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惡夢一般」 法裔維族婦女詳述在中共集中營的恐怖經歷
【希望之聲2022年1月23日】(希望之聲記者宇寧綜合編譯)「我既不是分裂分子,也不是伊斯蘭恐怖分子,我僅是一位母親,然而在被審訊了9分鐘並被在拘留所羈押5個月後,我被判了7年『再教育』。這還是寬大后的待遇,隨後我的身體被拖入地獄,我被逼得幾乎發瘋⋯⋯」古力巴哈爾·買哈木提江(Gulbahar Haitiwaji )說道。
在新疆長大的法裔維吾爾族人買哈木提江于近日接受了《每日郵報》記者的採訪,並介紹了她在中共的「再教育營」(集中營)中慘得不堪回首的經歷⋯⋯
她介紹說,她在被關入中共的「再教育營」中后,就成為了一個沒有名字的人。她的名字就是囚室中的9號。她說:「他們試圖剝奪你對自己身分的認知,從剪掉你的頭髮、剝去你的衣服、抹去你的姓名開始⋯⋯」
買哈木提江說,她和先生原本在新疆的一家石油公司工作,她本人是一位石油工程師。2006年,在中共開始打壓新疆維人後,他們一家人逃到了法國,在法國北部的布洛涅比揚谷( Boulogne)安靜地生活。她說,在她心目中,故鄉新疆是一個美好的地方,那裡如同沙漠中的一顆明珠,盛產哈密瓜、石榴、葡萄等物產,而且還蘊藏著豐富的天然氣,石油和鈾。
然而2016年,一通來自她原來所在的石油公司的電話打破了她生活的寧靜。買哈木提江說:「來電者讓我回國一趟,去辦我的退休手續。現在交通非常方便,回國也就是幾周的時間,所以,雖然我的大女兒古爾胡瑪強烈反對,我還是買了返程票回國了。我沒有料到,她這一次真是對了。」
她談到,她在原來公司的辦公室中準備簽署退休協議書時,卻被當地警方用手銬帶走。然後,當地警員摔在她面前一張她的大女兒古爾胡瑪參加巴黎當地抗議中共迫害維吾爾族人的集會的照片,並指稱古爾胡瑪是恐怖分子。
她說:「我記得我反覆說,『不是的,她不是恐怖分子,她沒做什麼錯事⋯⋯』但是我的解釋是無力的⋯⋯」
然後,買哈木提江被關入了中共的拘留所長達5個月的時間。她說:「在那裡,我就如同行屍走肉般活著,那個202 囚室的無情燈光抹去了我對那裡所有的記憶⋯⋯」
她隨後又被告知因為她態度不好,要被送往克拉瑪依的白劍潭「再教育營」。白劍潭的這個集中營位於克拉瑪依市的郊區的一片無人沙漠,那裡只有三棟孤零零的建築。她回憶說,她們被迫在一間有著巨大的鐵質百葉窗的房間中,每天要背誦11個小時歌功中共的東西,「那個房間中的百葉窗從來不開。」
「於是你就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這些話,直到你失去了所有的感覺,不再思考,也完全忘記了時間⋯⋯我曾在心裏暗笑,他們怎麼能夠用這些歌功頌德的話就擊垮我們的意志呢?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日復一日的無望的循環,我的意志力在被消磨⋯⋯」
「我不知道他們給我們吃了什麼,但是那裡的飯菜的味道有些特別。我不清楚他們是否為了讓我們失去記憶而在我們的飯食中加了什麼。但是,我的體重急遽下降。那裡刺眼的光線令我的視力惡化,我的心跳變得如此微弱。我幾乎無法感覺到自己的脈搏的跳動……每次當他們認為我違反了規定時,就會搧我的臉。他們還曾又一次將我用鐐銬在床上,將我銬了14天的時間。」
買哈木提江住的宿舍只有一個用作廁所的馬桶,一個總是拉得緊緊的百葉窗,兩個在房間各個角落來迴轉的監控攝像頭。她說:「那裡沒有床墊,沒有傢具,沒有床單,沒有手紙,連水槽都沒有。
「每周都有人被帶走,然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到她們⋯⋯我們晚上經常被驚叫聲嚇醒。我們往往一聲不吭地聽著,動都不敢動。我們知道,那是遭到迫害的同伴的聲音,知道那是已快被被逼瘋的她們在請求那些獄警放過她們。那聲音讓我們驚懼,感到死亡隨時都會降臨⋯⋯晚上,我們還常常會被長廊中傳來的預警沈重的腳步聲驚醒,每每此時我就覺得輪到我了⋯⋯」
她回憶說,在白劍潭「再教育營」關了一年多后,有一次,看守人員將她領到一個臨時醫務室,給她注射了「感冒」疫苗【小編推薦:顯微鏡學家發表對四家疫苗公司的成分分析】。
買哈木提江說:「我別無選擇。我被告知我必須接種疫苗【小編推薦:專家爆驚人內幕:接種疫苗,你有更大的可能會死於病毒】。他們說,因為我50多歲了,我的免疫系統遠不如以前了。如果我不接種疫苗,我肯定會得流感⋯⋯我的恐懼令我不敢反對,於是我簽了同意書。一個人就此給我注射了疫苗,其實早已有人告訴我,在接種這些疫苗后,她們的例假突然停止了。還有很多年輕的女子為此而流淚悲哀,因為她們原本希望離開那裡后可以去組建家庭的⋯⋯因為我自己已到了更年期、絕經了,所以我總是試圖安慰那些傷心的同伴。然而,我腦中總有一個疑問,『難道他們在給我們強制絕育?』」
買哈木提江回憶道,在她被關在中共的再教育營期間,中共也加強了對普通的維吾爾族人的迫害。她說:「中共禁止新疆維族男性蓄胡,禁止女性戴頭巾,禁止維族人給自己的孩子取維族的姓名,不允許維族人用WhatsApp,不允許他們與海外的人接觸,不允許他們舉行傳統的宗教活動。
中共還在大規模公共衛生計劃的幌子下,收集數百萬維吾爾族人的DNA,指紋、視網膜掃描和血型。他們將所有的維吾爾族人視為是中共的嫌犯。」
國外的營救
買哈木提江回憶說,她遭到關押的前兩年中,她先生和她的兩個女兒都完全不知道她在哪裡。她說:「他們都以為我已經死了。」而大女兒古爾胡瑪一直在到處找媽媽。
她說:「她找遍了我們在新疆的所有親朋,甚至熟人,到處打聽我的下落,而且一直在網上搜尋可能關我的集中營。」
2017年冬天,古爾胡瑪經人介紹將買哈木提江的案子送到了法國外交部人權大使處。法國的人權大使承諾會將她作為法國公民來處理此案。自此,法國外交部開始就她的案子與中共外交部交涉。
2018年初,全球各地的中共維族集中營的倖存者開始站出來講訴自己遭迫害的經歷,也令國際社會開始意識到了在中共光鮮外表下面的真相。
她的「案子」在她被關押兩年後,終於在2018年11月得到審理。她被告知,她是幸運的,因為她的案子應該入獄,但是由於得到寬大處理,法庭讓她去接受「再教育」。
她說:「當聽到我將被『再教育』7年時,我的耳朵在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轉。我想到了死,其實我早就想死了,而這個判決只是堅定我求死的想法。」
被迫認罪和昧著良心對家人撒謊
2019年3月,在連續6天被中共警員每天攻堅10個小時后,買哈木提江終於放棄了堅守。按照他們的說法,我承認我的先生是一個恐怖組織的成員。隨後,她便被中共要求去和先生劃清界線,這是中共的一貫做法。
她回憶說:「於是我立刻就被送入另外一間房間。在那裡,他們為我裝扮一番。我被告知,在審訊的過程中我顯然非常配合。我需要重複剛才說的所有的一切,但是這次是在鏡頭前。」
買哈木提江表示,她對於中共的這種作法早有所聞。有同伴告知她,警方會讓她們在鏡頭前與自己的親人劃清界線,而一旦她們這樣做了,就給了中共繼續要脅她們的把柄。
她回憶說,她在錄像中按照中共的要求,請求她先生退出那個維吾爾族團體,並要自己的先生對中共效忠。她說:「那個像拍完后,我一個人獨自在囚室中流淚。中共迫使我背叛了我自己的良知。」
她回憶道,作為獎賞,中共大幅改善了她的待遇。但是唯一不變的是,她全天候受到到警方的監控。隨後,她又獲許與法國的家人通話,前提是,她必須在電話中撒謊。
買哈木提江說:「中共在用最邪惡的手段來隱瞞新疆的維吾爾族人所遭受的悲慘命運。」她舉例說:「中共警員在我與家人通話前,讓我反覆排練我的台詞,例如『我很好,我在這裏租了一間公寓,我自己獨居,別為我擔心』等。」
她回憶說,在打這種電話時,她非常擔心自己的家人會上當受騙。她說:「我非常擔心中共會用我的電話誘捕我的家人。我也不知道先生和女兒能否意識到我所說的只是被迫說的假話⋯⋯我真希望他們能夠從與我交談時周圍怪異的安靜中感覺到什麼,因為我和她們通話時,通話電話的免提是被打開的,我周圍坐的都是在忙於做筆錄的警察。」
買哈木提江說:「當她先生聽到她的聲音時,她的先生激動得全身顫抖。他聲音哽咽地問道:『你在哪裡?我們一直在盡一切努力來解救你。』」「我先生對於新疆警方的那種手段訊非常清楚。他非常清楚我周圍都是中共的人,而我的沉默回答了他所有的問題。」
「中共似乎非常擔心古爾胡瑪在海外對她發起的公開搜尋行動,因為古爾胡瑪一直在要求中共釋放我。她還在電視上公開譴責中共的再教育營。我先生在他的臉書上分享關於我的案子的文章。他們還在尋求公眾對於援救我的支持。」
在給家中的另外一次通話中,買哈木提江被要求警告古爾胡瑪:「不要在媒體上公開談論維族人遭迫害的事情,不要公開批評中共。這非常嚴肅,如果你還想見到我,就必須停止這種行為。」
帶著屈辱和破碎的靈魂回到法國
買哈木提江承認,「在自己屈服於中共的暴力,甚至簽署了假口供」后,她被放回了法國。她說:「我只有兩個選擇,或者是痛苦的死亡,或者是屈服。在屈服后,我的靈魂被擊碎了,碎片飄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她回憶道,當她終於返回巴黎、看到自己乘坐的飛機在巴黎機場降落並沐浴著金色的陽光時,她在心中哀嘆:「我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我,我如何去見我的家人?我的部分靈魂仍在白劍潭那冰冷的走廊上徘徊⋯⋯」
買哈木提江指出,雖然這麼多從中共的集中營中生還的人講述了他們自己的親身經歷,但是,無論是聯合國還是國際社會都尚沒有完全意識到中共對維吾爾族人的種族滅絕罪的殘酷性和其對維吾爾人構成的傷害。而中共對新疆維吾爾族人犯下的人權罪行仍在繼續⋯⋯
她說:「我所看到的,那些由於中共殘酷的迫害而變成一具具空洞軀殼的『犯人』們,我怎麼可能忘記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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