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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为自己也为伙伴创造成功的故事

2026年06月10日 21:21 PDF版 分享转发

来源: 自由时报

一九八九年六月四日,中国成为今天的。二〇二〇年六月卅日,成为今天的香港。相对的,被六四屠杀惊醒的民,一九九六年三月廿三日,首次正、副总统公民直选,成为今天的台湾。今年五二〇,赖清德总统总结说:这卅年,台湾人民用一张张选票写下自己的史,纵使挑战再大,台湾依然坚定、自信、有尊严地走自己的道路,迈向世界,勇敢追求未来。

刚过去的,转眼卅七周年。川普发文:“有人见过快乐的共产主义者吗?”卢比欧也发文:“再多的审查也无法抹去过去,那些为了捍卫言论自由与和平集会等不可剥夺之权利而牺牲的人,终将获得平反。”台湾,有人发言,有人选择不发言。不过,今年六四,最有意义之处,莫过于华裔花式滑冰选手刘美贤的父亲刘俊,六四当天出席美国国会听证会。因六四而流亡美国的刘俊强调:“在中国实现民主前,美国不会是安全的”。

卅多年来,六四逐渐泛黄,连“天安门母亲”也老态龙钟了。关键性的分水岭,则是年年为六四点燃烛光,那个香港被国安法了。在此之前,马英九早从“六四不平反,统一不能谈”,转移到“大历史”的叙事:“六四之后廿年间,海峡两岸都发生巨大的变化,大陆经济改革成功,人民生活大幅改善。最近十年,大陆当局比过去更为注意人权议题。”言下之意,镇压屠杀是“中华盛世”之必要。这也是一党专政的思维:经济成长驱动下,中共改以民族主义的大内宣,偷换六四前中国人民的民主、改革欲求。然而,回归毛泽东主义,改革开放的红利,也快走到尽头了。

从台湾回顾六四,那些现场影像,堪称是“中国情”的片尾。从“河殇”的“黄河最终要汇入蔚蓝色的大海”,到六四屠杀前的民主、改革、反贪腐,台湾人民在后蒋时代看到两岸相向而行的可能性。讵料,六四的枪声、坦克令台湾人民发现,脱掉毛装穿上西装,两蒋口中的“共匪”本质依然。最后,对中国民主运动的同情,也转化到专注于台湾民主运动。一九九二年,立法委员悉由台湾选举产生。一九九六年,总统由台湾人民直选产生。二〇〇〇年,首度政党轮替。宁静革命中,中华民国成为由二三〇〇万人定期选举、自我治理的“”。

可惜,台湾快速民主化,未能同步摆脱大国政治。从“旧金山和约”,到美中“三个公报”,到“台湾关系法”(美国国内法)、“六项保证”(雷根行政命令),美国的台湾政策,基调是所谓的“战略模糊”,政策区间则摆荡于“维持现状”(事实独立)与“和平解决”之间,既“不支持台湾独立”,也“反对武力统一”,且未承诺“支持和平统一”。一九九〇年前后,苏联、东欧、波兰共党政权纷纷垮台,但美国尊重中国特殊国情,即使有一九八九污名,仍支持屠杀人民的中共政权,并透过永远最惠国待遇、协助中国以开发中国家加入WTO,从而创造出全球化时代的世界工厂与市场,令中国自我感觉东升西降、大国崛起,企图颠覆二战后的国际秩序扮演“武林新霸主”。

大部份的并发症,在二〇一二年上台后出现。新冠疫情,清零封控,乃香港二次回归、自己三连任的预演。香港,邓、江、胡“和平崛起”的橱窗,被习近平打得稀巴烂。六四那一页,在香港被撕掉了,而不是翻过去了。于是,继六四之后,香港为台湾增加一个观看中国的望远镜。讽刺的是,从尼克森主义到川普主义,当年两个威权中国的对立,变成今天民主台湾与极权中国的对立。今天的“民主台湾”,过去两蒋的“自由中国”,都不容被一党专政所并吞,这是维持亚太/印太之自由开放的地缘政治。问题在于,经过六四的国家暴力赤裸展示,以及香港国安法之爱国者治港、民主派DQ、自由媒体关闭,尤其是,去全球化、美中脱伙伴化,西方对台政策还墨守冷战陈规,以不变应万变,会不会被习近平先下手为强?

两岸的深度隔绝,除了古典的国家定义,普世价值断层,更有自由激发的创造力、可信赖的供应链、健康公卫的生活保障,让民主溢出到经济民生。民主台湾,走了卅多年自己的道路,领袖不是“摩西”而是“民主”,它的“出埃及记”也仍在书写。它追求自我认同的行动,在旷野中容或还有争论。可以确定的是,台湾有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国际伙伴,二三〇〇万人不仅是为自己创造成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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