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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不止眼前的枸杞,還有酒和花生米

2024年03月28日 22:42 PDF版 分享轉發

來源: 蔡浩傑 作者: 蔡浩傑

深夜,正在看著書,肚子突然鬧起了革命,咕嚕嚕一直響警報,想想晚上只吃了一碗湯粉,凌晨餓了確實值得原諒。可是吃點什麼好呢?飢腸轆轆的我瞄了瞄兩塊小蛋糕,強行克制住自己——不行,那是明天的早餐,提前消費不是理性消費。更何況深夜吃蛋糕絕對會胖。不由想起前幾日買的,依稀記得還剩半袋。我立刻擱下手中的,跑去剝花生米吃。

花生長得並不算精緻,甚至有點粗糙,表皮和估計是遠親,只不過苦瓜的疙瘩往外突,花生殼的紋路往裡凹。取一枚放在手中,用食指稍稍護住,兩隻拇指借力輕輕一按,吧唧一聲殼便開了。

開花生米比開血蚶有趣得多,血蚶金貴,要蟹眼大的開水去燙,不能太滾又不能太涼,溫度不夠血蚶不開,水太滾又會流走血蚶的汁,鮮美大打折扣。血蚶是如此折騰人的,可花生不會,花生殼脆,徒手一按壓便可爆開。開花生也不像開栗子,遇上韌度高強的栗子殼,手指可要受罪了。至於要用器械去敲打才開殼的核桃,和花生一起擺在我這種懶人面前,絕對是失寵的。 

花生仁好看,花生皮紋路精緻,薄薄一層,輕輕一揉也便祛了,露出花生光滑油亮的底色。花生仁好吃,香,本來也是榨油的原料,自有其天然的香氣。最美的是那耐得咀嚼,剝幾顆花生米放在嘴裏慢慢嚼,就像餃子就酒,餃子就酒越吃越有。花生不配酒,單獨拿來嚼著都可以吃很久。有酒,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起花生下酒,不由想起講的年代劇《情滿》。當初奔著何冰老師和郝蕾老師去看的。沒成想被劇中花生米圈了粉。一個大院住著,大傢伙來來往往,招待的除了茶水便是白酒瓜子花生米。大爺盤著腿坐在房間里嘮嗑,時不時地兩隻手指一撮,去掉花生衣,往上一拋,用嘴接住,穩穩噹噹,嘎吱嘎吱嚼著,可真是誘人。

至於為什麼喜歡用花生米下酒,我覺得除了花生米物美價廉,長相親切之外,做法多樣也是重要原因之一。油炸最是常見,熱鍋一過,抹些鹽巴便是一道菜,爽脆的花生米,油炸后更是噴香,鹽巴提味,下酒最好。

也有地方喜歡吃點甜的,裹上蜜汁或糖花,也是最愛的零嘴兒。當然我更傾向於另一種解釋——當用筷子夾不起花生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喝多了。這花生下酒還有這等智慧。

花生可以做成的點心很多,花生糕花生糖花生酥……最得我心意的還是老家的「豆方」。潮汕人將花生稱為「地豆」,這樣的稱謂比落花生來得更直接些。麥芽糖和白糖加水熬製成糖水,加入去皮花生,攪拌後放在案板上用木棍壓平成一公分厚,再用刀切塊,豆方即成。

和其他潮汕小吃一樣,豆方用料簡單,簡單講便是糖裹著花生,最多再撒點白芝麻點綴。但豆方製作過程很是講究,熬糖時的火候,壓平時的力度等都是功夫,沒有一定經驗,稍有差池,做出來的豆方要麼太甜要麼太軟,酥脆爽甜才是豆方應有的標籤。炒花生米的火候要求也是極為苛刻的,一旦過火,花生犯苦,這對豆方是大忌,試想一下拜月娘,誰啃到苦花生米做的豆方,估計可以生氣到過年。 

老舍先生在散文里提到「假如我做了皇上,派四個大臣拿著兩塊錢的銅子,愛買多少花生吃就買多少!」想起這句話,我不禁想多買兩份花生吃,試試當皇上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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