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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S/FEED订阅北京可能在海巡水炮后复制金门模式
来源: 上报 作者: 邓聿文
台湾海巡在东沙以水炮驱离大陆渔船后，北京的公开反应相当克制。国台办只是要求台方不得以危险方式粗暴对待在相关海域正常作业的大陆船舶船员，并警告如果造成严重后果，责任由台方承担。
从这个表态看，北京至少目前没有把事件升级的打算，但这不等于事情已经过去。对台湾而言，需要注意的不是国台办接下来还会不会把话说得更重，而是大陆会不会像2024年金门渔船事件之后一样，不在口头上继续纠缠，却在海上采取实际行动，改变台湾原来的管控格局。
2024年2月14日，两名大陆渔民在金门附近海域被撞死亡后，北京最初反应虽然比这次激烈得多，但真正产生长期影响的，并不是国台办那些强硬表态，而是中国海警随后进入。
2月25日，福建海警就在金门附近海域开展执法巡查，采取编队航行、识别查证、警戒护渔和喊话警告等方式。此后这种行动越来越常态化，北京明确宣称，厦金海域不存在台湾方面所谓的“禁限制水域”，海警巡查是为了维护正常作业秩序和两岸渔民生命财产安全。到现在，福建海警在金门附近的常态化执法已经持续两年多。
换句话说，金门事件真正的后果，是大陆借一个突发事件改变了当地原有的海上规则。东沙会不会出现类似变化，值得密切观察。原因在于，中国海警本来就在东沙附近活动。今年以来，大陆海警多次进入台湾方面划定的东沙“限制水域”，仅截至9月7日，台湾海巡就称今年已在东沙水域驱离大陆海警船12航次。因此，这次事件之后，北京内部是否会重新考虑大陆渔船在东沙传统作业海域活动时，要不要派海警护渔，台湾需要关注这种可能性。
假如出现这种情况，不一定意味着以后每一艘大陆渔船后面都跟着一艘海警船，那样既不现实，也会把普通捕鱼活动直接变成两岸公务船对峙；更可能的是区域性的“护渔式存在”，即大陆渔船集中进入东沙附近作业之时，海警提前或者同步在周边巡航，一旦台湾海巡出现并准备采取强制措施，海警能够迅速接近现场。
台湾可从三个迹象予以观察与判断。
一是海警出现的时间是否开始和大陆渔船作业周期同步。之前大陆海警进入东沙，主权宣示和管辖权竞争的色彩很强。今天来一艘，过几天再来两艘，更多体现的是北京不承认台湾对这些水域拥有排他的执法权。如果水炮事件后情况发生变化，比如惠东、汕尾等地渔船集中到东沙附近作业时，大陆海警也恰好增加活动频率，那么就说明海警的任务可能已从单纯的“维权巡航”，增加了保护大陆渔船这一层。
二是中国海警公开表述会不会发生变化。这方面其实已有现成语言。今年7月，中国海警在台湾岛以东海域开展所谓常态化执法巡查时，就公开使用了“巡逻查证、护渔救援”，以及“维护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中国渔民合法正当权益和生命财产安全”这样的说法。
金门事件后，福建海警同样把“警戒护渔”、“维护渔民生命财产安全”作为扩大巡查的主要理由。以后若中国海警谈到东沙时，也开始频繁使用“护渔”、“保护大陆渔民正常作业”、“维护渔民生命财产安全”这类措辞，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文字变化，而意味着北京正在为海警更加常态化地出现在大陆渔船周围，建立政策依据。
相对前两个迹象，第三个迹象也最关键，即下一次台湾海巡驱赶大陆渔船时，中国海警会不会直接介入。
这里的“介入”未必一开始就是双方舰船顶撞，可能只是中国海警通过无线电告诉台湾海巡，大陆渔船正在正常作业，要求其停止驱赶；也可能是海警驶入附近海域，对渔船进行伴随；再进一步，可能是在台湾海巡准备登检、喷水或者采取其他强制措施时，中国海警直接靠近现场。
一旦出现这一幕，东沙局势的性质就变了。之前是台湾海巡面对大陆渔船，力量对比非常悬殊，一艘大型海巡舰面对一艘普通渔船，渔民除了离开，没有太多选择。但如果以后变成台湾海巡面对大陆渔船，而大陆海警就在旁边，问题就不再是台湾如何管理大陆渔船，而是台湾海巡有没有能力在中国海警面前继续执行同样的管辖。
这正是金门事件后来发生的变化。在2024年2月以前，台湾长期把厦金附近所谓禁限制水域当成自己的执法边界。金门事件发生以后，大陆海警不断进入，逐渐把这个水域究竟谁有权执法本身，变成双方争夺的问题。
东沙现在其实已经具有类似条件，水炮事件可能给北京增加一个新的理由，不是单纯为了宣示主权而进入，而是为了保护大陆渔民。这对北京是一种成本很低的回应方式，它不需要因为一艘渔船被喷水就发动一场政治危机，也不需要马上采取明显的报复措施，只要下一次大陆渔船再到东沙作业时，中国海警的位置比过去更近一点，出现得更及时一点，就已经是在改变现实。
不过，鉴于这次毕竟没有人员死亡，也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北京若在东沙复制金门模式，也不会完全照搬其处理力度，更可能是逐步、低调的，不会突然宣布什么重大措施，但这恰恰值得台湾注意。北京近年来很多海上行动并不是先宣布一个政策，然后再执行，而是先形成事实，最后才把事实称为“常态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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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沙如果接下来也出现大陆渔船在哪里，海警就越来越多地在哪里；台湾海巡一准备采取强制行动，海警就越来越快地出现在附近，那么，即使北京始终没有宣布水炮事件反制措施，实际上反制已经发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