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历史上,宋朝是文人的黄金时代。宋朝重视文人,犯了错一不会杀头,也不会羞辱式地打屁股,顶多贬到天涯海角以观后效了事。
在中国的文人中,苏东坡算是最坎坷的一个了,但他没有一哭二跳三上吊,也没有像屈原一样跳河,更没有像陶渊明那样“小舟从此逝,江海度余生”,而是在红尘生活中,活出自我的精彩。
苏东坡很倒霉,写诗搞出了个“乌台诗案”,差点被搞成政治犯砍头;在北宋的党争中,他就像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新党上台,苏东坡骂新党,王安石不高兴;旧党上台,苏东坡骂旧党,司马光不开心,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一贬再贬,他的半生,不是在被贬,就是在被贬的路上。
他喜欢把挫折揉碎了,化成美酒佳茗;化成赤壁的涛声承天寺的月光;化成香喷喷的东坡肉甘甜的荔枝;化成朋友间的嬉笑,化成对爱人彻骨的思念。他把失意化成“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极简主义美学;化成“老夫聊发少年狂”的豪放;化成“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洒脱;化成“门前流水尚能西”的自信,化成“也无风雨也无晴”的旷达……
在苏东坡看来,人生固然可以不美好,但是心情不能不美好;人生固然可以愁云惨淡,但是也可以活出天高云淡。人来到世界上,不是来悲悲切切的,而是兴高采烈的。
苏东坡面对生活的态度,他的生活方式,是中国式审美生活的图腾,是宋朝极简主义生活美学的集中体现,更是一切追求有为有味有趣生活文人典范。学习苏东坡的生活美学,对我们抵抗命运的挫折,把失意的生活活成诗,大有裨益。
失意的时候多读书。读书是苏东坡的终身习惯,也是他对抗挫折的终极武器。苏东坡坚持每日读书,即使是酩酊大醉,也不给自己找偷懒的理由,必然是“披展至倦而寝”。他为我们留下著名的“八面受敌”读书法,每一个字每一个句子都会反复吟诵玩味。正是如此,才成就了他如汪洋肆虐的天才的作品。其实哪有什么天才,无非是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而已。
寂寞的时候多交友。苏东坡喜欢交友,害怕寂寞。他喜欢聊天,在黄州期间一大早就要出去找人聊天,聊到天昏地暗,别人聊不下去了,他就让人讲鬼故事,或者是随便说说。他交朋友从来不看地位,他只在乎趣味。无论是达官显贵文学青年和尚道人,还是山村野夫引车卖浆,都可交朋友。他说自己“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陪卑田院乞儿,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正是这种宽广的胸怀,让苏东坡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追求快乐的能力。
闲暇的时候品好茶。茶是中国人的恋人,好茶就相当于赏心悦目的女孩子。无论是得意还是失意,中国人总能在茶叶的沉浮中,体味到生命的哲学。苏东坡天才地把品茶与观赏美女联系在一起,他宣称“从来佳茗似佳人”,他对茶的要求几乎达到了固执的地步:用水讲究,因为“精品厌凡泉”;火候讲究,“活水还需活水烹,自临钓石取深清”。这样一杯茶下去,“两腋清风起,我欲上蓬莱”,什么艰难困苦,全在九霄云外。
难过的时候幽一默。幽默是战胜挫折的良药,不管是对自己幽一默的自嘲,还是开别人的玩笑,都能让生命变得妙趣横生。苏东坡是北宋第一段子手,是幽默大师,是最喜欢给别人起外号的人,是在本该长夜痛哭的时候开怀大笑的人,是随时随地能给自己找到开心理由的人,所以,在生活面前,苏东坡始终保持着微笑的姿势。他给司马光起名叫司马牛;他和王安石斗智斗勇,和佛印比拼禅机,和一切有趣的人讲有趣的话题。他一个朋友掉了眉毛塌了鼻梁,他就高唱“大风起兮眉飞扬,安得壮士兮守鼻梁”。张先80多岁娶了十八岁的小妾,他写下“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名句,是不是很幽默,是不是很欢脱?
在不美好的生活面前,苏东坡从不抑郁,虽有哀愁不快,但一壶老酒,一场朋友间的嬉笑,都能让他开心。他在月光下吟诗,在细雨中漫步,他在中国艺术的世界上徜徉。生活纵然有不快,一块东坡肘子,一串美味荔枝,苏东坡都可以满血复活。因为太阳每天都会升起,生活还要继续。
在不美好的生活面前,苏东坡极为精彩地把自己整成了文学宗师、幽默大师和段子手,整成了美食家茶艺和酿酒大师,整成了备受爱戴的官员,整成了诗词书画四绝的文化大师,整成了中国文化【小编推荐:中华文化是高级文化系统】的巅峰和中国人的偶像。
来源:好玩的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