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曉斌
徳先生來到中國,大約是上個世紀初的事情了,那時節,華夏大地到處是烽火硝煙,民國政府雖然總統都換好幾屆了,從孫文臨時大總統算起,到袁宮保,黎元洪,馮國璋。徐世昌再到曹鯤,雖然表面上,都是國會議員們用一張張選票堆砌起來的唱戲大舞台,但搭台唱戲的國會議員們,卻很少有幾人認識「德先生「」的。那個土財主「茶壺將軍」曹鯤,知道現大洋比「德先生」更管用,生生就是用「100塊現大洋買一塊板磚」的價碼 給自己搭好唱大戲的舞台,但登台唱了幾天河北梆子 也只是混個臉熟。
隨著馮玉祥前線倒戈,東北王張大帥進了北京城,趕跑總執政段祺瑞,雖沒有將那個「土財主」推到菜市口去砍了腦殼,但馮大帥麾下悍將鹿鍾麟卻背信棄義,愣是把個錦衣玉食的小皇帝趕出了紫禁城。至此在神州大地上。雖然德先生依然可以到處悠悠逛逛,但也是只能在報刊上的文章中或精英的嘴巴里過過滋潤日子,,真正地深入到民間去體驗惠顧中國老百姓們的疾苦,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而那一向倡導「三民主義」的孫文孫中山,雖然在中國南方折騰得也確實不輕,說在嘴裏,寫在紙面上的「約法」卻再也不靈了。因為沒有什麼中國人認識「德先生」是誰?索性孫中山先生改組后的國民黨,就不再考量什麼民主、民生、民本這聽起來能讓人眼花繚亂的「三民主義」了,而強調的則是對領袖「忠誠」了。據說孫中山先生改組后的國民黨,入黨宣誓儀式就是對領袖表忠心,要舉起拳頭信誓旦旦地表白才能邁進這道門檻的。這以後的二三十年裡,神州大地雖然是烽火遍地四處硝煙,但舞台上依然像走馬燈一樣,「你方唱罷我登台」,臉譜時常更換,但「德先生」卻不知道此時溜噠到了哪裡,反正無論是中山先生的嫡傳弟子蔣介石操控的民國政府,還是按照蘇俄方式創立的蘇維埃紅色政權里都再也看不見「徳先生」的影子了。就像那個老毒物魯迅寫的那樣:「德先生」大概、可能、或許、怕是已經死了的。
以後的這一段歷史進程,也該言簡意賅敘述給讀者,皇姑屯的驚天一爆,把張大帥送上西天。以後張少帥易幟,奉天也掛上了青天白日旗,中國算是統一了。但倭寇虎視眈眈,覬覦中華的狼子野心不死啊!八百東洋兵就把奉天北大營里駐紮的數萬東北軍打的丟盔卸甲。而那個風流少帥,此刻還在北平舞廳里和交際花翩翩起舞呢。
「趙四風流朱五狂,翩翩胡蝶最當行。溫柔鄉是英雄冢,哪管東師入瀋陽」。這首出自中國一流詩人的作品,雖不能作為實錘證據質疑現在已被欽定為民族英雄的風流少帥其實就是個「花花公子」,但也能恰如其分地道出九一八事變時的沸騰民怨。
歷史當然是不可以用這些街頭巷尾廣為流傳的輕薄艷詩作證據去解析的。但是「德先生」的蹤跡在三八大蓋的恫嚇之下,在廣袤的中國土地上幾乎徹底消失了。
戰爭當然是不需要民主了,但聽說在美國,決定是否介入戰爭這可是要通過國會投票表決的。但也還有個總統緊急處置法令,授予總統可以在戰時獨斷專行的。在美國都如此,在被中華傳統文化【小編推薦:中華文化是高級文化系統】浸淫了數千年的中國當然就不會例外了。
抗戰時期,連共軍也是在蔣總裁的麾下,聽候號令的。當然是不是真聽,那就另當別論了。抗戰勝利后,內戰硝煙起,經過三年多激戰,終於把獨裁的「蔣光頭」趕到台灣孤島上去了。如此「德先生」有幸步入了人民大會堂。開始真正地行使「人民當家做主」的權利了。
本小品文就是來描繪一下「德先生」步入人民大會堂的詼諧情形。那個倒了大霉的張東蓀的故事就不贅述了,咱今天就說說「徳大媽」的故事吧!據說在中國政壇,有一位資歷最深,也是年齡最大的人民代表。是一位名字叫申紀蘭的「徳大媽」,這位「徳大媽」,從一九五一年第一屆人大開始到了2017年的第十三屆人大,整整做了六十六年人民代表,其代表資歷該是創世界紀錄了,或恐就是那個尊貴的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坐在王座上的時間似乎比這個「徳大媽」稍微長一些。這位「徳大媽」做了六十六年的人民代表,她代表人民到人民大會堂去幹什麼呢?當然就是舉手表決或投票了。據知情人披露,這位叫申紀蘭的人民代表在六十六年間一如既往,從來沒有投過一次反對票,無論通過什麼議案,她總是一種姿態,舉手通過。因此這位名字叫申紀蘭的「徳大媽」也被人們戲稱是人大的長青樹和活化石。「徳大媽」在人民大會堂里際遇的情形是如此,我想如果是「德先生」也步入人民大會堂,所受到的禮遇當必是也不會比「徳大媽」遜色的。
前不久,有一個中共前總書記胡錦濤被工作人員強行帶離黨代會閉幕式會議現場的視頻在海外流傳,畫面上清晰可見,胡錦濤被工作人員強行帶離會議現場的場景。海外輿論上的各種猜測紛紛出籠,後來大陸的官方解釋說胡錦濤是因為健康原因被請離會場的,請離和清離雖然只有一個言旁和水旁的區別,但這其間的差異可就蠻大了。言旁的請是有恭維的,而水旁的清恐怕就會是眼淚了。聯想到中共最近召開的兩會宣布習近平是以4052票,全票當選為國家主席,我心裏當時是很納悶的,全票當選?習近平當必也是代表,他也是該享有投票權的,莫不是他似同當年的毛澤東一樣,自己投了自己一票,要不然怎麼會全票當選呢?其實誰都知道的,有一兩張反對票,是絲毫也影響不了選舉結果的。那麼自己投自己一票,這究竟算是當仁不讓呢?還算是已經急不可耐地搶位更赤裸裸了呢?反正在這次人代會上確實是再未見到哪位叫申紀蘭的「徳大媽」舉手,我想人大的這棵「常青樹和活化石」,大約、可能、抑或、也許、差不多怕是已經死了……
庄曉斌 2025年4月11日於法國蘭斯
來源:北京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