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評論、關注點贊

  • Facebook Icon臉書專頁
  • telegram Icon粉絲交流群
  • telegram Icon電報頻道
  • RSS訂閱禁聞RSS/FEED訂閱

徒步的騎手:如果六四成了天花板,民主在那個叫中國的時空就沒有希望了

2026年06月04日 4:24 PDF版 分享轉發

轉自:新世紀,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

徒步的騎手  X

@CaminoTexas· June3, 2026

【如果六四成了天花板,在那個叫的時空就沒有希望了。樂見更多具有民主訴求的年輕人把作為上一代人鋪下的地板,而不是供自己仰望的天花板。這才是希望。不是一蹴而就改變現狀的希望——那是異想天開,而是從自己做起,一點一滴改變貧瘠的民主土壤的希望。畢竟,抗爭的意義,不在於它能立即改變現狀,而在於抗爭者在立志做人,做主宰自己命運的人。這樣的人多了,獨裁就難以為繼,民主才有希望。】

我們這代人不管後來變成什麼樣,人生的成年好象是從1989年那個夏天開始的。那時候,我們嚮往民主,但沒有見過民主,以為拚命抗爭,就可以一蹴而就。一蹴而就的是那場慘劇,民主卻離我們越來越遠了。只有事件,沒有進程。但民主不是一個事件,而是一個進程。近代以來,中國不缺少大大小小的追求民主的事件,但反覆難產,孩子生不出來,也無所謂成長。

六四是中國現代文明化反覆難產中一場母嬰雙亡的慘劇。三十七年後,被那場慘劇塑造的一代人也逐漸進入暮年。很多曾參与其中的年輕人和大媽大叔背著六四的行李箱逃出來,或被趕出來,三十多年再也沒有離開過那個行李箱。

六四那代人背出來的行李箱有多沉重?前年六四之際,有自稱搞民主的人士,把美國大學校園的拉拉隊跟的抗議學生相提並論,甚至暗示美國警察像解放軍一樣鎮壓學生。這是一群苟活者對在六四鎮壓中失去生命的年輕人的羞辱。嚮往自由的人用抗議,像天安門的學生;獨裁勢力發動有用的蠢貨抗議破壞民主——大陸被推翻就有這類有用的蠢貨的功勞。這是基本的是非。

但有些六四的苟活者不辨是非,突破不了低矮的認知天花板,舉旗抗議成了他們的巴甫洛夫鈴鐺,只要聽到抗議的鈴聲,不管是爭取民主還是破壞民主,他們就會興奮地往前湊。可悲又可憐。

疫情最後一年的四月,崔健在網上開演唱會,說該變的都沒變,不該變的都變了。平日大家看到的是變了的那些,產生出全都已經改變了的錯覺。但決定人群命運的那些東西一點都沒變,野蠻的照舊野蠻,瘋狂的照舊瘋狂,而且野蠻和瘋狂的能量更大了,不只是制度層面,而且是人群的精神世界層面。

三十七年中,國民大都被暴力和利益馴化了,屠民治國成了上上下下的信仰。他們或者主動選擇相信,或者半推半就地相信,高壓加鎮壓才能發展經濟,只要能提高,其他都無所謂,只要自己的生活水平能提高,犧牲一下其他人的利益、健康、未來、生命……都是可以接受的。

1990年代的最初兩年,6月3日夜,北大宿舍樓的酒瓶子就像冰雹一樣密集地落在樓下的石棉瓦自行車棚上。大約是第三年,突然就平靜了。那代學生離開了校園,馴化的一代成了新生主流。

往事隨流水,轉眼三十七年。人群被暴力和利益馴化之後,社會就變成一座溫順的瘋人院。一位國內做出版的朋友說,我們好象全都被這幾十年的“奇迹”馴化了,說出了大部分中國人精神世界的現狀。看他們相信的東西:弱肉強食、權利不能當飯吃、武統台灣、歐洲完了、美國完了、民主沒效率、東升西降……這是個奇異的精神世界夢幻組合。

很多年前,每逢春夏之交,北大校園就盛開著結不出果實的紅罌粟,綽號“虞美人”。中國曾發生的每一個爭取民主的事件,都是剛開始就結束了,生生死死,花開花落,像結不出鴉片的罌粟。

說這些話會被認為是對六四先烈不尊重。那個悲慘的夜晚,很多年輕人失去了生命,很多父母失去了孩子,包括我十分敬佩的蔣培坤、丁子霖老師和他們17歲的兒子。後來在北京見到蔣老師,他長發及肩,時已喪子三年。如果兒子還在,都上大學二年級了。三十幾年間,每想及此,沉抑悲痛如初。對於蔣老師夫婦和我不相識的失去孩子的父母,對於那個夜晚被屠殺的年輕人,我只有敬仰和痛惜,沒有一字微詞。

死者長已矣,但我們有幸或不幸能苟且偷生,總要對自己誠實一點,才對得起那些死難者和他們的親人。對自己誠實,就免不了面對真實的自己。不管當初的理想多麼美好,內心多麼勇敢,衝動多麼急切,三十多年後, 我們這代人——就是已經熬成大媽大叔的這一代,除了數錢算計,頭腦清楚的不是太多,而且很多頭腦清楚的人選擇做沉默的少數。

欺騙自己往往是欺騙別人的預演。作為寫作者,一個基本的從業道德就是要誠實,尤其是對自己誠實,不說自己不相信的話。該被誤解就被誤解,該被詛咒就被詛咒,竹杖芒鞋,一蓑煙雨,隨他去吧。

我們年輕的時候,改變的風吹遍了世界,吹到中國,發生了六四。三十六年後,驀然回首,改變的風吹過之後,自由在有些地方生根發芽,長成了大樹,在有些地方,像鹽鹼地的莊稼,半死不活;在那個叫中國的時空,卻是連種子都死了。

該變的都沒變,不該變的都他媽變了。這麼大一個國家,十幾億人,不是離現代文明越來越近,而是成了反現代文明的堡壘。還有臉喊什麼5000年文明,還有臉喊什麼民族復興。一些六四的苟活者成了川粉,有些成了哈馬斯的啦啦隊,還有臉喊什麼自由,喊什麼民主——借用崔健開音樂會時的那句京罵:“去你大爺的!” 別逗了。

對於個人來講,六四可以是人生的天花板,年輕時經歷一次,轟轟烈烈,不枉此生,值得每年紀念,懷舊一生。但作為一個人群爭取民主的訴求,作為一個國家的民主願景,如果六四成了天花板,民主在那個叫中國的時空就沒有希望了。

樂見更多具有民主訴求的年輕人把六四作為上一代人鋪下的地板,而不是供自己仰望的天花板。這才是希望。不是一蹴而就改變現狀的希望——那是異想天開,而是從自己做起,一點一滴改變貧瘠的民主土壤的希望。畢竟,抗爭的意義,不在於它能立即改變現狀,而在於抗爭者在立志做人,做主宰自己命運的人。這樣的人多了,獨裁就難以為繼,民主才有希望…

請點贊轉發分享👇👇👇Follow Us 責任編輯:劉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