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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S/FEED订阅【黎智英案】杨清奇称未刊颜纯鈎文章被张剑虹骂 因黎智英欣赏颜令张紧张
2024.03.06
杨清奇作供时称，曾因未有刊登黎智英欣赏的作者文章，被张剑虹责骂。
「黎智英案」周三续审，由时任《苹果日报》主笔兼论坛版的主管杨清奇作供。杨忆述曾接获时任社长张剑虹转达，指有作者投诉稿件没被刊出，又指示他暂停「卢峯」冯伟光在论坛版专栏，惟他因不同意而没有遵从指示，结果被张召到办公室再「当住同事嘅面闹我」。杨又解释，涉及的作者颜纯鈎深受黎智英欣赏，故张剑虹对投诉如此紧张。
控方今在庭上展示一封由黎智英转交予杨清奇的手写信，并附有一篇题为《简评习近平执政以来的风格》的评论文章，另贴上黄色便利贴写道「李平兄，我没看过他的文章，请过目看是否有用。」。
杨指当时他修改了文章标题及部分内容，再安排于论坛版刊出，又解释是因由「老板转交过嚟」，故黎虽称自己没有看过，但如没有问题他一定会刊登，刊文后没向黎汇报，并强调黎智英「睇份报纸睇得好实，登出嚟佢就睇到」。
控方之后展示杨跟张剑虹的对话讯息，张问及「许平」的文章何时会刊登， 又指《台苹》论坛也有些逆权运动的不错文章可以采用，并指示「非常时期，有好文章多点版位也有需要。」。杨确认，最后被选用的《台苹》评论文章都与「逆权运动」相关，内容包括支持香港市民抗争及呼吁国际社会关注。
高层指示会影响论坛版内容 如黎有指示会跟从
控方问及论坛版工作流程，以及杨参与编采会议情况，杨指自己主要参与每周一次的「策划会」，汇报计划的专题；杨又表示，会议好少讨论论坛版内容」，但间中高层会给他指示或意见，又同意指示会影响论坛版内容，而主管的意见他作为下属亦一定要听。至于他会否跟从黎智英的指示，杨就指如黎有指示他也会跟从。
杨清奇之后确认，在2019年至2021年间，社论「苹论」主要有4名写手，包括他、「卢峯」冯伟光、「古立」杨怀康及「方圆」颜纯鈎；另林本利曾任写手约3个月，最后林自行决定不写。
张剑虹要求停卢峯专栏 因不同意未有照做
控方然后展示杨清奇与张剑虹另一对话讯息，张表示「主笔，有论坛作者指我们压稿，我明白或许有时稿挤，但卢峯每周已经写两篇社论，或许就不用写论坛，谢谢。」
杨清奇当时并不同意，亦没有停止卢峯专栏，又指当时张剑虹向他反映，有作者投诉来稿没被刊用，更召他到其办公室，「当住同事嘅面闹我」，他当时才知道投诉的作者是颜纯鈎，惟因为颜是自动投稿，故他没应承对方为其开专栏固定时间刊出。
杨续表示，张对投诉如此紧张，是因黎智英很欣赏颜纯鈎，故张便很重视颜的文章，其后更将颜写社论的日数，由每周一篇加至两篇，又指「张生觉得我唔听话，所以将颜纯鈎嘅文章摆喺副刊，冇摆喺论坛」。
《苹果》社评由写手自行决定选题
杨午后在控方提问下确认，会在由其撰写的「苹论」中，反映当时对制裁及示威活动的立场，而他在撰写「苹论」后，会把稿件交给编辑，编辑再交予制作部排版，文章亦会于网上版推出及被翻译成英文于网上英文版刊登。而由他本人撰写的文章，编辑会交给他过目，但其他写手则不一定。杨又指，社评顾名思义代表报社立场，但同时指《苹果》运作较特别，每日社评不是经讨论去订题目，而是由每名写手自行决定选题。
控方之后问及写作角度，杨先指作为写手，明白要跟从报馆基本立场，也要留意黎的立场及观点，又忆述于2019年反修例运动期间，不同社评写手立场、观点没很大分别，都是支持抗争，望政府收回修例，形容跟黎在其章的立场一致；至于制裁方面的观点，杨指亦与黎的立场一致，更形容「同当时社会环境、公众舆论，我觉得都系一致」。
控方之后引述杨以笔名李平撰写的社论〈苹论：林郑反议会 市民反黑警 誓不两立〉（于2020年5月12日刊登），就文章首段提到「如今，汉贼不两立，港人不会跪低、不会偏安，誓必和勇一家、香港国际联线，抗争到底」，问杨为何会写「汉贼不两立」？杨解释是中国传统文化【小编推荐:中华文化是高级文化系统】用语，以指对立双方，即提出修例的政府跟反对修例的市民；控方续问文中指的「誓必和勇一家、香港国际联线，抗争到底」之意思，杨再解释，「和勇一家」指「和理非」及「勇武抗争」合作，香港要争取国际社会支持，而当时抗争是要求撤回《逃犯条例》，又指黎在专栏文章的观点跟其相若。
【多度确认「苹论」反映自己、《苹果》及黎的看法】
就文章末段指「至于中共港共想揽炒，那就放马过来吧」，控方问杨的意思；杨回应道：「文字已经好清楚啦喎，冇补充」；辩方提议应让证人完整阅读文章才提问，杨之后在庭上阅读文章，控方再问他撰写文章时香港的社会情况，杨就忆述当时社会受疫情影响，市民上街示威次数大幅减少，且区议会选举后，市民关注点已转移至立法会。
控方其后展示另一篇由杨清奇撰写的「苹论」〈播毒杀港 中共邪恶 世界埋单〉，杨确认当时已得悉将实施《国安法》，控方就问他在文章中想表达甚么？杨称新冠病毒在全世界造成严重伤亡，而实施《国安法》则摧毁香港的民主自由，全世界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同时确认文章最后提到「无畏无惧的香港人已挺身而出，反抗强权，如果民主世界还止步于口头声援，不在政治、经济、军事上对中共采取强有力的制裁，何异于让真正的人类公敌、千古罪人继续祸港祸全球」，是反映他当时对制裁的看法，亦反映《苹果》及黎智英的看法。
至于另一篇于《国安法》实施后由杨所撰写的「苹论」，题为〈中共的打压与制裁不足畏〉（于2020年7月14日刊登），杨就在提问下指，文章是讽刺中共的反制裁无力，效力不会吓倒被制裁对象，没有威胁力，并确认文章反映其本人、《苹果》及黎的看法，而黎的专栏亦有类似观点。
【杨清奇指非每次撰稿都考虑老板指示】
控方又引述第四篇由杨撰写的社论，题为〈政府目标是武肺清零 还是自由清零？〉问杨想藉文章表达的东西。杨回应，主要是质疑政府监控，除为防疫，亦为限制市民自由。至于为何会在文中提及疫情议题，他就解释，因当时中国官方媒体删除时任总理李克强的指示，令人怀疑中国是否有隐瞒疫情；控方又问文章有否反映黎的观点，杨指出，作为评论写手会考虑报馆立场及老板立场，但「唔系次次都去谂老板有咩指示」，直言自己写的议题有时是有感而发，他视黎为老板，但不记得当时有否想到黎的指示才撰稿。
控方之后转为就其他写手及作家情况提问，包括怎样才可成为《苹果》的论坛版写手；杨指论坛版内容较开放，选稿基本原则在他接手时基本有3条，包括支持政治上的民主；第二是经济上的市场化；以及第三条是不支持港独。杨忆述自己接手论坛版时，主管职位已空缺一段时间，当时由另一编辑负责但没有决定权，他接手时就延续原来选稿的原则及作者，随后跟从黎指示，论坛需要求变求新，故不时会更换作者。杨透露，当成为主笔负责论坛版后，黎曾亲自告知，列出作者名单，当中包括黎希望邀请的作者，亦有陈沛敏提出的人选，而名单不时有转变。
黎智英曾提议邀约建制派领袖人物撰稿
至于作者的写作角度，杨指他接手论坛版后，黎及陈沛敏与他讨论作者名单。而他在2016年初开始更换作者，黎当时建议的名单令他跟同事较惊讶，因当中包括数名「建制派领袖人物」，其中两人更是行会成员，故形容黎立场转变激进是在2018年后。而从该推荐作者名单可见，黎希望报纸论坛版多元化，但他跟同事就感到有关想法「系咪天真咗啲」，因建制派领袖人物不可能在《苹果》撰稿，而他曾与同事努力接触相关人物但并不成功，黎亦曾亲自邀请与其中一人撰稿，最终亦不成功。
杨之后指，黎于2018年变得激进，随后推荐的作者及文章都偏向激进，直言2016至2017年间仍有建制派政党领袖人物于《苹果》撰稿，当时已属少数，2019年后则完全没有立法会建制派议员撰稿，并在控方追问下，指黎变得激进后，曾向他推荐作者，包括资深传媒人区家麟及笔名「一剑飘尘」的作者。
记者：吴婷康 编辑：李荣添 网编：程皓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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