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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推翻伊朗政權改變全球地緣政治

2026年03月04日 9:08 PDF版 分享轉發

推翻政權改變全球地緣政治

管金竹

特朗普把推翻作為發動對伊朗軍事行動的目標。這是特朗普以外交談判為掩護實施的又一次改變全球地緣政治的重大行動。這也是特朗普抓捕馬杜羅,事實上已經改變委內瑞拉政權后的又一個軍事行動。特朗普已表示,不排除“友好接管”古巴的可能性。在委內瑞拉、古巴和伊朗三個國家中,改變伊朗政權對全球的地緣政治影響更大。

首先,按照伊朗的綜合實力,其政權的更迭足以影響中東地緣政治。如果按照特朗普所言,已不復存在,這等同於伊朗政權的更迭。哈梅內伊並非是伊朗共和國的締造者。他從其創始人阿亞圖拉·魯霍拉·霍梅尼手中繼承了政權。1979年,霍梅尼領導了伊斯蘭革命,推翻了親美的君主制,建立了一個神權政體。該政體的三大意識形態支柱是“打倒”、“打倒”以及強制女性佩戴頭巾。 1989年霍梅尼去世,哈梅內伊仍然延續這場革命,取得了殘酷的成功。

哈梅內伊之死是伊斯蘭革命的轉折點,他成為該政權第一代創始人中最後一位離世者。哈梅內伊的崛起是精心策劃的結果。1989年,伊朗議長阿里·阿克巴爾·哈什米·拉夫桑賈尼聲稱,幫助哈梅內伊登上最高領袖寶座是霍梅尼的遺願,而拉夫桑賈尼認為自己是在扶植一個順從的傀儡。但哈梅內伊自有主張。拉夫桑賈尼主張創造財富並與美國緩和關係,哈梅內伊則認為,在革命原則上妥協會加速政權的崩潰,正如改革最終導致蘇聯解體一樣。

哈梅內伊缺乏安全感,促使他將伊斯蘭革命衛隊培養成自己的近衛軍。他親自挑選指揮官並輪換,以防止競爭對手積聚權力。革命衛隊超越了宗教界,成為伊朗最有權勢的機構。哈梅內伊將伊朗的民選機構當作幌子,只允許進行適度的政治作秀來維持其合法性。哈梅內伊的反美主義披著意識形態外衣,但也出於自保的考量。宗教領袖艾哈邁德·詹納提曾道出了伊朗政權最深層的焦慮:“如果親美勢力在伊朗掌權,我們將失去一切。”哈梅內伊對此深信不疑。他曾用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說道:“伊朗和美國之間和解是可能的,但伊朗伊斯蘭共和國和美國之間不可能和解。”

美國哲學家埃里克·霍弗在其1951年出版的《真正的信徒》中闡述了這種邏輯。他寫道:“仇恨是最容易獲得、最能凝聚人心的力量;群眾運動“無需信仰上帝也能興起和傳播,但絕不能脫離對魔鬼的信仰。”美國是哈梅內伊眼中的魔鬼。哈梅內伊深知,將權力維繫在一個封閉的泡沫之中是最佳途徑。他曾將激進的反西方埃及思想家賽義德·庫特布的著作翻譯成波斯語。幾十年後,他依然固守著這個思想堡壘,堅信西方文化【小編推薦:中華文化是高級文化系統】比西方的炸彈更具威脅。但伊朗封閉的代價全部由伊朗人民承擔,這一代價也換來了伊朗民眾呼籲特朗普幫助他們。

其次,伊朗政權對中東的地緣政治影響重大。1979年伊斯蘭革命后,伊朗試圖輸出其意識形態,並在整個中東地區建立其政治影響力。伊朗為實現這一目標的手段之一是建立一個橫跨伊拉克、黎巴嫩、敘利亞、葉門等地的代理人網路,即“抵抗軸心”。儘管並非所有成員都認同伊朗的宗教原教旨主義,遜尼派成員甚至都不信奉伊朗什葉派的教義,但他們的確擁有共同的目標:抵制西方影響,對抗以色列。

這一軸心由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的聖城旅負責協調。1982年,它開始在黎巴嫩訓練年輕的什葉派武裝分子,騷擾佔領該國南部的以色列士兵。在整個20世紀90年代,聖城旅為包括巴勒斯坦伊斯蘭聖戰組織和哈馬斯在內的巴勒斯坦伊斯蘭團體提供了大量支持。它還支持北方聯盟,這是一個在阿富汗抵抗塔利班1996年奪權的鬆散組織。2002年,美國前總統喬治·W·布希說,朝鮮、伊朗和伊拉克構成了一個新的“邪惡軸心”。利比亞報紙《自由之聲》(Al-Zahf al-Akhdar)發表了社論駁斥這一說法。阿拉伯和伊朗媒體開始使用“抵抗軸心”來描述這個反美民兵網路。

特朗普聲稱:“正是伊朗的代理人哈馬斯發動了10月7日針對以色列的駭人聽聞的襲擊,屠殺了1000多名無辜民眾,其中包括46名美國人,並把12名我們的公民劫為人質。這是一場前所未見的暴行。”特朗普推翻伊朗政權是對哈梅內伊的報復,內坦尼亞胡藉助10月7日事件瘋狂報復恐怖主義分子,幾乎打殘了所有的伊朗代理人。更迭伊朗政權使以色列更加穩定,有利於與沙特在內的溫和派國家關係正常化。

最後,伊朗對俄烏戰爭產生重要影響。無人機改寫戰爭史,而伊朗的“沙赫德-136”(Shahed-136)型無人機被俄羅斯改裝為小型巡航導彈。伊朗的無人機烏克蘭造成巨大破壞,無人機襲擊了居民樓、發電廠、醫院和學校,給平民造成傷害,也給軍人帶來死亡。伊朗政權成為普京實施野蠻侵略的最大幫凶,之一。改變伊朗政權,等於支持了烏克蘭反侵略戰爭。

《論》是基辛格最後一本專著,他描繪了六位世界級的領導人。特朗普複雜的多面性使反感他的人不願意承認特朗普的領導力。但客觀地說,他抓捕馬杜羅和對伊朗採取軍事行動堪稱有決斷力的領導力。他喜歡吹牛,但他在一年多的時間內改變了整個世界是客觀事實。這一改變不完全是負面的。

                      作者是旅居日本時事評論

來源: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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