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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自由时报 作者: 马明汉 编译: 陈泓达
过去十五年来，中国利用灰色地带行动（gray-zone operations）来推进其在亚洲的领土野心。而在这十五年间，美国始终难以有效应对。然而，中国长久以来横行无阻的局面，或许终将划下句点。
中国灰色地带行动 取得极大成果
灰色地带行动涉及综合运用多种手段，藉此制造出既非和平也非战争的情境。军队可能采取挑衅——甚至危险——的举动，同时又谨慎地避免暴力冲突；执法单位则以非致命性的暴力作为首要手段。这种作法让被针对的目标陷入艰难的抉择。举例而言，如果中国海警船的战力远胜菲律宾海岸防卫队，菲律宾应该出动战舰予以反制吗？台湾可以在不击落中国战机的情况下，阻止其飞越台湾海峡中线吗？这类行动可能被解读为冲突升级，进而招致中国扩大报复，让美国等盟邦与伙伴陷入两难：究竟是要与中国进行军事对抗，还是任由盟友自生自灭？
北京已经运用这套策略取得极大成果。自二〇一三年以来，中国已经在整片南海建造一连串人工岛礁，利用“渔船”来执行主权声索，在台湾周边部署军力不断进逼界线，并在遥远海域从事“执法”活动。如今，中国已能将兵力投射至远离其南部海岸线的大洋，主张对许多有争议的礁岩拥有实质控制权，并将对台湾日复一日的军事胁迫常态化。
面对这种缓进式侵扰，美国始终拿不出真正的对策。确实，美国一直藉由“自由航行行动”（FONOP），试图维护广受国际认可的海洋法规范。美国也维持并扩大投资其在西太平洋地区的前进部署，对吓阻公然侵略发挥重要作用。可是，美国的作法几乎无法改变既成事实：在介于和平与战争之间的模糊地带，中国持续缓步推进。
美台海巡并肩航行照 AIT公诸于世
现在，美国可能正在调整其应对方式。在上个月发生于仁爱暗沙（Second Thomas Shoal，菲律宾称爱尤银礁，Ayungin Shoal）附近的冲突中，一名菲律宾海军士兵遭中国海警人员以船桨击伤。所幸，援手就在不远处。美国国务卿鲁比欧（Marco Rubio）在几天后透露，“事实上，事件发生当时，该地区正好有一艘美国海岸防卫队船舰”，“而且它实际介入双方之间，让受伤人员得以获救，并将其后送接受医疗照护。”
隔周，美国在台协会（AIT）发布一张美台海岸防卫队船舰并肩航行的照片。根据AIT的说法，双方“正紧密协调多项共同的海事目标”。
七月中旬，美国海防队宣布，由六艘快速反应巡逻舰组成的远征中队“西南亚巡逻部队”（Patrol Forces Southwest Asia），正从巴林重新部署至关岛与太平洋岛屿。这意味着美国海防队在西太平洋地区战力的显著提升，过去该地区仅部署两艘巡逻舰。美国海防队司令伦迪（Kevin Lunday）海军上将表示，“海防队的兵力一向随需应变，以满足国家的迫切需求”，“我们的远征巡逻舰队为作战指挥官提供具备独特能力的海事资产，善用海防队的军事与执法权限，推进美国在西太平洋与西半球的国家安全目标。”
美国海防队部署太平洋 阻中侵扰
这项新的部署为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帕帕罗（Samuel Paparo）海军上将提供新的工具，让他能够以创新作法牵制中国的侵扰行动。当美国巡逻舰在南海介入中国与菲律宾船只的冲突时，它选择主动出击，将情势可能进一步升级的责任，转嫁给挥舞船桨的中国海警。而当台湾与美国的巡逻舰在未指明的水域（推测应该是在台湾附近）会合时，则对外发出一个强烈的讯号：台湾行使海上执法权限完全正当。这项行动同时也向中国传达了极具针对性的讯息：下次，当你们的海警出现在西太平洋，进行所谓的“海上交通专项执法行动”时，美国海防队也可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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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这些部署限缩了中国的行动自由，并削弱其灰色地带行动的效能。只要遭遇抵制，中国的扩张行动就难以轻易得逞。若能与军事力量、法律论述、外交与公众宣传等其他工具有效整合，美国的巡逻舰就可能扭转局面，遏阻中国在亚洲的蚕食鲸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