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读宋史的赵大胖 作者: 龅牙赵
北宋仁宗嘉佑元年,包拯担任开封府尹(其实是代理),在这段时间里,他闯出了很大的名声,后世“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辩忠奸”的传说,大部分都是在描述他这段时间的经历。
包青天在开封的时候,经常亲自提审罪犯,以断案公正、明目善察闻名,但即便是聪明如他,也依然有过被骗的记录。
而且是被自己手下的小吏给欺骗。
某天,开封府的一个平民犯法,罪行比较严重,按规矩的话要挨脊杖,也就是大棒子敲背。
解释一下,不是洗脚城那种敲背。
这个罪犯觉得自己可能扛不住这么重的刑罚,就找到开封府的一个小吏,请他帮忙减轻处分,当然是要给钱的。
小吏收钱之后,看了看排期,胸有成竹地对这个罪犯说:“等会儿包大人要亲自提审你,提审完了之后由我来写结案陈词。等我念结案陈词的时候,你啥也不用管,大声喊冤就行了,我说一句你喊一句,越闹腾越好。到时候我们各挨一顿板子,这事儿就摆平了。”
罪犯虽然听不明白,但是觉得小吏很厉害的样子,也就认可了这个计划。
果然,包青天审问完毕之后,让这个小吏来结案。
写完跟罪犯核对之时,罪犯开始按照先前的约定分辨不已,小吏说什么他都不认,大声喊冤。
包青天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当然,可能本来黑乎乎的就不太好看,但是小吏和罪犯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收敛。
最先不耐烦的,竟然是小吏。小吏站起身来,冲着这个罪犯大骂:“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在这里啰啰嗦嗦地说什么?挨了脊杖自己滚蛋,不要耽误我们工作!”
这句话一出口,包青天心里总算想明白了。
我法你个大克的,这个小吏肯定有问题,要么是收了第三方的好处,要么是没收到这个罪犯的好处,所以想方设法要把他的罪行往重了写。
这特么还得了,我包青天纵横江湖几十年,在宦海摸爬滚打,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暗亏没吃过,你这种小心眼在我这里,简直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包青天一声令下,让衙役把这个贪赃枉法的小吏拖过来,掀翻在地就是一顿打,以惩戒他的不法行为。
打完之后这个罪犯怎么办?
包青天也很快做出了判断。我老人家日理万机,也没啥时间来重新审问这些小细节了,既然这个小吏想方设法要判你脊杖,那就说明你的罪行没达到脊杖的程度,随随便便打一顿屁股就放了吧。
这件事的结果,果然就如同小吏收钱时的预测一模一样。
小吏被开除了吗?
没有,宋代的吏不是在编公务员,无所谓开不开除,能够为包青天做结案的小吏,都是能力出众的,包青天舍不得开革,惩戒惩戒、敲打敲打,继续用就是了,谅他下次也不敢(呵呵)。
小吏被打得惨吗?
当然也未必,在场的衙役都跟他差不多,而且抬头不见低头见,说不定接下来还要分银子喝酒,手底下的轻重还是知道的。
只是包大人,自谓聪明,看穿了别人的把戏,谁知道还是被人将计就计骗了。
本文资料出自沈括《梦溪笔谈》
2019-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