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修炼传说系列之廿二:慧能(中)
来源: 博谈网 作者: 李小粒
●袈裟之争
当弘忍拿出木棉袈裟时,郑重的对慧能说:“这件袈裟乃达摩祖师从天竺国带来的宝物。袈裟是佛法的凭信,衣随法走,传法必传衣,衣在如法在。今日我将此衣给你,你就算是禅宗的第六代祖师了。”
慧能恭敬的接过袈裟,仔细一看,果然是稀世宝物。这件袈裟做工考究,色泽鲜亮,拿在手上滑如凝脂,轻若无物,是用天竺木棉花布缝制而成的。慧能等到四更过后,他便带上行装,悄悄溜出山门,朝岭南方向急行。
慧能日夜兼程,眼看就到大庾岭了,猛然看见数百人呐喊着追来。跑在最前边的一位僧人叫惠明,他是第一个冲出山门来抢袈裟的人,一路上遥遥在先,心里美滋滋的,仿佛看到那举世无双的木棉袈裟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慧能此时又饿又累,实在跑不动了,他心里明白今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这帮人的手心了,只好把包着袈裟的包袱顺手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冲着来人喊:“袈裟是传法的信物,怎么能用武力抢夺呢?有衣无法,如镜中之花!”一转身钻進路边草丛里。
那惠明大步赶来,见袈裟放在石头上,伸手就去拿,可是奇迹出现了。就那么一个包袱,竟象生了根似的,任他使出浑身气力,就是不能搬动分毫。惠明大惊失色,一瞬间他体悟到了佛法的无穷威力,于是对慧能毕恭毕敬的上前施礼,请慧能为他说法。
慧能与惠明分手后踏上岭南大地,来到了宝林寺。几个月后的一天夜里,从后山上悄悄下来一队和尚,个个身着短衣,拿着火把,来到后面寺门使劲砸门。慧能急忙翻身起床,仔细一听,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叫:“慧能小儿,快把袈裟交出来,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又要抢袈裟!慧能来不及多想,拿起包袈裟的包袱急忙从前门出去,飞也似的朝宝林寺前的那座小山岗跑去。等他跑上山坡,回头一看,只见数十只火把象一条长蛇,正向这边快速蠕动。慧能累的再也跑不动了,钻進了一个大石缝里。
不知过了多久,慧能猛然嗅到一股刺鼻的烟味。他伸头一看,整个山坡全成了一片火海。原来那些僧人搜遍山坡,不见慧能的影子,一气之下便放火烧山,以为这样慧能就能乖乖的出来了。
万分危急之时,慧能首先想到的是手中的袈裟。自己性命不足惜,可这件佛门重宝决不能有一丝破损,怎么办?情急之下,他想起惠明抢袈裟时怎么也拿不动的事来。我手上这袈裟是宝衣、是法器啊!自然火是不能烧着的。想到这里,慧能看着越逼越近的大火,不慌不忙的穿上袈裟,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入定。立时,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在往下沉,周围的一切离他远去,火光不见了,浓烟散去了,世界出奇的寂静……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慧能被一道强烈的光刺的眼冒金星,睁眼一看,一轮红日从东山升起。昨日还是郁郁葱葱的草木,此时全被烧成了灰烬。看看身上,那光艳照人的袈裟上尽管落了一层烟灰,但却没有丝毫破损。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慧能突然瞥见脚下的那块石头,他吓了一跳。只见石头上清晰的现出两个膝盖压出的凹痕,仔细一看,连那棉布的纹理都印在了石上,慧能再一次感受到了佛法的威力。后来慧能重返曹溪,弟子们将这块石头搬回去,顶礼膜拜,称之为“避难石”。
慧能圆寂前,告诉弟子们:当初达摩祖师有一道偈语: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从达摩祖师到慧能,恰是传了五代。五祖弘忍大师也嘱咐我:“衣为争端,止汝勿传”,所以禅宗的袈裟传至慧能为止,不再传承。“衣随法走,传法必传衣,衣在如法在”,衣钵不传了,禅宗这一法门自然也就走到了尽头。

●刺客
随着慧能的名字传遍岭南大地,各地的僧俗、许多达官显贵都渴望能听到慧能说法。他的声望越来越高,引起了远在荆南玉泉寺的神秀一派的极大不安。神秀本人不太在意,可是他的门徒却慌了手脚,都想要给慧能点儿厉害瞧瞧。大家想了许多办法,一个叫志明的和尚出了个主意,他说自己有个俗家朋友叫张行昌,最喜好打抱不平,还有一身好武艺,可以让他来替大家教训一下慧能。
众人觉的这办法并不好,可一时又想不出别的办法,便一再叮咛道:“点到为止,让慧能有所顾及就行了,不可把事情做绝。”于是志明就去找张行昌,对他说了慧能的许多不是,让他给慧能点儿颜色。并说事成之后,奉送十两黄金作为酬谢。
张行昌当晚稍稍打点一下,怀揣一把尖刀,日夜兼程,直奔曹溪而来。这一天,慧能照例升座讲法,忽然看见眼前江天寥廓,万里如镜,只见一个人面露杀机,正急急向曹溪方向赶来。
慧能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不动声色照常说法。到了晚上,慧能取出十两黄金放在卧榻之旁的禅椅上,然后把方丈室的大门虚掩着,吹灭灯烛,安然高卧。
张行昌躲在宝林寺外,等到夜幕降临,便越墙而入。又过了两个时辰,他轻轻推开方丈的门,听到均匀的鼻息声从窗下传来,他举起尖刀,忽然想起志明一再叮嘱他不能把事情做绝,便把刀又放了下来。但转念一想,我既然来这一趟,何不干的彻底一些,我今天把慧能杀死,回去后说不定他们还多给我些金子呢。
一念之差,行昌恶向胆边生,他一个箭步抢上前去,照着慧能的脖子就是一刀。只听一声响,行昌觉的象是砍在了石头上,刀一下被弹了回来,震的他虎口发麻。他来不及细想,又砍了两刀,都被弹了回来。他还想再砍,这时慧能说话了:“大胆恶徒,还不放下屠刀!正剑不邪,邪剑不正,你被人利用,刺杀善良,岂能伤我毫发!我欠你的只是十两黄金,并不欠你一条人命!”
行昌大惊,赶忙扔下尖刀,趴在地上不住的叩头,哀求慧能饶恕,愿意出家为僧,终生侍奉慧能。慧能拿过十两黄金递给他,说:“你赶快离开吧,如果我的弟子知道你是刺客,必然加害于你。你要出家,改天换身装束再来吧。”行昌含泪拜谢,不久就出家为僧了。
●预测
唐玄宗先天二年(713)七月一日,慧能忽然把寺里的僧众都召集在一起,对大家说:“贫僧八月就要离开世间了,你们谁还有什么疑问,就及早提出来。”过了几天,有弟子问:“大师说说,以后会有什么灾难吗?”
“贫僧逝世五六年后,会有人来偷我的头,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可用四句话预言:头上养亲,口里须餐,遇满之难,杨柳为官。”到了八月初三,慧能不再说话,一直端坐到三更时分,说了一句:“我走了!”安然辞世。
慧能死后,究竟有没有发生盗头的事呢?据史料记载,慧能死后九年,也就是开元十年,有一位新罗国的僧人名叫金大悲,久闻慧能大师的威名,想把慧能的头带回去供养起来,于是他雇了一个名叫张净满的人去盗头。这张净满是个孝子,家中有年迈的母亲,为了赡养母亲,养家糊口,他答应去盗头。不料净满潜入曹溪宝林寺时,事情败露,头没盗去,却被捉拿归案。正如慧能预言的那样,审理此案的韶州刺史叫柳无忝,而曹溪所在的曲江县令叫杨侃,正好是“杨柳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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