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低調」就體現在今年的戛納電影節影展上——華語影展空無一人,媒體記者約湯唯劇組專訪時被各種理由回絕。而韓國那邊的出席陣容像是包場了戛納影展一樣,今年的韓國人尤其多!
這種「低調」就體現在今年的戛納電影節影展上——華語影展空無一人,媒體記者約湯唯劇組專訪時被各種理由回絕。而韓國那邊的出席陣容像是包場了戛納影展一樣,今年的韓國人尤其多!我們只能在棒子國製作的電影《分手的決心》里尋找唯一的中國元素——女演員湯唯的出現。據說這部電影在放映結束后,全體人員起立,一齊鼓掌12分鐘,到場人員情緒高漲。
比較酸的是,湯唯被背後的韓國公司限制而沒有接受任何一家華文媒體的採訪,影展頒獎結束后她就早早飛回了韓國。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從福茂四月底在巴黎宣布片單時就已經可見,只不過沒有在戛納報到現場切身體會時感受那麼真切。看著蔚藍海岸越來越多的韓國影迷和媒體中心越來越多的韓國記者,誰也沒想到華語電影的式微來得如此之快,來得如此迅即。
我還遙記陳凱歌導演憑電影《霸王別姬》獲得第46屆戛納影展金棕櫚獎那刻的輝煌時刻。總感覺這幾年間華語電影和韓國電影就像兩條交叉線,只不過一個朝向一方高歌猛進,另一個反向飛奔一去不返。
今年戛納片單剛公布時,傳言有一部隱藏的華語電影入圍了導演雙周單元,據說是劉健導演的最新長片《藝術學院》。但直到開幕前幾日正式片單公布也未見有這部作品的名字,聽說因為疫情,審批推遲沒來得及拿到「龍標」,最終無法來到戛納。因為今年疫情的影響,就此,2022年第75屆戛納電影節成為近年來歷史上又一次華語長片零參与的一年。
戛納作為全世界最大的最重要的A類電影節成為一個明晰的鏡子,把各個國家的電影市場發展反射得清清楚楚。華語影片在戛納電影節上最為輝煌的時刻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從《霸王別姬》帶來的有且唯一一個金棕櫚。再到當年鞏俐在戛納海邊的白衣黑裙,亦或是王家衛的《花樣年華》把梁朝偉、張曼玉帶入國際視野。這樣的盛況00后未曾親眼見證,現在的80后也只能遙遠地懷念。
2017年李睿珺導演的《路過未來》入選上了戛納影展,讓內地文藝電影被點燃了一些火苗。2018年一切看似捲土重來,賈樟柯的《江湖兒女》被選入主競賽單元,畢贛導演的《地球最後的夜晚》入圍一種關注單元。與此同時平遙國際影展也舉辦得風風火火,不少國外媒體來往于兩地進行電影文化的交流。那時候華語電影的大門還敞開著,希望能被更多人關注和看到。2019年刁亦男導演因《白日焰火》在獲得柏林金熊獎后憑藉《南方車站的聚會》首次入圍了戛納的主競賽單元。越來越多的非學院派的華語藝術片進入了戛納的體系之中。
2022年已經是華語電影市場缺席的第二年,入圍片近乎為零的地區自然使得媒體人也不得待見。一位來自鳳凰網的資深記者在報道中提到,作為內地最大的門戶網站之一,往年在這個層層分級特別明顯的戛納都受到「優待」,最熱門的導演和作品都能約到專訪。但今年無數封採訪申請郵件寄出,往往得到的只有公關公司冷淡地拒絕。而湯唯主演的《分手的決心》沒有一家內地媒體能夠成功約訪(這部影片已在香港及台灣省定檔),所有人都只能圍聚到發布會現場,還被主持人在開場前瘋狂提醒了數次「只允許問和電影內容相關的問題」。實在夠氣憤,中國演員接受採訪還需要被韓國經紀人指手畫腳的嗎?
來源:機械發條的萌公主
這種「低調」就體現在今年的戛納電影節影展上——華語影展空無一人,媒體記者約湯唯劇組專訪時被各種理由回絕。而韓國那邊的出席陣容像是包場了戛納影展一樣,今年的韓國人尤其多!
在今年參与到戛納電影節全程中,來自中國的記者遇到至少三次被旁邊的外國媒體人詢問是否來自中國,那邊是什麼情況,是否還在封城,是否可以入境等等……這些老外都或多或少擁有在中國交流訪問的經驗,有去過北京、上海的電影節,有的參与過平遙電影展認識賈樟柯導演。他們都對最近長時間無法參与電影交流活動感到遺憾。
中國電影的「退出」,倒是給了韓國電影無限豐收的機會。2022年的韓國電影,似乎真正實現了各地「彩旗飄飄」的盛況。5月28日晚上結果公布,CJ娛樂所代表的韓國電影大獲全勝,兩部選入主競賽的作品均拿到了獎項,《分手的決心》為朴贊郁贏得了最佳導演,宋康昊憑藉《掮客》拿到了最佳男主,那時的戛納現場掀起一輪又一輪韓國記者的歡呼和掌聲。反之我們,一人沒去。
無獨有偶,2019年,另一部韓國電影《寄生蟲》如同復讎般的襲回戛納,一舉成為當年毫無爭議的金棕櫚獎得主。這當然是因為作品本身的品質,但也被流傳為對《燃燒》及背後韓國電影的一次補償。拿到了金棕櫚之後,這部影片在法國上映了近三個月之久,成為歷年來商業表現最成功的金棕櫚得獎作品。3年過去了,我們可能早就對這部電影的成績如數家珍,但《寄生蟲》在當年絕對是以黑馬姿態殺出,這是毋庸置疑的。
儘管導演奉俊昊彼時已經是在國際上相當有影響力的導演,但這部電影的關注度起初無法和昆汀的《好萊塢往事》相提並論。而福茂公司似乎故意將這兩部電影安排在了同一天。下午先放映的是一票難求的《好萊塢往事》,不少人從前兩天就開始舉牌求票,開場前在場外還有人身著盛裝碰運氣。那一場放映的隊伍排了幾十米長,有人幾乎等待五個小時才排進去。很多記者排隊排到身心疲憊最後也未能入場,只能等待晚上放映的《寄生蟲》。結果沒想到,這個韓國電影的成功遠超《好萊塢往事》和所有人的預期。整場放映大笑、鼓掌、尖叫,嚴肅的媒體現場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激動。而現在,兩部影片的聲量顯然有了不同的境遇。
也有種說法是,湯唯的長相十分符合日韓人民的鍾愛,湯唯在日韓那邊的知名度比國內的任何一個頂流女明星都要高,所以她能入韓國大導朴贊郁的青睞也不足為奇了。湯唯主演的《分手的決心》的巨幅海報在韓國主流商場幾乎無處不在,也遍布戛納整個城市。我看網上說,放映開場前的歡呼聲讓人不得不承認現在日韓電影在歐美的號召力和影響力。根據知名雜誌《銀幕》的調研來看,自2018年《燃燒》的3.8最高分開始,日韓電影已經是連續四年位列評分第一位了:2019年《寄生蟲》拿到3.5分,2020年空缺,2021年濱口龍介的《駕駛我的車》同樣3.5分;今年雖是「小年」,但《分手的決心》也拿到了3.2分。除了這兩部主競賽單元的作品,還有因《魷魚遊戲》翻紅的韓國影帝李政宰,這次還帶著自己的導演處女作《狩獵》進入了戛納的午夜展映單元,看得出全組臉上自信滿滿的神情。另一部韓國元素的影片則是一種關注單元的《回到首爾》,柬埔寨裔導演周戴維講述被法國父母收養的韓裔女孩回到首爾尋親的故事。
來源:機械發條的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