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红冰:《二〇二五:台海大决战》 第二章 习近平的共产皇帝之心

《二〇二五:台海大决战》

第二章    的共产之心

二〇二四年一月七日,赖清德成为当选总统的第二天,北京时间晚十一时三十分,习近平按惯例进入中共军委主席统帅部的核心房间。

习近平的军委主席统帅部这座用特种钢建成的地下城堡,深藏在北京西郊的风水宝地八宝山下的岩层中。即使核战爆发,来自美国的核烈焰将地表的一切都烧成灰烬,这座地下城堡也不会被摧毁。

军委主席统帅部同设在北京西山地下的中央军委联合指挥部相距仅十余公里。一旦发生战争,习近平能够从这里迅速进入中央军委联合指挥部中的指挥位置。中央军委指挥部向南有近千公里比高速公路更宽阔的地下隧道,供火箭军“东风四十一”战略导弹作地底的远程隐蔽机动;同时,另有一条隧道直通设在陕西秦岭山脉中的备用战略指挥所。

军委主席统帅部的核心房间专供习近平夜间就寝之用。这个房间全部用钛合金焊制而成;居住其中,既可以有效防范潜在敌国突袭式的斩首行动,又有利於规避来自内部的各种暗杀阴谋。

这座“核心房间”实际上既是由现代高科技建成的核烈焰无法焚毁的末日庇护所,又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此刻,习近平壮硕得近乎肥胖的躯体,斜倚在一张用珍贵的非洲血檀木制成的床榻间;床榻上铺着的金色丝质床垫比少女的肌肤还柔嫩光滑,床榻靠背扶手上雕出穿云渡雾的飞龙,尽显帝王的神韵

习近平前面是一张色如浴血的桌案,桌案也是用非洲血檀木制成。他之所以醉心於非洲血檀木,不仅因为血檀木色泽殷红如的党旗,还因为血檀的芳香有缓解焦虑、抚慰神经的功效;只要一呼吸到血檀的芳香,习近平就会进入一种幻觉中——仿佛有一只陆游诗意吟咏的“红酥手”,在用似水柔情轻抚他因紧张焦灼而坚硬如顽石的心。

每日清晨离开这座地下宫殿前往中南海的办公处所,紧张焦虑就像魔咒主宰他的心境。就如同宇宙背景辐射噪音表述宇宙的宿命一样,紧张焦虑的情绪也成为他生命的背景辐射噪音,无法抹去;噪音的来源就是十二年中受到权力大清洗运动整肃的数百万官员,以及他们的亲友和依附於他们的民企商人。一想到无数双燃烧着猩红仇恨的眼睛从地狱阴影中向他狰狞瞪视,彻骨的寒意就会使他由於脂肪堆积而臃肿的躯体难以抑制地战栗起来。

古人説“万夫所指,无疾而终”,那不过是对独夫暴君的诅咒;“万夫所指,内心焦虑如焚”才是事实的表述。那数百万被他驱赶进地狱的权力斗争异己者的诅咒,就构成令他紧张焦虑的人生背景辐射噪音。所以,习近平即使睡梦中也睁着一只眼睛,监视这些地狱中的鬼魂,绝不允许他们的仇恨演变成对自己的现实威胁;中纪委书记李希、公安部长、国家安全部长陈一新就是习近平监视中共官员的三双狼犬的眼睛。

殷红如浴血的檀木桌案上,一只莹光剔透的白玉之杯熠熠生辉,杯中斟满色如金焰的茅台百年原浆酒。如果説非洲血檀的芳香能舒缓他的紧张焦虑,茅台酒华贵如牡丹的氤氲气息则使他飘飘欲仙。

此刻,习近平前面的屏幕墙正无限循环播放台湾的自然美景;习近平的心则刚刚被如金焰的茅台酒烧成一片艶紫的梦幻——仿佛踞於苍穹之巅巡视帝国的领地一般,他眼睛里流溢出睥睨天下的傲慢神情,欣赏台湾那可以醉倒太平洋万里波涛的美景。

在习近平的心目中,凡夫俗子才会通过攀登珠穆朗玛峰实现伫立於地球之巅俯瞰世界的理想;在他看来,世界之巅就是中共权力之巅;只有登上权力之巅,才能傲视五洲万方。现在,他已经端坐於权力所托起的苍穹之巅,剩下要完成的事业,就是要自我加冕爲人类命运的领袖——真正的皇者都是用自己的手,而不是假手他人,戴上皇冠,那淩驾於芸芸众生之上的唯一者的象徵。

习近平深知,他的共产皇帝的血脉的发源地,就是那个远离中国万里的德国犹太人马克思创立的共产主义意志;马克思以《共产党宣言》的名义发出的获得整个世界的召唤,正是回荡在他心中的作人类领袖的王者之梦——共产党是他自信红色血脉高贵的依据,是他攫取共产皇帝金冠的精神基石,是属於他的无尚荣耀、绝对权力的命运之源泉。

人类中的绝大多数都以金钱作为终极追求,习近平则早已超越这个芸芸众生的终极追求。他不需要金钱,因为,只要以共产皇帝的权杖的名义,获得人类命运的所有权,就等於获得世界的所有权,从而成为人类全部财富的主宰者。

“共产主义就是我的宿命,就是我的命运之星,就是我生命的全部;复兴共产主义运动就是我的天命。”习近平几乎每天清晨醒来之後都要将这句话默诵一遍。尽管在生理血脉上与马克思毫无因缘,但是,习近平的心中却激荡着对这个德国犹太的炽烈亲情,那种亲情远超过他对自己中国生理血脉意义上的祖先的依恋。

大约十年前,中宣部提供的一份国际动态报告就有一条信息引发习近平的特别注意——一个流亡海外的中国异议人士指控,他试图回归毛泽东原教旨主义,在中共党内取得与毛泽东比肩而立的地位。当时习近平鄙夷不屑地撇了一下嘴角,沉声自语:“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从幼年鸿蒙初开之时起,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在习近平的心中就具有宗教信仰般的共产主义之神的地位;如果説马克思意味着他的上帝,那麽,列宁斯大林和毛泽东则是他的耶稣。不过,列宁斯大林创建的苏联灰飞烟灭之後,他们的共产主义神格也黯然失色,至少在习近平看来是如此。

习近平对毛泽东的感情则要更加复杂。一九五九年,彭德怀元帅爲民请命,反对毛泽东狂想式的经济大跃进的路线。当时毛泽东正处於“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非理性癫狂之中,对此自然不能容忍。彭德怀因而受到严厉整肃。习近平之父习仲勋由於同彭德怀具有深厚的政治历史渊源,也随即沦为政治清洗的对象。习近平随之由继承红色血脉的天之骄子、共产贵族,变成社会之下的政治贱民。

尽管如此,习近平对毛泽东的共产主义之神的崇拜仍然痴心不改,一往情深——那意味着一种甚至超越受虐狂的深情,因为,习近平深知,是毛泽东领导中共夺取政权,他才得到成为“红色贵族”的命运机遇;如果背叛了毛泽东,他不仅会失去一切,而且势将万劫不复,再也没有重返“红色贵族”阶层的可能。

毛泽东死後,受到毛泽东压抑整肃的中共老权贵家族重返共产党权力中心;习近平也由此再次回归“红色贵族”阶层,并凭藉正宗“太子党”的尊荣,再加上沦为政治贱民时期养成的阴狠诡诈的心机,习近平青云直上,最终主宰中共最高权力。

登上权力之巅後,俯瞰天下,在“一览众山小”的豪迈和璀璨的眩晕感中,习近平的心态发生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微妙变化:他觉得自己不必再如同仰望神一般仰望毛泽东了;他可以平时,甚至俯视毛泽东。虽然毛泽东曾被誉为世界人民的领袖,但是,毛泽东时期,中共的政治意志基本被限制在中国的范围内,甚至不能到达近在咫尺的台湾;即使是神,形格势禁之下,毛泽东也只是偏安一隅的神,距离《共产党宣言》宣示的政治理想,即共产主义将获得整个世界所有权的宏伟目标还极其遥远。

可是,习近平却坚信,至少是跟随他的权杖的节律起舞的佞臣阉竪式的官员使他坚信,百年未有之历史机遇,正如国色天香的美人向他投怀送抱:凭藉主宰现代国际社会人数最多的一个族群,即十四亿中国人的命运所有权,又得到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国力能量的祝福,他将以“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名义,复兴共产主义运动,取代已呈强弩之末态势的美国,以及衰老软弱的欧洲,让中共的意志成为国际法的立法者,成为国际秩序的确立者。

“习近平的名字必须以共产主义复兴领袖的名义载入万年史册;马克思创立共产主义理论,习近平则真正在全球范围内,通过‘伟大斗争’,全面复兴共产主义。我要比肩的不是毛泽东,而是马克思。”——每次茅台酒的金焰点燃习近平的激情之後,在中共的权力意志之巅都会回荡起这种属於当代共产皇帝的狂想曲。可悲之处在於,酗酒醉汉的狂想只是自娱自乐,作为中共权力意志的生命承载者,习近平的狂想曲则意味着对中国国运的诅咒,意味着二十一世纪人类劫难的意志之源。

佞臣王沪宁爲习近平制造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概念,习近平又赋与这个概念共产党文化幽灵的价值之魂。迄今习近平主宰中共权力意志十二年,执政主题曲之一,就是借用“现代丝绸之路”的名义,即所谓“一带一路”的经济、政治、文化、外交的扩张能量,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影响力辐射向全球各个角落。

不过,习近平早已厌倦了“一带一路”所宣示的软实力扩张,因为,软实力主导的扩张缺乏他所欣赏的斗争激情和强悍张力。

“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是习近平对於国际局势的信仰般坚定的主观判断,而他要主导“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趋势。除任由欧洲继续在政治社会衰朽老迈的过程中成为日益远离国际政治中心的背影,习近平的兴奋点在於,让“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聚焦一个主题:由中共的意志,更准确地説是以他个人的意志,取代美国,攫取国际法的立法权和执法权,让共产主义全球复兴成为主导二十一世纪人类命运的政治最强音。

“人能被眼泪感动是一种对人性的误解;人或者被冠冕堂皇的谎言欺骗,或者被强悍的力量所征服。”——这是跌宕起伏的生活经历中习近平总结出的刻骨铭心的人生哲学箴言。

所以,习近平一方面用血腥的权力大清洗爲自己开辟通向共产皇帝宝座的个人独裁之路,一方面又竭尽全力制造传播他正实行“人民的全过程民主”一类豪华的国家谎言;同时,他正以近乎狂热的激情推进中共军队战争能量的快速扩张。基於对强悍力量的崇拜,习近平不仅酷爱炫燿自己年轻时可以“扛二百斤麻袋走十里山路不换肩”,而且他坚信,要想主导“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趋势,必须主要依靠“军事斗争”这种硬实力。

由於欧洲已经进入精神和政治衰朽老迈的命运逻辑,苏联和东欧共产阵营瓦解之後,国际政治的重心必然宿命地转移到亚太地区。习近平意识到国际政治重心的转移,并决心用“军事斗争”的硬实力,实现主导“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战略想定;习近平“军事斗争”的锋芒首先直指台湾,即发动台海战争,征服台湾。

在习近平的国际政治战略视野中,“第一岛链”意味着资本国际企图将共产主义能量封闭在东亚大陆的政治军事铁链,台湾则是这条铁链上的铁锁;只要砸开这把铁锁,当代共产主义复兴运动向全球辐射的态势将豁然开朗——中共的政治军事能量不仅能够立於玉山之巅,俯瞰浩瀚的太平洋,并可以真正将南海变为自己的内海,完全控制台湾海峡,以及太平洋和印度洋间的海上战略通道,从而扼住日本,这个海洋国家对外经济联系的咽喉;同时,借诸对南太平洋岛国的政治文化殖民地化的经济渗透,中共的国家能量既可以使美国在太平洋上的国家存在两个支点,即关岛和夏威夷陷於腹背受敌的不利态势,又能够直逼美国的盟国的东海岸。

征服台湾也就等於摧毁中国内部异议人士想要效法台湾、促使中国民主化转型的希望,从一个角度消除国内的政治隐患——这种考虑当然也是习近平战略想定的一个重要内容,但却不是最重要的;习近平因攫取独裁权力而恣意汪洋的思维逻辑,在时间的跨度上,要以“千年”爲计量单位,例如他提出的雄安新区的“千年大计”、社会主义需要“千年奋斗”等等;在空间范畴内则早已超出中国的领土,并放眼全球——他最刻骨铭心的追求在於,借诸以共产党文化爲核心价值的“人类命运共同体”,来主宰人类命运;而他要作那个主宰人类命运的共产主义之神。

取代美国成为国际法的立法者和国际秩序的确立者,这是习近平登上共产主义神坛的关键。征服台湾则是取代美国成为国际法的立法者和世界警察的至关重要的一步;只有成功跨出这一步,才能真正拉开美国国运时代性衰落的序幕。

在欧洲进入衰朽老迈的命运轮回背景下,国际政治重心已经转移到亚太地区,因此,以欧洲中心主义爲立足点之一的“北约”对美国的重要性显着下降,“北约”至少不再具有全球性的战略价值,相反,美日同盟不仅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支撑点,更成为美国全球战略最重要的一块基石。习近平就试图以征服台湾爲契机,砸碎美日同盟这块美国全球战略的重要基石。

中共征服台湾,必然产生扼住日本经济不可取代的海上生命线的效应。依照物性崇拜的唯物主义思维逻辑,习近平相信,日本在国家生存受到关键性威胁的情势下,定然会向现实屈服,美国和日本之间战略同盟趋向瓦解将成为必然的趋势;美日同盟一旦崩溃,美国只能黯然退出东亚,退回到夏威夷一线,甚至退回到美国西海岸——这种时代性溃败必将产生一个国际政治後果,即美国不得不逐步交出国际法的立法权和世界警察的执法权。

半个世纪以来,美国历届政府都通过各种方式宣示美国会对台湾的安全负责。如果美国不能阻止中共成功征服台湾,如果美国在中共发动台海战争之际,只敢进行所谓经济制裁和道德谴责,那麽,美国的国家信誉势将破产。国家信誉的破产甚至比美日同盟瓦解这种地缘政治的危机更严重地摧毁美国的国际地位。

尽管中共的外交不断重申台湾问题构成中美关系的红线,但是,习近平内心深处从不相信借诸外交努力能够促使美国放弃介入台海战争。所以,他一再向军队重申一项指令:“全部精力向打仗聚焦,全部工作向打仗使劲。”

中共军中曾有将领主张利用军事威慑施加强大压力,迫使台湾签订城下之盟,达到兵不血刃就征服台湾的战略目标。习近平则认为这种主张既缺乏现实可能性,又缺乏军人的血性,而且不符合迫使美国退出东亚,交出国际法立法权和世界警察执法权的大战略谋划,只能归类爲投机取巧的庸人的小聪明,没有雄视世界的大智慧。

在习近平看来,基於雄视世界的大智慧,就必须寻求与美国进行一场国运相赌的决战,并战而胜之;唯有如此,才能一战就把美国踢进衰败的命运逻辑,从此正式啓动二十一世纪共产主义全球复兴的“习近平新时期”——没有决战,就没有历史性胜利,因为,历史不相信眼泪,只相信鲜血。

既要决战,就必然要选择於己有利的战场。习近平选定的与美国决战的战场就在台湾海峡。众多主战派将领的一项共识,已经成为习近平的战争决策的信念之一,这个共识有一句极其通俗的、中国农民式的表述:“在中国家门口打仗,我们谁也不怕。”

依据台湾海峡紧靠中国大陆的地缘优势与美军决战——在地球上似乎再也找不到另一个战场,如此有利於中共,而不利於美国。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朝鲜战争,彭德怀就是依靠“在家门口”的地理优势,在中共丧失制空权和制海权的极大军事劣势的情势下,仍然用轻步兵击败麦克阿瑟,并将联合国军阻止在三八线。这个战例不仅强化了习近平与美国“在家门口决战”的台湾海峡决战的信心,而且激起他勃勃的雄心——他要以更辉煌的时代价值复制彭德怀战胜麦克阿瑟的历史。

“醉翁之意不在酒”;习近平发动台海战争之意不在於台湾,而根本在於同美国决战。爲有效实现台海作战想定,习近平借诸中共二十大,把中共军队决策层和战略指挥层全部换成秉持“在家门口打仗,我们谁也不怕”信念的主战派将领。最令习近平安心的,并不是这批将军通过语言对他所表达的忠诚之意——根据对人性的阴郁理解,习近平早已经懂得应当把人们公开说出的语言首先视为谎言——而是这批将军的眼睛。自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何卫东以下,这个他最新提拔的中央军委委员群体,几乎都有一双类似德国狼犬般的眼睛——既显示出对主人的绝对忠诚,又有愿为卫护主人安全而与强敌决战的威猛。

习近平不相信人的语言,却相信人的眼睛神情传递的信息,因为他相信眼睛是人心的窗口。不过,也有一片疑惑的阴影从习近平意识间一闪而过:“为什麽这一批军委领导层将领的眼睛如此整齐划一——,都与德国狼犬相似,或者説都与何卫东相似?”

习近平一时难以解释这个一闪而过的疑惑。然而,虽然一闪而过,习近平已经将这个关於何卫东,他最为倚重的军中鹰犬的疑惑,深深刻在自己心上。多年来,习近平能够避过一次又一次政治背叛的陷阱和谋杀,相当程度上归因於他敏感至极的“多疑”性格,特别是他不会放过最亲信的人身上出现的任何值得怀疑的蛛丝马迹。习近平不相信“人至察则无徒,水至清则无鱼”的古训;他要求自己至少对视为心腹的官员作到“至察”,他要让自己身边的水“至清”。

每晚半斤茅台原浆酒是习近平的催眠曲。今晚,爲他特制的半斤装仿古茅台酒瓶已经见底,他却酒意正酣;屏幕墙上映出的台湾美景令他心驰神迷,爲不辜负美景如诗如歌,习近平又开啓一瓶琼浆玉液。昔有曹操吟咏“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习近平却趁酒意,欲立马玉山之巅,以观太平洋万里波涛;春秋战国,诸侯王者中原问鼎,习近平却要借共产主义复兴运动,叩问世界之巅上的人类命运所有权。

此刻,习近平面前的血檀木桌案上有一份情报部门送来的简报,简报内容聚焦於二〇二四年台湾大选後的社会动态。

这份简报特别用黑体字标出一大段介绍:鉴於赖清德在大选中以创造历史的绝对优势战胜国民党候选人,台湾各种色彩的“名嘴”竟在一个话题上达到惊人一致——尽管二〇二二年的地方选举中国民党籍的候选人斩获颇丰,但是,这次总统选举国民党却遭到前所未有的惨败,这证明台湾社会在国家层面上已经对国民党整体丧失政治信任,并且进一步证明中共数十年对台湾的统战渗透的里程碑式的失败,中共兵不血刃就屈台湾之兵的“和平统一”战略沦为昨日黄花;同时,由於美国总统拜登一再明确表述坚定的意志,即台湾受到武力入侵,美国将军事协防台湾,所以,习近平武统台湾的宣示只会停留在“口炮”威胁的层面,中共在台湾问题上因此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这份简报引发习近平极为愤怒的郁闷;台湾的“名嘴”竟敢説他的武统台湾的意志是“口炮”,这使他感受到难以容忍的侮辱。反复阅读《三国演义》而烂熟於心的曹操的一句话,从习近平的嘴里奔放而出:“竪子安敢料我!”

早年任福建省领导时,习近平接触过大量台湾蓝营的各阶层人士。通过这些接触习近平当时就得出一个结论,国民党已经沦为由利慾薰心、酒囊饭袋式的硕鼠肥猫政客构成的群体,指望依靠这个群体完成谋台战略无异於缘木求鱼,水中捞月;只有江泽民这种“只敢老死,不敢战死”的上海小男人,还有胡锦涛这种台湾靠摧眉折腰奔走於官场的太监人格,才会相信依靠统战国民党上层,就能将台湾收入囊中。

在习近平关於台湾的战略思维中,所谓“统战”,即收买国民党上层,以及在台湾培育第五纵队等等举措,都不过是爲军事解决台湾问题创造有利条件;武力征服台湾才表述他核心的战略想定。

习近平战略思考所及,不仅关注如何征服台湾,而且覆盖征服台湾之後的治理问题。习近平认为,由於江泽民和胡锦涛在香港治理问题上的软弱,才导致香港一度涌起反共浪潮。爲避免重踏香港的覆辙,习近平决意征服台湾後,借清除台独势力的名义,大规模杀人立威。

爲巩固政权而草菅人命、杀人立威——这既是共产专制的一项铁血信念,也是中共的一种魔鬼天性。中共建政之初,毛泽东就实行清除百分之五敌对人口的“镇压反革命运动”;於是数百万已经放下武器的国民党人和中共视为阶级敌人的地主富农及其亲属,血溅刑场,伏屍荒野。八九年天安门大惨案过程中,爲保住独裁权力和家族荣华富贵,邓小平誓言“杀二十万人,保二十年稳定”。

习近平两年前就下令,要求中共的各个涉台工作部门利用“蓝皮红骨”的台奸,秘密提供必须清除的台独分子的名单。据报告,现在这份名单上已经列出近万人,而且名单还在延长。如果台湾是“和平统一”,处决这批台独分子还需要经过一般法律程序,那会给中共对台湾的统治增加很多麻烦和国际压力。但是,如果采用战争方式武力征服台湾,就可以借诸作战行动或者执行军法,迅速、彻底地定点消灭台独分子,一劳永逸清除中共管治台湾的政治隐患。

从斯大林到毛泽东,乃至邓小平的执政经验都将一个执政铁律刻在习近平的心中:单纯的善意表示只会给人以软弱甚至怯懦的印象,杀人立威则是强化政权的第一要务;唯有在浓烈血腥气中推出的善意,才会令人感激涕零,并在血腥的恐惧下拜服。

早在二〇二二年秋季中共二十大之前,习近平就已经确定发动台海战争的时间节点——二〇二五年三月即二〇二四年晚秋美国总统大选之後的三个月内。

李书磊,被北京官场中不满习近平的官员称作“习特勒的戈培儿”的中共宣传部长,由於深受习近平倚重,除掌管宣传大权之外,还同时兼负定期向习近平提供世界政治军事战略形势发展趋势的判断之责。中共二十大之前,李书磊还只是中共宣传部副部长时,他主持的一个精英智库就在一份报告中作出判断:二〇二四年秋美国总统大选无论结果如何,都将再一次严重撕裂美国社会,而且美国社会撕裂的政治伤痕短期内难以癒合。

李书磊当时向习近平提交的这份报告根据上述判断建议,应当於二〇二四美国大选前後,全面动员中共长期在美国积蓄的统战能量,趁风扬沙,向美国社会撕裂的伤痕上撒“政治之盐”,强化美国社会撕裂的痛苦,同时,应当把美国这次大选之後的一段时期当作“武统”台湾的窗口期。

这份报告分析认为,美国总统大选造成的社会内部严重政治撕裂,势必极大削弱美国的战争意志和作战能量——在美国政治软弱之际与美军在台海决战,中共取胜是极大概率事件;即使美国由於内部分裂而无力军事介入台海战争,任由中共征服台湾,那麽,由此必然产生的国际社会对美国信誉和国家能量的疑虑和不信任感,也将开啓美国逐渐沦为二流国家的历史进程。

虽然李书磊毕业於中文系,军事不是他的专业,可是在这份由他主持起草的报告中特别强调,由於冬季西北季风的影响,台湾海峡风急浪高,不利於大规模跨海登陆作战,因此,发起台海之战的时间节点,应当确定在二〇二五年三月底,从而使美国大选造成的“武统”台湾的政治窗口期和自然地理的军事行动窗口期协调对接。

李书磊的这种精明强干深得习近平之心。也正是被这份报告的分析判断说服,习近平以中央军委主席的名义确定,发动台海战争,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时间节点,就在二〇二五年三月末。

平时无论公开场合还是内部会议,只要周围有人,爲保持“人民领袖”的威仪,习近平都必须使自己壮硕得近乎臃肿的躯体保持在挺拔的坐姿或者站姿中,努力作到“站如松,坐如钟”。这对於他这样一个体重超过九十公斤、年近七十的人来说,无异於苦役,因而一人独处就成为属於他的幸福。

此刻,习近平斜倚流溢出皇室华贵神韵的金色靠垫,让颤动着物质感的一身肥肉松弛在血檀木榻间;茅台酒的金液竟能使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飘散出浓郁的芳香,那是类似牡丹花的气息。沉迷在身心彻底放松的飘飘欲仙感觉中,习近平心中突然涌起难以抑制的炽烈期待,那是比等待偷情的美女更绚丽炫目的期待;他祈盼二〇二五年三月,发动台海战争的时间节点快些到来——他不仅要借此一战证明自己是最强悍的男人,而是聪明绝伦的智者。

习近平从心底里蔑视美国总统拜登一类被称作“白左”的西方政客的智商。因为,只要他稍微摇动一下橄榄枝,説几句“地球足够宽阔容纳中美两个国家”一类冠冕堂皇的话来表达善意,这些西方“白左”政客就会耳热心跳,以爲可以寻找与他合作的领域。殊不知,习近平是在运用动听的语言实施欺敌之计,用他当年作下乡知识青年时学来的一句农民语言表述,就是“説好听的话又不用花钱”;习近平要借用“不花钱的好听话”,降低拜登一类美国“白左”政客对战争的警觉。

李书磊曾建议习近平对美国实行欺敌之计。李书磊説,现代高科技监控体系之下,任何一国想要达到军事战役的突然性都几乎不可能,但是,达到政治战略上的突然性依然存在极大空间,而政治战略的突然性则可能给敌对国的政治决策意志造成混乱或者延迟,进而导致其军事反应的延迟和被动。

习近平接受了李书磊的这个建议,并作出指示,要外交部以对拜登政府实施欺敌之计作为对美战狼外交的补充。习近平渴望历史学家将来书写台海之战的历史时,把他描绘成践踏蹂躏美国精英政客智商的智者——渴望被誉为人类中的智商之冠,这是自卑心态的极端异化。

尽管习近平借诸中国的学术腐败和权力腐败得到博士学历文凭,并且不断通过各种公开场合展示他阅读过的书单,来证明他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子,但是,他的反对者仍然把他的执政称作“小学生治国”。这令他深陷刻骨铭心的自卑感中。

最令他不能容忍的是,一个流亡的中国法学教授袁红冰竟然对他进行人身攻击式的侮辱,把他称为“习猪头”,以示他的愚蠢。而且“习猪头”的称谓一时竟不翼而飞,不胫而走,成为“网红”称谓。

习近平责令国安部长陈一新对实施特别专案监控,定期报告袁红冰的动态。根据国安部的相关报告,袁红冰数年前就号召组建“保卫自由台湾国际志愿军”,并在台湾媒体上公开声称,只要中共武力犯台,他就会奔赴台湾,与中共暴政作铁血决战,不死不休。

习近平确定发动台海战争的时间节点的同时,也给军队政工部门下达指令,占领台湾後,要尽可能活擒袁红冰——他要让袁红冰受尽酷刑之苦再灰飞烟灭,以泄心中绵绵无絶期之恨。

这一夜,习近平那茅台酒金霞紫雾般的芳香萦绕的梦境,聚焦於一根烧得通红的火刑柱,袁红冰被绑在火刑柱上经受千刀万剐的淩迟之刑;袁红冰血雨迸溅的惨厉长嗥,则是习近平在梦中沉睡的安魂曲。

(未完待续)

(《二〇二五:台海大决战》袁红冰着 / 二零二三年四月第一次出版)

(《自由圣火》首发  转载请注明出处并保持完整)

来源:自由圣火

喜欢、支持,请转发分享↓禁闻网责任编辑:蓝柱
赞助商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