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百家】中国流行音乐之父——黎锦晖(二)

记者/主持人:香梅
主持人:香梅
嘉宾:德明
时光如流,往事如烟。
人物百家,回首悠悠岁月,讲述真实历史。
百家人物,正如那天上的星星,闪烁在夜空里,常留在记忆中。
1922年,也就是黎锦晖到上海后不久,在大哥黎锦熙影响下,参与到提倡新音乐的活动中,致力于将新音乐与新文学运动并行推进。
不仅如此,他同时还创办了儿童刊物《小朋友》。他亲自主笔,从编辑到写作到画插图亲力亲为。黎锦晖的《小朋友》创刊号宣言是这样的:“小弟弟小妹妹,我愿意和你们要好,我就是你们的小朋友,我的内容有唱歌、有图书、有短篇故事、有长篇小说、有笑语、有谜语、有小剧本,我每星期五出来一次,你们要看我,我在中华书局等着你们,诺是你们要我每星期上你们的家里来,就请订一份。小朋友们呀,我爱你们,你们也爱我吗?”
黎锦晖的《小朋友》第一期。(图片来源:湘潭政协网)
这份儿童刊物非常受孩子们的喜爱。《小朋友》 第七任主编圣野 ,就是从7岁的时候开始读《小朋友》的。当时《小朋友》每期的发行量能够达到100万册,是中国发行最久的儿童教育杂志。发行的成功是黎锦晖全心投入的回报。
黎锦晖办《小朋友》的同时,还但任教育部《国语读音统一会》开办的《国语专修学校》校长。为了便于新编课本和新教法的实践,黎锦晖开设了《国语专修学校附属小学》,还组织“国语宣传队”和“语专歌舞部”,以歌舞表演与演讲等方式,到浙江、上海等地的中小学校宣传、推广国语。他每年都举办“国语讲习会”,学员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校长和老师。他通过音乐推广国语,先教会这些校长、老师,然后再由他们推广到全国各地。同时,他也利用这个好时机搜集各地的民间音乐素材。
黎锦晖和女儿黎明晖。(图片来源:每日头条)
黎锦晖上课比较有意思。他在讲课前先让自己女儿黎明晖(当时是学校学生)用国语音调唱白话文歌曲,他自己拉小提琴为女儿伴奏。他通过对白话文和注音字母的研究,发现乐律可以表现国语的音节轻重和四声,就这样,黎锦晖把音乐融进了白话文的推广中。很快,他的国语创新教学方法在全国各普及开来。黎锦晖一直认为:“学国语最好从唱歌入手”,为了让孩子们更好的学国语,黎锦晖就开始了儿童音乐的创作。
黎锦晖从1920年创办以来一直到1929年这几年,都是创作以儿童表演舞曲和儿童歌剧为主的作品。他主张以音乐、舞剧的形式推动国语教育,他的乐曲主要以旧曲新歌的形式,取材于中国民间小调、曲艺,同时加入一些外国的民谣元素。
黎锦晖的儿童歌舞剧不《葡萄仙子》。(图片来源:新浪博客)
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黎锦晖创作的儿童歌舞剧传播的非常广泛,连最边远的山村都传播到了。
《麻雀与小孩》是一个对儿童很有教育意义的故事。顽皮的小孩喜欢小麻雀,就把小麻雀抓回家了,小孩对他非常好。可是一看到老麻雀焦急的寻找自己失散的小女儿的情形,小孩联想到如果自己不见了,妈妈一定也会很着急难过,于是小孩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感到很惭愧。《 小麻雀与小孩》这个故事是赞美纯洁无私的母爱,通过歌唱、表演故事的方式教育孩子要诚实,有爱心。
《小兔子乖乖》一直唱到现在,这首儿歌是黎锦晖1920在北平创作的儿童歌舞剧中的插曲,原名叫《老虎叫门》。
《小兔子乖乖》原名《老虎叫门》,是黎锦晖创作的一部儿童歌舞剧中的片段。(图片来源:新京报网)
黎锦晖的儿歌和他的《小朋友》杂志对小孩儿来说是很好的启蒙教育。他为孩子们创作了11部儿童歌舞剧, 20多部歌舞表演曲,让孩子们能够在充满童真、童趣的美妙音乐中健康成长。他曾说过:“歌舞剧是教育的利器。是普及民众教育的桥。”凡是看过、听过、接受过他这种教育的人,都被他的这种教育方式所影响,而且一直持续到今天。可以说,黎锦晖在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开创了一个中国儿童教育新天地,也是中国儿童音乐的黄金时代。
后来,黎锦晖想到了用专业歌舞形式来推动民族、民间音乐的发展。1927年2月,他在“明月社”的基础上创办了中国第一所专门培训歌舞人才的“中华歌舞专修学校”,免费提供学生吃、住,连学费也不收,开了三个班。同年,他在上海举办了“中国歌舞大会”,演出获得空前成功,轰动了整个上海。
可惜半年后,由于国内政治和社会形势的动荡,加上办学经费短缺等因素,《中华歌舞专修学校》停办了。黎锦晖缩小办学规模,更名为“美美女校”继续办学。其实,黎锦晖的“明月社”曾多次更名,但在他心目中只有“明月社”这个名字。
黎锦晖创办的明月歌剧社全体演员合影。(图片来源:百度派)
“明月社”成就了不少30年代老上海红极一时的歌星、影星,比如王人美、周璇、严华、徐来、黎明晖、黎莉莉、白虹、陈燕燕等等,都是黎锦晖在明月社培养出来的。
“明月社”刚成立舞蹈团的时候,招收了一些十四五岁的孩子。黎锦晖为他们请来专业的老师教他们唱歌、表演等。比如周璇,她来到“明月社”的时候叫“周小红”,她演唱了一首“我有一段情”,黎锦晖听后说:“你有不错的唱歌天赋,只是现在的嗓音太过纤细,只要你刻苦学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黎锦晖收下了“周小红”,并改名“周璇”,她在黎锦晖的精心培育下成为了红遍大江南北的歌坛、影坛巨星。
王人美是她的哥哥王人艺把她送到“美美女校”学习歌舞。 黎锦晖看中了她的歌舞天赋,将她招收到歌舞团,王人美此后就一直跟随黎锦晖学习歌舞,是黎锦晖的得意门生之一。她有高亮的嗓音又能快速识五线谱,一有新曲子出来,黎锦晖总会让她先试唱,然后由她当“小先生”教其他人唱。
当时的学员中有一位18岁的上海姑娘徐洁凤。黎锦晖很看中她的潜质,细心培养,还为她取了艺名——徐来。不久,黎锦晖将徐来培养成了上海滩一颗璀璨耀眼的明星,被誉为“东方标准美人”。1929年底,徐来如愿嫁给黎锦晖为妻。
1931年4月的一天,从昆明来了一个叫聂守信的年轻小伙子要报考“明月社”, 他很有音乐天赋,黎锦晖非常赏识他,收他为徒,这个小伙子就是现在仍为大家所熟识的聂耳。当时黎锦晖安排聂耳跟王人艺学习小提琴。聂耳不懂国语,黎锦晖就从“五音四呼”开始,亲自教聂耳学说国语,同时指导他作曲方面的知识。 在黎锦晖的精心教导下,聂耳很快学会了国语,并掌握了作曲技巧。出身贫寒的聂耳有幸得到黎锦晖的收留与栽培,心里十分感激。聂耳视黎锦晖为恩师,他用勤学苦练作为对恩师的回报。
当时有人建议黎锦晖跟他培养的演员们签合同,黎锦晖却说:“我不是做买卖的生意人。他们愿意走就走,有困难要回来,我随时欢迎。
王人美回忆说:“他的作风正派,把我们当作自己的子女一样爱护、关心。黎先生培育我们成才,又允许我们离开明月社,或者找更好的前途。” 她还说:“我对花卉昆虫的自然知识及诗词歌赋的文学修养,大都来自黎锦晖的儿童歌舞。更重要的是我从中受到了做人要正直、善良,结伴要团结友爱等品德教育。”
黎锦晖的好友王人艺也是从“明月社”走出来的。王人艺一直称呼黎锦晖为“老夫子”。他说:“黎锦晖先生是一个好人,他所有考虑的事情都是音乐的部分,他从来没有压榨过团里的演员。他对所有的学员都是和蔼可亲、非常亲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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