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主席的对日抗战胜利
来源: 自由时报 作者: 谭慎格 编译: 陈泓达
上周,读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抗日战争胜利八十周年纪念大会中,对人民解放军发表一篇过份溢美的颂词,实在令人十分恼火。习同志那篇慷慨激昂的演说,充斥着“先烈”、“牺牲”、“隆重”、“坚定不移”之类的辞藻,颂扬“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伟大胜利。他的抱负洋溢着对“世界和平”的向往,以及对中国做为创始会员国之一的联合国的热爱。
中国人民解放军机关报《解放军报》则声称,习近平总书记“字字铿锵,以大历史观阐明伟大胜利的丰富意涵—‘在中国共产党倡导建立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中国人民以铮铮铁骨战强敌、以血肉之躯筑长城,取得近代以来反抗外敌入侵的第一次完全胜利。’”
中共与抗日“胜利”毫无关系
我想,这些话倒也不全然是假,除了一点:中国共产党与所谓对日抗战“胜利”,其实毫无关系。
无论是在几乎完全由美国承担作战重任的太平洋战场,还是在中国本土,中国共产党都没有做出任何值得称道的贡献。恰恰相反,中国共产党还不遗余力地破坏国民政府的抗战努力。在此期间,挑起对抗侵略者所有重担的,是国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
蒋介石挑起对抗侵略者重担
在这里,我也想做一点修正主义的历史诠释。美国学术界的传统观点认为,蒋介石在对日抗战中毫无作为,而且他本人既贪腐又无能。然而,更接近事实的说法是,蒋其实是一位卓富成效的领导者。例如,陶涵(Jay Taylor)和芬比(Jonathan Fenby)这些近年出版蒋介石传记的作者,阅读过当时的第一手文件,包括美国与英国的档案,以及蒋氏家族的日记,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位“大元帅”(Gimo,即Generalissimo简称)对于抗日战争确实有重大贡献,他是一位严肃的战略家,也是真正的爱国者。
我曾经翻阅过一九四三年十一月开罗“六分仪会议”(Sextant Conference)的美国纪录。从整个会议逐字纪录的交锋内容,可以清楚看出罗斯福总统看重蒋介石的贡献。当时,蒋的国民政府部队已经投入北缅甸作战,但令人遗憾的事实是,美国无法提供罗斯福所设想的后勤补给。此外,蒋介石坚持,中国远征军在缅北的作战,必须由英国在缅甸西部实施两栖登陆行动加以呼应。然而,英国首相邱吉尔对此嗤之以鼻。他根本无意支援中美合作的缅甸战役,因为大英帝国正将所有资源倾注于欧洲战场。
至于台湾,至少在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一日美、英、中三方共同发表的《开罗公报(宣言)》(Cairo Communiqué)中,同意日本“所窃取于中国之领土”(包括“福尔摩沙(台湾)”与“满洲(东北四省)”),应该“归还中华民国”,而不是交给战后可能幸存的其他任何“中国”。事实上,蒋介石与国民党在中国大陆战场牵制日本的同时,美国的攻势正以全速推进,穿越太平洋直捣日本本土。
史达林瞧不起中共作战能力
与此同时,中国共产党对于击败日本可说毫无作为。诚然,正如习同志所言,“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是由中国共产党所倡导并建立的”。共产党对于“倡导”和“建立”,确实很有一套。从一九三七年起,是中国的国军在与日本人作战,中共则隐身于中国西北内陆的偏远地区,低调地避免与日军正面交锋。这并不令人意外。中共的资源与兵力有限,其苛捐杂税与阶级斗争政策也未能普遍赢得民心。整体而言,在日本占领区内,平民百姓或许会选择加入日本扶植的“伪军”,也未必会投向共产党。根据中共党史学者廖盖隆的记录,共产国际驻延安联络员弗拉基米洛夫(Peter Vladimirov,化名“孙平”),“在其《延安日记》(Yan’an Diary)中,严厉批评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期间表现怯懦,仅从事游击‘机动’,却从不主动出击。”这种情况不难理解。廖盖隆解释说,中共将一九三八年后的一段时期界定为“抗日战争的战略防御阶段”。廖盖隆还说,史达林对中国共产党的作战能力评价甚低:“当苏联开始感受到来自东方的日本威胁,大约是在西安事变(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前后,他们看重的是蒋介石与国民党,认为只有蒋有实力,基本上瞧不起中国共产党。关于这一点,曾在抗战期间担任国民党军事顾问的崔可夫(Vasily Chuikov),在他的回忆录里说得非常清楚。根据他的记载,史达林曾经告诉崔可夫,如果中国要抵抗日本,主要只能依靠国民党,共产党根本毫无力量可言。”
廖盖隆坦承,蒋介石确实曾与日本人作战。他写道:“但是,从一九三九年抗日战争转入战略相持阶段,国民党采取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方针,日本侵略者也逐步将主要力量用来对付我们之后,我们在日、蒋夹击之下遭遇极端困难。”
在整个一九三六年至一九四五年的“抗战”期间,中国共产党唯一真正对日军发动的进攻性战役,就是所谓的“百团战役”。这场战役是由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后来的抗美援朝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指挥,从一九四〇年八月廿日持续到一九四一年一月。在三个半月内,中共从太原至石家庄一线破坏日军在华北的重要交通运输线。彭德怀及其同僚聂荣臻认为,这场战役在军事上算是成功,但也不得不承认“我们伤亡惨重”,而且遗憾的是,并未取得任何持续性的战果。他们的战后检讨认为,日军毁灭性的反击(即所谓“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反而使日本在华北获得更有利的战略地位。更糟糕的是,就“战略”角度而言,此役暴露了中共八路军的实力,不仅让日军看破手脚,国民政府对此也有所掌握。廖盖隆的历史研究记载:“一九四一年和四二年,人民抗日力量缩小了。”黄克诚将军在一九七八年透露,八路军游击队在此次战役中折损两万两千人,而日军与“伪军”则损失约四千至六千人。
在这个时候,中共决定采取“有节”的斗争策略,即淡化抗日,将矛头转向蒋介石,“以待时机”,也就是为内战预作准备。事实上,共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唯一的另外一场主要战事,发生在一九四一年一月,即毛泽东的“新四军”试图潜入安徽省的国民党控制区,结果被蒋的部队包围歼灭。自此之后,毛再也不敢发动“鲁莽作战”。根据美军观察组组长包瑞德(David Barrett)上校的回忆,在他一九四四年至四五年派驻延安期间,未曾目睹过任何军事行动。一名美军军医倒是见证过一次中共袭击某个村庄,但仅有一人伤亡。虽然中共在气象通报与地图绘制方面提供若干协助,但在整个抗战期间,只有一名被击落的美国飞行员获得中共救援。
习近平应正视历史事实 共产党非抗日而是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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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没有暗示毛泽东的共军在抗日战争中表现无能,或缺乏勇气。不过,习近平主席至少应该正视历史事实。他所谓在抗日战争期间高举的“共产党旗帜”,其实不是对抗日本,而是对抗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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