在群雄环伺的中东,狂虐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在《乱世佳人》这部电影中,饰演黑人女仆的哈蒂·麦克丹尼尔以其丝毫不逊于女主的出色演技摘取了第12届奥斯卡的最佳女配角奖,也是首位奥斯卡金像奖的黑人得主。
在剧中,主仆二人更像是母女关系,女佣可以大呵斥与报怨她的女主人,你又从哪里看到歧视了呢?
哈蒂在1940年的获奖致辞中说:“ 因为你们的善意,这让我感到非常非常的幸福……我将永远把它当作未来可能做的任何事情的灯塔。”
从哈蒂的话中,你又哪里看到了她有受到歧视的感觉呢?
当然,会有人说她在得奖时都不允许和白人坐在一起,没错,那是一个还在实行种族隔离的时代,但换一个角度想白人也不允许与黑人坐在一起,这在当时未必不是一个减少摩擦与冲突的有效手段。
不可否认,《乱世佳人》所表现的那个时代更多的奴隶主把奴隶仅仅当作自已的劳动工具,但这样的关系我们在今天的国产电影《盲井》中也看见过,我们能将其也归因于种族歧视么?
换个场景来说,如果一个白人卖身给了另一个白人或黑人为奴,他的主人会给他自由与平等么?
显然也不可能。
而事实上,白奴贩卖的历史要远远早于黑奴,而且也要长的多。古希腊城邦之间战争的战败方的俘虏,基本上最后都成了白奴。

一直到十八九世纪,阿拉伯人都在从事著白人奴隶的交易,这些白奴的主人,当然也有黑人。
可你今天见过白奴的后人不停地在控诉祖先两三千年的血泪史么?
除了白奴之外,印地安人血统的红奴和亚裔的黄奴也曾是奴隶市场上的商品。和白奴的后人一样,他们的后人也基本上淡忘了这段历史。也就自然没有了种族歧视的心理。
每一个历史事件都要将其放到它发生的历史背景中来解读,那段历史中存在过的东西,就应该原原本本地呈现给世人,你不喜欢,你可以选择不听不看,但你没有权力要求别人也和你一样闭目塞听。
没错,不单是你,任何人都没有这个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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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请放过斯嘉丽,让“ 乱世佳人”们再“ 飘”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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