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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民主的困境

2026年04月05日 7:18 PDF版 分享轉發

的困境

王苡儒

這是三民主義系列的第10集,我們要講:「反思西方的實踐」。大家會不會覺得:當代的民主政治,好像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呢?近年來不少民主國家,都出現了民主倒退的現象:在世界上有不少國家,民選的領袖竟然利用合法程序,一步步侵蝕民主,來擴大自己的權力。而兩位政治學者,列維茨基跟齊布拉特在《民主國家如何死亡》(How Democracies Die: What History Reveals About Our Future)這本書中,提到現代民主國家走回威權專制的方式,往往不是透過軍事政變,而是透過民選強人對民主機制的內部來瓦解。

像委內瑞拉、匈牙利、土耳其等國,他們的領導人都是透過選舉,上台以後逐漸修改法律,操縱輿論、鞏固執政黨的權力,用合法的形式來鞏固獨裁統治。就像書中一段話所說的:「民主的劊子手,正是利用民主的制度,漸進地、隱蔽地、甚至合法地殺死民主。」。從國會山莊的騷亂到歐洲極右民粹的崛起,民主逐漸不再被視為理所當然的、牢不可破的體制。不禁引起我們深思:當前的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們引以為豪的人民普選跟議會制度,為什麼無法杜絕專制的幽靈捲土重來?

有趣的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一位中國革命先行者,針對這種「西方式民主」的問題提出了深刻反思。他就是被尊稱為國父的先生。1924年,孫中山在廣州對青年黨員,發表《三民主義》演講時,用了六講篇幅闡述他的「民權主義」,也就是民主思想。其中第四講的內容,國父放眼歐美,評析政治的實際運作大胆拋出一個問題:「經過兩三百年的革命奮鬥,像美國、這些先進國家的人民,到底爭到了多少民權呢?」他的回答令人意外:「所得甚少」!

他認為西方人民為自由奮戰幾百年,最終成果卻只剩下「男女普選權而已」。聽到這裏,也許很多朋友會感到訝異:西方民主不一直是我們要效法的對象嗎?孫中山為什麼要這樣,貶低西方民主的成就呢?難道他反對實行民主嗎?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走進孫中山對民主的思考脈絡。他其實沒有反對民主,而是基於當時動亂的現實,以及西方在民主實踐上的歷史教訓,主張對西方民主進行檢討跟補強。他的這番反思,不只在當時為中國探索出路提供了靈感,放到今天來看,對我們依然具有啟發的意義。接下來,我們將循著國父演講的結構,深入淺出地解析民主的反思,讓我們先從他怎麼看待美國的民主說起。

美國建國初期的民主辯論

美國常被當成民主國家的模範生,但國父從美國的建國歷史裏面,看出了民主在理想跟現實之間的落差。他在演講中詳細講述了,美國在獨立戰爭以後,革命陣營內部有關於「民權應落實到何種程度」的激烈爭論。這場爭論的雙方,有兩位美國建國先賢做為代表,一方是主張充分民權的傑斐遜(Thomas Jefferson),另一方是主張限制民權的漢彌爾頓(Alexander Hamilton)。

在主張反聯邦主義的這一派當中,傑斐遜等人相信民權是「天賦的」,人民如果能充分掌握權力,就能自主做出對國家有利的決定。這派觀點源於對人民性善的信念,也深受法國思想家魯索「人民主權」理想的影響。孫中山先生說,傑斐遜認為人民有分寸,給予充分自由平等將會帶來國家的進步。他這其實概括了美國獨立時期的反聯邦派思想,他們擔心建立過於強大的中央政府,會侵蝕人民權利跟地方自治,主張分權來保障民主。

以筆名「布魯圖斯」(Brutus)發表文章的反聯邦派代表人物,就猛烈抨擊新憲法會奪去各州的權力、建立過於中央集權的政府,並批評憲法草案缺乏人權保障。他還警告,如果像美國這樣幅員遼闊的國家,採取代議的體制,民意就難被真正地代表,恐怕會不利於共和制度的實踐。這些觀點都反映出,當時不少美國的革命者對中央集權的政治制度,可能導致新專制的擔憂。

國父曾經引用美國開國元勛,漢彌爾頓的觀點來解釋,為什麼不能讓人民直接擁有全部的權力。漢彌爾頓認為,人性並不是完全善良的,如果放任所有人都能掌權,那些品行不端的人就會利用權力,來滿足自己的私慾,最終導致社會的混亂,甚至讓國家走向無政府狀態。因此,以漢彌爾頓為代表的聯邦主義者,主張應該適度地限制人民的權力,同時強化中央政府的權力。他們並不是反對民主,而是希望透過設計良好的制度來防止多數人,利用權力去壓迫少數人,或是因為一時的衝動而做出錯誤的決定。

另一位重要的聯邦主義者麥迪遜在《聯邦黨人文集》裏面,也清楚說明了「民主」跟「共和」的差別。他認為,「民主」是人民直接管理國家事務,但這樣可能會讓多數人的意見,壓過少數人的意見。而「共和」則是由人民選出代表來替他們管理國家,這樣做的決定會更加穩重,也能避免一時的情緒化決定。他認為共和制度特別適合,像美國這樣幅員廣大的國家,因為直接民主只適用於小國。

聯邦主義者強調的是,建立一個穩定的代議制度跟權力互相制衡的機制。這就像麥迪遜說的要用「野心來制衡野心」,意思是利用不同的權力互相監督,來避免任何一方權力過大。他們最關心的就是如何「控制民主」來確保民主制度,不會因為缺乏約束而自我毀滅。

兩派激烈爭論以後,主張限制民權的聯邦派,最終取得了勝利。1787年,美國制定了《聯邦憲法》,這部憲法在漢彌爾頓等人提出的「強大中央政府」架構下,也同時納入了反聯邦派的一些意見,形成了一種中央跟地方,權力平衡的制度。國父對這部憲法給予了高度讚揚,他稱美國是第一個實施,三權分立的成文憲法國家。他認為,正是因為這部憲法成功地建立了共和政體,以及權力分立的機制,才讓美國迅速變得富裕而強大。

不過國父也清楚地指出,因為聯邦派當時佔了上風,美國人民一開始只獲得了,非常有限的民主權利。像是在憲法剛制定的時候,普通民眾只能直接選舉眾議院議員,還有少數的地方官員,而總統跟參議員,則是由間接選舉產生的。直到幾十年以後,美國才逐漸擴大選舉權,最終實現了成年男子的普選。而女性則要等到二十世紀初才獲得了投票權。孫中山感嘆,西方人民奮鬥了幾百年,最終也只爭取到了投票權,這還遠不足以讓人民真正當家作主。

國父對美國的這些觀察,其實是為了對應他當時在中國所面臨的政治困境。他把美國建國時「中央集權派」跟「地方分權派」的爭論,比喻為中國革命黨內部,對國家未來發展的分歧,尤其是他與陳炯明之間在政治理念上的衝突。當時廣東軍閥陳炯明,主張中國應該學習美國採取聯邦制,讓各省自行管理,而國義則主張武力北伐來實現全國統一,建立一個強大的中央政府。1922年,陳炯明甚至發動兵變,試圖驅逐孫中山先生,這正是兩人理念不合的直接體現。

針對陳炯明的聯邦主義,國父在民權主義的演講中明確反駁。他認為美國原本的13個州各自為政,是透過《聯邦憲法》才「合眾為一」,進而走向富強。而中國歷史上,本來就是一個統一的國家,如果為了地方自治而讓各省分裂,那將是本末倒置,只會讓國家陷入混亂。國父想透過美國的例子來證明,中國需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中央政府,來實現真正的民權而不是聯邦制的分權自治。

當然,如果我們用比較現代的史觀來看的話,國父在談論美國建國歷史的時候,雖然有些地方過於簡化,但他其實是想藉此來闡述,自己對中國政治問題的看法。像是他把傑斐遜,當成反聯邦派的代表,把漢彌爾頓當成聯邦派的代表,這種二元對立的敘事,是為了突顯兩派理念的衝突,並用來比喻當時中國內部,關於中央集權跟地方分權的爭論。

只能說國父對美國政治的基本觀察,是符合歷史事實的。他清楚地指出,美國憲法是各方妥協的產物,並且人民一開始只擁有有限的權力,沒辦法直接選舉所有官員。孫中山抓住了美國民主制度的一個關鍵特點,那就是「有限民權」。這種「有限民權」的設計,一方面確實成功地,避免了多數人的暴政並提高了政府的效率;但另一方面也意味著,民主的理想並沒有完全實現。這正是國父想傳達的核心觀點:西方現有的民主制度,並沒有真正讓人民完全當家作主。

理解了這一點,我們就能更好地明白,為什麼他接下來會分析英國、法國、等國民主的優缺點,並最終認為,中國需要在民主制度上進行創新,創造出更適合自己的民主模式。

英法德三國簡要分析

緊接著美國之後,他在第四講中依次,評述了英國、法國、德國三國的民主發展經驗,用來證明「西方民主並非完美」的論點。我們可以逐一來看,他對這三國的主張,以及當中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對孫中山而言,英國是近代民權思想,最早發源的地方。他讚賞英國人敢於處決國王查理一世來爭取自由。但他也注意到了,英國的民主之路是漸進式的,花了兩百多年才發展成型,即使到了他演講的1920年代,英國還保留著虛位君主。孫中山對英國的議會內閣制,抱持著謹慎的態度。他認為許多西方人天真地以為建立議會政治,這樣就能一勞永逸,但現實卻充滿了很多問題。他批評議會制度,常會出現政黨間的惡鬥、選舉流於空談、導致行政效率低落。他特別提到美國國會中,也常有能力不足的人混入,並且存在權力分配不公跟腐敗的情況。

從今天的角度來看,孫中山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當時英國的民主制度其實也還不完善,上議院還是由貴族把持著,女性也還沒有完全的投票權。他清楚地意識到,即使是英美這樣看似先進的民主國家,其實也只是在漫長的歷史中逐步擴展有限的民主。因此他對三權分立還有代議民主制度,抱持著一種審慎的態度,既肯定它的成就,也敢於指出它的結構性的缺陷,不認為它們是完美的終極方案。

國父把這形容為「民權的第二次障礙」,第一次障礙是美國的聯邦派妥協。因為他覺得法國革命以後,經歷了80年的坎坷歷程,幾經王朝復辟跟共和再起,直到19世紀末的第三共和才算是徹底站穩了。所以西方的民主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中間走了很多彎路。國父的這番論述,很明顯帶有當時愛爾蘭出身的政治家,柏克(Edmund Burke)對法國大革命所提出的,保守主義的反思。柏克在《法國大革命的反思》(Reflections on the Revolution in France,1790年)中,猛烈抨擊法國革命,所倡導的激進平等路線,認為一下子解放農奴,並打破傳統的社會秩序,將會導致暴民統治跟血腥混亂。

國父雖然是個革命家,但他對法國「過猶不及」的教訓,是深表認同的。他必須要提醒中國的民眾,第一次給人民完全不受限的自由民主,會演變成恐怖統治,這說明民主如果缺乏法治跟理性,也可能變質為新的專制。不過我們也要幫法國的民主革命經驗,再加上一些背景說明,法國大革命歷程曲折的原因,除了來自人民政治經驗的不足以外,還有外部他國的干涉、社會經濟動蕩等多重因素。國父在演講裏面,並沒有多談這些因素,只在強調的是制度設計要防止「多數的暴政」。他以法國為借鏡,就是希望中國未來推行民主時,不要重演極端民主導致混亂、再從民主倒退回專制的悲劇。

另外德國的民主發展路徑,可說是集中統治對民主的壓制。孫中山在民權主義第四講,最後的一個案例談到德國。德國的情況跟美國、英國跟法國,這些國家的民主發展有很大不同,英、法、美三國,都曾經發生民主革命或是獨立戰爭,而德國直到一戰結束以後,才建立起威瑪共和。孫中山指出,德國人的民主思想其實發展很早也很蓬勃,社會主義工人運動尤其興盛,被稱作「最新的民權思想發源地」。但為什麼德國在歐戰前的民主發展成果,反而不如英法呢?國父把它歸功給「鐵血宰相」俾斯麥,對民主勢力的高壓跟巧妙利用。

在19世紀德國統一以後,成為了歐洲最強的國家,這完全是當時的首相俾斯麥,他狦專制集權的手段所賜。俾斯麥執政不到20年,就讓原本鬆散的德意志邦國,統一併達到了富強、威震四方。在這過程裏面,德國國內爭取的民權的浪潮,也被俾斯麥給鎮壓了下去。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國父強調19世紀後期,社會主義在德國的崛起。

在第四講的最後,國父總結了他對美、英、法、德,四個國家民主發展的看法,他認為西方民主其實還不夠完善。他提到,當德國的工人運動,還有社會主義思想興起時,宰相俾斯麥並沒有直接鎮壓,而是很聰明地推行了國家社會主義政策,像他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社會保險跟福利制度。孫中山把這種做法當成「民權的第三道障礙」,他認為俾斯麥,用這種「開明專制」的方式,給人民一些經濟上的好處,來換取他們對政治權力不變的接受,最終讓民主的進程,是延遲了幾十年。

國父覺得這跟清朝末年的情況很像,當時清政府也想用一些,表面的改革來阻擋民主,但最終還是被革命給推翻了。他暗示,中國必須吸取德國的教訓,不能讓掌權者用國家的富強,來當作不發展民權的借口,否則最終也可能面臨政權崩潰的下場。

孫中山總結說,西方民主並沒有真正實現,「民有、民治、民享」的理想,因為美國跟英國,雖然建立了代議制度,但卻在其中設下了許多限制,人民最初只擁有有限的權力。法國在大革命初期,給予人民無限制的權力,卻導致了混亂的「暴民政治」。德國則是民主思想雖然盛行,卻被強權者用「開明專制」給阻礙了。

在孫中山看來,西方几百年的民主歷程,最後只得到了一種「半吊子民主」。他惋惜又警惕地說,歐美在爭取到民權以後,又遇到了新的弊端,讓民主難以徹底實行。但他並不是全盤否定西方的成就,他認為代議制度雖然有缺陷,但仍然是民主的重要一步,只是不該是終點。孫中山在最後豪氣地表示,中國不應該只是簡單地模仿西方,而是要從他們的歷史中學習,然後超越他們。他希望中國能建立一個真正的「全民政治」民國,這句話也為他接下來,將提出的新民主方案埋下伏筆。
 

當代民主退潮的反思

回顧孫中山在1924年對西方民主的批判,會發現他的許多觀點,在今天看來還是很有洞察力,特別是在當前「全球民主退潮」的背景下。

國父指出代議制度的內在缺陷,至今還是很多民主國家的痛點。他擔心如果人民只有投票權,卻沒有罷免權或創製權,這些更直接的權力,那選出來的代表就可能,會變質為新的獨裁者。這種情況在今天許多國家正在真實的上演著:民選領袖利用制度漏洞,不斷擴大自己的權力,並削弱原本用來制衡他們的機制。這導致人民在兩次選舉之間感到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民主體制被侵蝕,最終引發民眾對民主的幻滅感,反而助長了民粹主義,還有威權勢力的崛起。

國父雖然也提出了「訓政」階段,用來提升人民的素質,但這個概念很容易,被獨裁者利用來延遲民主。儘管國父的本意是為了,最終實現更完整的民權,但當今的威權政權,例如有些說是「中國式民主」的政權,卻常用「西方民主不適合我國國情」、「人民素質不夠」等借口,為自己的專制統治辯護。

這種說法雖然表面上,跟孫中山的批判有點類似,但本質卻完全不同。孫中山批判民主的缺點是為了讓民主更進步,最終讓人民獲得更大的權利;而現代的獨裁者們,則是利用這些缺點來破壞民主,目的是為了要鞏固自己的權力。這提醒我們,當有人批評民主效率低下的時候,就必須要問清楚:這些集中的權力,到底是為了人民的福祉,還是為了少數統治者的私利呢?就像孫中山曾說過的:「在專制國家裡,國家越強大,人民受的苦難就越深。」這句話至今仍有力地駁斥了所有獨裁者,以國家強大為借口的論述。

那我們的民主會不會,像美國知名歷史學者阿普爾鮑姆(Anne Applebaum)在近年的著作《民主的黃昏:威權主義的誘惑》(Twilight of Democracy: The Seductive Lure of Authoritarianism)中說的一樣:「在適當條件下,任何社會都可能背棄民主」呢?從歷史上來看,這並非危言聳聽。二十世紀1930年代的德國,在經歷威瑪時期的政治動亂以後,德國人選出了希特勒做為領導者,讓德國建立的民主毀於一旦。二十一世紀的部分新興民主國家,人民也因短視近利或對眼前民主運作不滿,而選擇了回到威權主義的老路。這再再告訴我們,民主在人類歷史上永遠處於考驗之中。

民主制度本身的漏洞,如果不加以補強的話,我們把時間拉長來看,所有社會最終都會面臨民主被顛覆的危險。因此,國父反思西方民主的態度,對今天的我們還是很有啟發性:我們應該不停地檢討自己的民主制度,主動修補那些可能會被反民主勢力利用的破綻。像現代民主的國家開始重視,憲政制度當中的民主防衛機制:透過加強司法獨立、媒體自由、治理方式的透明化等手段,防止民選領袖破壞民主規則。

公民社會的覺醒跟參与,也是維持並深化民主的關鍵,就像《民主國家如何死亡》的作者所說:憲法和政治制度,只是文字層面的規定,真正扞衛民主的,是政治人物的自我節制以及公民的行動跟素質。當我們看到某些政治領袖,在破壞司法獨立、收編媒體、修改選舉制度等小動作時,公民社會就應該有所警覺,因為這些行動都是現代民主體制當中,走回威權的徵兆,需要全民共同抵制才是。

就算拿到現在,國父在一百多年前的這場演講,他裏面所表達的憂慮,還存在當代民主政體的上空。他提出的那些解方,比如說直接民權跟制衡,這或許不是很完美,但他的核心精神還是值得發揚的。民主並不是一種靜態的完成式,而是一個需要不斷改良、深化的動態過程。面對當今的民主退潮的危機,我們應該用開放務實的態度,重新思考國父當年,那種既不迷信西方的現成制度、又不放棄民主最終理想的觀點。

三民主義對我們的提醒

今天我們追隨孫中山先生的腳步,走了一趟西方民主發展的歷史長河,也反思了民主制度,自身的不足與挑戰。想不到國父在一百年多前,就不斷地提醒我們:人民的選票只能用來開啟民主的大門,但如果要真正守護民主制度,還需要更多柱子來支撐民主,讓它屹立不搖。投票權、罷免權、創製權、複決權等…這些都是他為民主,這棟宏偉建築增加的柱子。而最終維持民主活力的關鍵,還是人民的素質。

現在讓我們一起來思考幾個問題。一是你認為我們現在的民主制度,光靠定期選舉的話,足夠抵抗威權勢力的侵蝕嗎?面對當前全球出現的民主倒退,我們要「直接民權」來強化,人民對權力的掌控嗎?如果是,你覺得哪些措施,像是公投、罷免、參与式民主、數位民主等等,哪個最有幫助呢?如果不要的話,那你的理由是什麼呢?

二是當今某些國家領導人,口口聲聲宣稱「民主沒有效率,也不適合我國國情」。對比國父批評西方民主的本意,也就是為了創造更好的民主,你認為我們該如何分辨,政客是真的在推動民主,還是藉機削弱民主、壯大獨裁呢?

參考數據:

孫文,1924,《三民主義・民權主義第四講》,維基文庫中文版:https://zh.wikisource.org/zh-

hant/%E4%B8%89%E6%B0%91%E4%B8%BB%E7%BE%A9/%E6%B0%91%E6%AC%8A%E4%B8%BB%E7%BE%A9%E7%AC%AC%E5%9B%9B%E8%AC%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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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北京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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