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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5-09-10 19:11:42
作者：中國經濟文化研究所
第三節 經濟崩潰的開端
生於0715
什麼是炮灰文化？炮灰（Cannonfodder）原指戰場上打仗的士兵，被炮擊中后灰飛煙滅。當打仗打勝了之後，他們也得不到勝利的好處。後來，炮灰指代為別人利益的犧牲品的人。真正的得利者，則是在後方的安全地帶，指揮炮灰的人。如果打仗打勝了，得利者則搶佔主要的戰利品；如果打仗打敗了，炮灰都喪了命，得利者則有機會撤退逃跑。不論在戰場上，還是和平環境中的克拉瑪依的大火，都表現出炮灰文化的關鍵特點：有權和利的人，往往不擔責任，錦衣玉食、前呼後擁、左擁右抱，碰到危險讓領導先走；同時，擔責任（做炮灰）的人，沒有權和利，也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無私奉獻，享受在後。
炮灰文化的意思是大多數做炮灰的民眾不覺得這樣的社會不對，而是崇拜羡慕擁有權和利的人。大多數人都認為，自己可以通過做炮灰的途徑，最後成為得利者。當人們努力做炮灰的時候，也就人們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炮灰和得利者根本是兩個方向、兩條道路。越是努力做炮灰的人，結果只能徹底做炮灰，而不可能成為得利者。另外，即使有的炮灰仇視和反對社會，也只是因為自己沒有成為得利者，因此仇視炮灰文化社會中的具體得利者，而不是反對炮灰文化本身—包括體現炮灰文化的社會和制度。
炮灰文化是整個社會系統機制的結果。在炮灰文化中，絕大多數民眾並不覺得自己是炮灰，甚至沒有炮灰的概念。人們都覺得，自己在做有利於自己的事情，或者為了美好的理性而奮鬥；或者人們在壓力下，為了能夠自保，因此被迫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奮鬥和被迫兩種思維模式，成為炮灰們的起點。大致上，炮灰文化主要通過兩種方式進行：引導民眾做炮灰，然後達到自己獲利的目的：
1、利誘：在得利者比較弱小的時候，炮灰文化表現得很溫和，往往以美好前景、甚至很人性的方式表現出來。這時候，炮灰文化採取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模式。炮灰文化引導人們：前面有利益，你們要努力爭取。然後，得利者再抄人們的後路，從人們甚至賺錢。比如，有的企業對員工灌輸忠誠度”要員工努力工作，只有企業發展了，員工才能得到發展。但實際上，當員工推動企業發展了，自己並沒有得到發展，只是老闆從中得利進入21世紀，隨著中國廉價勞動力聚集在沿海地區，中國的出口持續增強，推動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人們越來越多地開始強調人口紅利。什麼叫做人口紅利？這個詞的真實意思是，中國有數億從農村到城市務工人員，這些人可以在血汗工廠做奴工，幫助血汗工廠實現出口創匯。在創匯之後，中央體制（外管局）得到外匯，然後給血汗工廠人民幣，血汗工廠賺取人民幣利潤，然後將中間很少的一部分給奴工。另外，這些血汗工廠的存在，支持了城市響應的配套服務和地方體制的稅費等各種收入。所以，人口紅利的意思是，血汗工廠里數億奴工背井離鄉，為了多賺點錢而辛勤工作；對於血汗工廠老闆，這些血汗奴工給自己工作，讓自己很輕鬆賺錢，開好車、住高檔房子，所以奴工們被稱為人口紅利；對於為血汗工廠做配套的服務系統，整個血汗工廠（包括管理人員和老闆）都是人口紅利；而對於地方體制，整個血汗工廠和服務系統中辛苦工作的人們都是人口紅利，可以從他們身上收取各種稅費，還可以把房子高價賣給他們賺取大頭；對於中央體制，各個地方都是人口紅利，可以輕鬆通過換匯（把外匯留在自己手裡）、印鈔和各大銀行貸款、各大央企、教育醫療等等方面，把最有利潤、最容易賺的錢，都弄到自己手裡。所以，北京豪華大樓林立，裏面一個吊燈就可以上千萬人民幣。
2、威逼：主要適用於極權體制。在社會中，利用極權暴力的方式，在整個社會中強制灌輸炮灰思維；對於反對灌輸的，或者不讓其出聲，或者直接進行肉體消滅。比如，在共產主義極權社會中，著力于培養無限崇拜偉大領袖的文化。蘇聯和中國都在崇拜斯大林，以毛為首的中國的共產主義稱斯大林為偉大的父親，恭祝斯大林萬壽無疆；對於中國民眾，中國共產主義開始主打無限忠於無限崇拜偉大領袖毛主席。劉少奇和林彪都是極力樹立毛的社會權威、強調做毛主席的好學生的關鍵人物；在朝鮮，金家的三個胖子提出主題思想，表示自己在共產主義陣營中有一定的獨立性。在中國和朝鮮的宣傳活動中，都有英雄事迹的報道：在水災搶險中，某某人為了保護偉大領袖的畫像而獻出自己的寶貴生命。當然，有人反對這些偉大領袖，甚至不附和為偉大領袖獻身的思想，例如遇羅克、張志新等人。這時候，就要被批鬥、或者被弄死。1945年，中國共產主義黨中央在延安召開7大，劉少奇在會上做了幾次報告，每次都對毛大加歌頌，並且提出毛澤東思想。在有一次報告中，劉總共105次提到毛澤東的名字。當他在會議上最後一次解釋毛澤東思想的時候，用嘶啞的聲音激動地說：“我們偉大領袖毛澤東用他的思想把我們全民族的思想提高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就是毛澤東思想！”在文革初期，劉少奇派王光美以“普通工作組組員”的名義，到清華大學直接指揮運動，希望在清華大學複製桃園經驗只要是對共產主義有過一點批評的師生，或者對工作組有過一點非議，立刻打成反革命小集團。但是，當毛開始整劉少奇的時候，劉少奇的女兒劉濤寫決心書，造劉少奇的反，跟著毛主席干一輩子革命。1969年，中國共產主義國家主席、毛主席的好學生劉少奇被整死，以無業游民劉衛黃的名字在河南被火葬，周恩來親任專案組組長；1971年，林彪，在九大上大力宣傳林副主席、另外一個毛澤東主席的親密戰友和好學生，墜毀在蒙古國的溫都爾汗，據說讓林彪墜毀的整個計劃策劃和實施者是周恩來。不論劉少奇還是林彪，都在以鼓吹、灌輸和鎮壓的手段，加強炮灰文化。不過，當形勢開始出現變化后，他們自己也成了這個文化的炮灰。
2010年底，我專門寫分析文章，強調體制已經非常虛弱。從炮灰文化的角度，體制基本不再用威逼，而主要以利誘來獲得利益，維持自身的生存。失去威逼的能力，是體制變得虛弱的關鍵表現。在50年代，毛通過引蛇出洞，迫害對共產主義提出批評或者建議的數十萬知識分子，廣大民眾擁護響應；60年大飢荒，毛等體制核心天天花天酒地、歌舞昇平，很多糧倉滿庫而且將大量糧食豬肉等食品送到蘇聯、阿爾巴尼亞等國，同時，城市民眾忍飢挨餓，農村餓殍遍野殍，有的農村地區在主要路口架起機關槍，射殺試圖出外討飯的農民；66年開始，民眾之間相互武鬥，然後毛一聲令下，把城市過剩的年輕人送到農村，上山下鄉再教育改造；82年嚴打，隨意將不符合當時社會道德或者輕罪的年輕人判死刑，民眾夾道觀看。通過這種威逼洗腦的方式，共產主義體制度過了前30多年。但是，隨著改革開放推移，中國向世界打開大門后，共產主義屠殺數千學生和北京市民，就直接面臨生存危機。在這樣的背景下，共產主義被迫提出發展才是硬道理，一方面壓制反對的言論，另一方面以利誘的方式，通過黃雀在後的手段，維護自身的利益。進入2010年後，體制更是完全利誘，對於網上民眾的聲音已經壓制不住，只能大批雇傭5毛來部分混淆和淹沒民眾的言論這時候，炮灰們的行動，已經屬於從內心自發形成的行動。炮灰們為了自己賺錢，生活得好一些，或者為了自己的金錢保值增值，而獨立自主地消費和投資。從這個意義上講，共產主義體制對經濟已經基本失控，只能通過調控的手段保持體制的外在形象。
從中國經濟的特點，當共產主義體制開始失控的時候，就意味著經濟開始崩潰。在這樣的情況下，體制只能寄望炮灰能夠積極行動起來，萬眾一心，眾志成城，延緩經濟崩潰的到來。從2010年開始，當中央體制拿著最豐厚的利益，卻卡緊對於地方的利益分配渠道，基本只顧自己的享受。地方體制迫不得已，通過調動民眾的積極性，讓廣大民眾通過投資和消費，積極為整個經濟增長做貢獻。為什麼地方體制迫不得已？因為，地方體制自己也清楚，利用民眾做炮灰支持地方經濟的增長，就等於是兔子吃窩邊草，結果只能是飲鴆止渴，加速自己的滅亡。所以，地方體制寧願跑部錢進，到中央要錢、要政策（銀行貸款），也不願意過度消費地方民眾的財力。不過，當中央卡緊了地方的脖子之後，地方體制自身面臨危機，不得不調動民眾的炮灰熱情，從民眾手中弄錢。在這樣的背景下，從2010年下半年開始，各地的理財產品、高利貸等狀況迅速升溫，從2011年初開始大規模普及。理財產品和高利貸升溫普及的速度如此之快，和地方體制完全放開管束、並且進行間接支持有直接關係。這就像兔子快餓死了，到處找吃的都找不到，只好吃窩邊草。當地方體制開始飢不擇食的時候，中國經濟崩潰已經開始。只不過，炮灰們只顧眼前的利益，看不到自己是蟬，後面還有螳螂和黃雀，還認為經濟會持續增長，自己也能夠通過投資做生意，在經濟中分杯羹。所以，廣大炮灰們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幫助體制維持住經濟運行狀況。
不過，炮灰文化的問題在於，不論炮灰們的願望和決心多麼大，在炮彈（經濟崩潰）面前只能頂住一時，然後很快變成灰燼。在現代戰爭中，當機關槍、各規格火炮、坦克、飛機等武器普遍應用后，人海戰術完全失去作用。同樣道理，經濟的根本靠實力證明，而不是靠人數往上填。炮灰們的人數再多，由於個體資金實力非常有限，加起來的力量也非常單薄。比如，在2011年上半年，中國廣大人民群眾購買了超過10萬億的理財產品，給地方體制起到了相當大的輸血作用，當地方體制經濟獲得了較為充足的新鮮血液后，上半年各地工程建設如火如荼，讓人們更覺得經濟火爆。這時候，人們似乎沒有意識到，廣大人民群眾的大力支持只能堅持一時。隨著高利貸的承諾利率越來越高，理財產品的吸引力明顯變差，所以人們把錢更多地投入高利貸，而不是購買理財產品。民眾的資金是有限的，當人們半年內花費巨資，大量購買理財產品后，就意味著以後的購買理財產品的資金會持續減少。需要強調的是，維持資金鏈需要的資金必須可持續，而不是一時的增加。而且，由於理財產品、尤其是高利貸的高利率作用，越往後推移，資金需求越來越大；同時，能夠供應的資金越來越少，因為很多民眾壓箱子底的錢都拿出來了，而從開始不參与的也一直不會參与。所以，通過最簡單的估算可以看出，廣大人們群眾的大力支持可以支撐一時，讓體制經濟更迅猛地擴張。但是，不論人們如何支持體制經濟，其效果都短期有限。最後，也只是讓體制多運轉了6-12個月。即使大多數中國人前仆後繼，將自己的積蓄換成股票、房產、理財、高利貸、工廠和店鋪、墊資建設，看上去都在眾人拾柴火焰高，但是對於巨大的貨幣總量卻無濟於事。從2011年第三季度末開始，廣大人民群眾的資金逐漸開始枯竭，不論多少人加入托市，中國社會資金鏈都開始大規模斷裂，這就是冰冷的數字所代表的的經濟含義。
防線往往從最薄弱的地方開始被打破。在國家收緊印鈔機后，地方受到嚴重影響，基建受到嚴重影響。地方的行為比較靈活，通過更隱蔽的地方融資平台、各種理財產品、間接的高利貸支持，再加上削減或者減緩基建項目，保障地方的運營。而在基建方面，主要的問題集中在基建規模大、缺乏靈活貸款方式和理財融資的項目上。其中，鐵路建設是這個部分的典型，也鐵公基建設的集中體現。2011年11月，鐵路萬里停工的消息曝光在多個媒體上。根據中國中鐵隧道集團副總工程師王夢恕近日公開表示，據他了解，全國範圍內停工的鐵路項目里程在1萬公里以上，其中隧道里程約佔5400公里。據鐵路系統人士初步估算，停工的1萬公里和保住在建的13000公里，大致需要萬億資金。在此之前的傳言說，鐵道部向國家求援8000億，希望財政支持4000億，同時發債4000億，以維護鐵路建設順利推進。但是，鐵道部否認了這樣的傳言。根據鐵道部的說法，官方推出了包括稅收優惠、加大政策支持等措施，同時鐵道部也繼續成功發行了債券。此前，鐵道部在政府支持下，將獲得超過人民幣2000億元融資支持，以確保其資金償付和重點項目推進。實際上，如果從中國南車、北車、中鐵建等公司公開財務報表可以看出，鐵道部光對這些大型設備和服務供應商的欠款就達到數千億。中央體制給鐵道部的2000億融資只能讓鐵道部償還少量欠款，並且讓一些面子工程重新開工。在鐵道部和地方體制合作的一些項目上，雖然地方體制希望能夠多進行一些融資，讓鐵路建設復工。但是，由於資金缺口過大，能夠融資的金額非常有限，所以大多數工程仍然處於停工或者半停工狀態。
資金鏈斷裂是連鎖反應。大多數鐵路停工或者半停工，說明鐵道部已經事實上破產，也拖垮了鐵道部的整個供應鏈。鐵道部的大多數主要供應商，包括設備供應商、工程施工供應商，都被嚴重拖欠服務款項。從主要供應商的角度，因為都是大型國企，可以通過業績掛賬的方式，延後或者部分解決拖欠的款項。但是，在大型國企下面，還有大量的中小設備和服務供應商為這些大型國企服務。有的人借錢購買工程設備，墊資給鐵道部和大型國企做工程，還得賄賂相關人員。在他們施工的時候，他們都對未來充滿了憧憬，認為自己能夠從中賺一筆。但是，當鐵道部沒錢給供應商，供應商也無法給這些中小設備和服務供應商錢的時候，讓大量辛苦工作、墊了很多自有資金、甚至借高利貸墊資幹活的人們，立即陷入生存困境。當這些中小供應商陷入困境后，理解發現歸根結底還是黃金。這時候，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充滿信心，積極搶工期、儘可能快速完成施工進度。而是反過來，一方面基本停工，即使有的不停工，也消極怠工，減緩建設速度，降低自己的資金消耗；另一方面，他們央求他們的業主給他們結一部分款項，讓自己有一些收入。當央求無效的時候，一些有背景的中小供應商開始找自己的後台，讓後台與大央企談判，拿回自己欠的錢，然後撤出走人。沒有硬後台的中小供應商，因為缺乏談判的能力，所以只能繼續被拖欠，然後被困在鐵路施工現場無法脫身。當一部分中小施工商撤出后，新一波的施工商進駐，滿懷希望地加緊施工建設。等作業一段時間后，發現拿不到錢，也開始停工或者怠工，想等著拿到錢再繼續作業，於是新的施工供應商也被困進來，難以退出。
另外，房地產的問題也終於掩蓋不住，開始對一些地方經濟形成致命打擊。不論人們如何對房價充滿樂觀情緒，房地產市場也開始崩盤。需要說明的是，越是最初資金充裕的地區，往往高利貸規模也越大。因為，這些地區的人們賺了錢之後，擔心自己手裡的錢因為印鈔而貶值，因此急著給自己手裡的錢找出路，以求達到保值增值的目的。所以，如果在這些人當中開始進行集資開發房地產、或者開展高利貸活動，能夠在較短時間內，彙集起大規模的資金。當這些資金力量強大的時候，能夠快速“吹起”規模巨大的房地產項目，刺激地方經濟的增長。而且，地方建設速度越快，吸引來的外地人就越多，地方經濟增長速度看上去也越快。但是，高利貸規模越大，也意味著對於資金的需求更大，更饑渴地需求資金。當高利貸資金來源開始枯竭，這些高利貸很快就會倒貸，人們投入高利貸的錢血本無歸。隨著高利貸資金鏈斷裂，大量建好的房地產項目也失去銷售目標，也就是沒人來買房了，這些地區的房地產很快也跟著崩盤。比如，鄂爾多斯這個靠資源暴發的地區，是高利貸斷裂后，房地產崩盤的代表；而溫州這個靠血汗工廠和做生意暴發的地區，也是類似高利貸資金鏈斷裂、房地產價格暴跌，但是程度相對溫和的代表。這兩個地區反映出大多數地區經濟的特點，當高利貸開始枯竭時，房地產也賣不出去，地區經濟開始崩潰。
鄂爾多斯的高利貸和房地產經濟崩盤表現得非常典型。從2003年開始，中國煤炭價格開始一路上漲，到後來坑口的煤炭價格比最低時翻了幾十倍。而且，後來煤炭交易都是現款現貨，基本沒有賒賬的現象，因為需求方都在搶著買。在這樣的背景下，人口較少、煤炭資源豐富的鄂爾多斯搭上順風車，成為中國靠挖煤暴富起來的地區。通過羊（絨）、煤、（稀）土、（天然）氣等資源產品的豐厚收入，鄂爾多斯民眾手裡有了大量的資金。但是，鄂爾多斯民眾不滿足於把錢賺到手，也不滿足於買豪車等消費，因為豪車在鄂爾多斯已經滿大街都是；他們還要進行投資，將手裡的資金保值增值。在這樣的背景下，人們開始集資進軍房地產，其中一部分資金參与到外地的炒房，尤其在北京買房；一部分資金則留在本地，參与鄂爾多斯新城建設，也就是開發鄂爾多斯當地的房地產。隨著資金越來越多，鄂爾多斯新城的建設規模越來越大，而且新城的房價一路上漲，每平米房價已經到達上萬元，表現非常堅挺。另外，大量高利貸也進行集資，參与到房地產開發和炒房上。不過，2011年第四季度，鄂爾多斯的高利貸出現資金鏈斷裂，並且引發權鄂爾多斯的資金鏈斷裂。首先，鄂爾多斯再也不說集資的問題，而是社會民眾中出現大量討債，但是錢追討不回的狀況；其次，房地產很快突然崩盤，從上萬元直接跌到3000元，但是也根本沒人買，很多在建的樓房停工爛尾，因為已經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沒人要的問題；第三，整個地區經濟完全停滯，絕大多數外地人沒錢可賺，都逐漸離開；第四，人們紛紛賤賣豪車，本來豪車遍街，到2012年中下旬已經比較少見。雖然鄂爾多斯還能夠從“羊煤土氣”上獲得一定收入，但是整個地區經濟已經非常蕭條，基本被打回原形。因為，人們從2010-2011年，通過集資、高利貸等方式，將自己過去的積蓄基本消耗一空。
與此同時，沿海出口經濟為主導的地區也開始哀鴻遍野。在上半年，出口加工企業的外貿訂單還很多；但是，下半年開始，出口形勢明顯惡化，進入四季度，外貿訂單銳減。很多工廠上半年還害怕訂單接不過來、推掉不少訂單，到了四季度后基本沒活兒做了。這時候，很多工廠直接面臨生存困境：如果繼續養著工人，而為了沒有訂單的話，成本支出過大，工廠承受不住虧損；如果解散工人，如果訂單重新復甦，想再重新招工人恢復生產，就非常困難了。另外，不少工廠因為出口的價格低、要求高、利潤薄，而國內市場產品的價格高、要求低，看上去利潤豐厚；這些工廠進行不少投資，試圖將外銷轉向內需,增加收入和利潤。但是，經過一段嘗試后，這些試圖內銷的工廠才發現國內市場的水很深，寶貴的資金打了水漂，進一步削弱了這些工廠的資金實力。隨著高利貸的利率繼續增加，一些欠債的老闆開始跑路，避免歸還高利貸欠債。當高利貸資金鏈斷裂后，大量中小債主們也突然之間血本無歸。到2011年四季度，包括溫州在內的大量沿海地區，出現老闆跑路潮。溫州老闆因為高利貸跑路的事件，批量出現在新聞媒體上，造成全國性轟動。人們看到這些新聞，覺得經濟已經不行了。可以說，僅僅需要8-10個月，無數人就覺得恍如隔世。這就是炮灰努力支持國家經濟的結果，很快就筋疲力盡，被炮彈打成灰燼。
從2011年第四季度開始，社會資金鏈斷裂、整體經濟崩潰的情況越來越表現出來。從各地的多種經濟領域，都可以看得出經濟崩潰的狀態。比如，各地的大量樓盤停工，主要原因在於，房地產開發商沒錢繼續投資，或者有錢也不投入。大量設備供應商和服務供應商賒貨墊資建設后，房地產開發商儘可能拖延付款，讓這些供應商無法繼續工程。在城市裡，無數店鋪的鋪租暴漲，租店鋪經營的老闆們面臨急劇上漲的店鋪運轉成本。同時，總體消費萎縮和網路購物異常火爆，直接讓大多數店鋪生意一落千丈。而房地產也配套產業-傢具家裝行業，更是經歷嚴重的蕭條。而且，就連以往持續火爆的餐飲業，也開始出現人流明顯減少的狀況。另外，出口持續減少、中央控制印鈔、地方捉襟見肘等因素的累積效應影響下，中小企業大規模倒閉。可以說，到了2011年底，整個社會經濟已經陷入蕭條之中，很多地區的經濟已經開始整體崩潰。對形勢措手不及的工廠和店鋪老闆們，大都感覺無所適從，所以人們都選擇了堅持，希望情況能夠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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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4季度，我在《中國社會資金鏈已經斷裂》的文章中分析，中國社會資金鏈斷裂將從冰崩向雪崩轉變。冰崩意味著部分資金鏈斷裂，整個社會資金鏈相對完整；而雪崩意味著整個社會資金鏈各個環節斷裂，形成粉碎性斷裂的狀況。如果說冰崩屬於經濟蕭條的話，雪崩則意味著經濟開始進入全部崩潰的狀態。2012年開始，中國經濟的全面崩潰逐漸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