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肺炎纪要:病患者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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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肺炎纪要:病患者无奈

帖子候保林 » 2020年10月1日

本《纪要》是止于2020年4月30日之前收集的各类媒体新闻报道,由于篇幅都太过宏大,便取每篇的要义大概,文后还附有连接网址;阅者若对某篇全文感兴趣,在互联网上输入文章题目或网址即可。隅尔出现无链接网址的小评论,则是在下因愤慨所表示的看法,无足轻重的。--整编者注

2020年1月23日 武汉患者: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死的
2020年1月6日,上海的王佳接到居住在武汉的母亲刘睿的电话,母亲抱怨身体不舒服,“发烧、头痛,像抽筋一样痛。”约十天后,65岁的刘睿不幸离世。在她的死亡证明上,致死疾病名称一栏写着“重度肺炎”。直到去世,她都未等到武汉市疾控中心的進一步检查,以确诊是否感染了新型肺炎。
1月7日,67岁的李顺在武汉市金银潭医院去世了。在李顺的死亡证明上,直接死亡原因是“重症肺炎”,引发肺炎的原因是“侵入性肺曲霉病”。从发病到死亡的大概间隔时间为18天。李顺的症状出现在2019年12月底。在金银潭医院某位领导的办公室,院领导和两位专家告诉李连清父亲得的是“传染病”,必须立即火化,不能等,也不能见最后一面。
李顺过世的那天是2020年1月7日。当晚9点,武汉市卫健委发布消息,称实验室检出一种新型冠状病毒,并获得了该病毒的全基因组序列。专家组认为,本次不明原因的病毒性肺炎病例的病原体初步判定为新型冠状病毒。
1月22日下午,金银潭医院一名患者家属说,自己的父亲就是患了“病毒性肺炎”。他说金银潭医院住院部南楼、北楼都住着感染患者,只有医疗人员可以接触,“现在是什么病,吃的什么药,我们都不清楚。”--https://www.6parknews.com/newspark/view.php?app=news&act=view&nid=397532

2020年1月25日 武汉亲历:急救送不進医院 排10小时才能打上针
1月25日,大年初一,护士高琴(化名)一早就随着120出诊了,她在武汉一家定点接收新冠肺炎医院里当护士。当她将两名危重病人送到医院后,医院以没有床位拒绝接收。“不是床位的问题,是防护用品缺乏,医护人员没有防护用品,存在风险。”高琴感到心焦。一直奔波在一线的她,这几天看到了急诊患者“住院之难”。“大量拿着住院证等候通知的病人,恰似一个个移动的传染源,却处在失控状态。”
120属于最前线,她所在的120小组总共5人,每天出车在10趟以上。据她介绍,能保障的是一天只发一个N95口罩。按规定,医护人员接触了病人就应该换一个口罩,而隔离衣要穿几天才能换,期间反复消毒反复穿。鞋套用的是居家鞋套,正规隔离鞋套应该到膝盖的那种。
没有准备反应迟缓,怕是武汉这次疫情快速传播的问题所在。
截至23日18点,高琴得到的消息是住院部有几百人在等通知,门诊还有几百人也在等通知。她不知道武汉抗击新冠肺炎的准备工作何时能做好,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公开信息显示,自武汉从2019年12月30日发现新冠肺炎,直到2020年1月21日,武汉乃至湖北方面才开始重视这轮疫情。
不能住院隔离治疗,张林只好每天带着母亲前往医院排队。“前天晚上排了10多个小时,昨天打上针了。”在与记者通话的整个过程中,张林始终克制,“还有人排了24个小时才打上针,我亲眼看到有患者直到被抢救之时,都没法住進病房,虽然医护人员全力抢救,但人还是说走就走了。我还亲眼看到两位正在排队的人晕倒,他们也没有办法住進病房。”--https://www.6parknews.com/newspark/view.php?app=news&act=view&nid=397868

7. @中危研究所:刚刚看中央电视台在采访武汉急救中心调度员邵奇。他说,1月24号已经达到一万五千多通求救电话。全武汉救护车共57台。每次接线时能看到后面排队二三十个。没有床位,很多门诊无法接收,有救护车曾经送了一个重症病人辗转六家医院都没被接收,最后只好送回家。他更多的工作是要告知求救人不好的消息:现在武汉门诊满员,走廊座位都没有,去了可能需要长时间的站立等候。央视主持人在该直播节目里曾四次引导他说出现状有所缓解,但他始终只肯承认“缓解了一点点”“只是电话都能接進来了”(原话)。他戴着口罩,但眉目里依然满是焦急和忧心,甚至提起求救者时充满了无能为力的内疚,根本无心去称颂主旋律。--2020-02-12 来源: 博谈网 〖微博谈〗你去武汉住一个星期 如何

2020年1月28日 家属口述:一个“重症肺炎”患者的最后12天
医生告诉翁秋秋的丈夫陈勇,她患的是不明肺炎。在花光了借来的二十来万医药费后,翁秋秋的病情没有好转,陈勇最终签下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死亡时,翁秋秋还不满32岁,她刚查出自己怀孕不久。死亡证明上,她的死因写着:“重症肺炎、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
陈勇的口述:医生跟我说,妻子这个病情很重,要修改治疗方案,需要用一种机器,费用很高,一天要两万块钱,而且只有不到10%的希望,我当时都要崩溃了。
我当时还打了市长热线、省长热线,以及很多媒体的电话,期间我还向社会筹款,筹到了四万多块钱,但是根本就不够。進医院的前三天,每天费用五六万块钱,之后每天费用两万多块钱。
她本来就怀孕,抵抗力也下降了。医生告诉我,妻子手全都发紫了,后来脚也发紫了,都坏死了,病情恶化得特别快。
妻子進入重症监护室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她,直到她变成一坛骨灰。

2020年2月3日 武汉疫情:曝确诊数据或藏猫腻 街头现伏尸
《财经》文章《统计数字之外的人:他们死于“普通肺炎”?》采访10多位病患家庭,多数家庭感染,“他们搀扶着病危的老人、孕妇辗转在各家医院,他们的家人们正处于生死一线”。
文章还援引一位在武汉一家医院的科室主任的话称,“这两天门诊一天接诊120名发热病人,约80名有肺部感染,但最终只有5名患者被收治”,其他只能回家,“患者没办法,我们也没办法”。
《财经》报道指,上述定点医院至少5起死亡疑似病例是未被确诊的,因此不能计入确诊死亡人数。
除这一情况外,武汉街头被曝出现伏尸。另外,因疫情和封城影响,武汉多个区域被指连续发生自杀事件。--https://www.wenxuecity.com/news/2020/02/03/9085257.html

2020年2月4日 武汉病人:来确诊 要排队 连去殡仪馆 也得排队
刀女士为叔叔一家的遭遇伤心得已起不来床。好不容易她77岁的叔叔于1月31日住進了医院,46岁的堂弟也病情病急,高烧不退,呼吸困难。“叔叔已经确诊是新冠肺炎,堂弟于2月1日也被医院确诊,现在没有床位可收呀。”
由于堂弟被感染,担心两位病人无人照顾,他的姐姐赶回照顾,现在他的姐姐本人也发烧了。“现在叔叔家,只有婶婶照顾他们,婶婶也是70多岁了,这一家人怎么办哪?”刀女士已不想再讲下去,希望哪里有空病房的医院能早日救治他们。
打120,排队;打社区电话,排队;找“武汉微邻里”,这个平台于1月25日瘫痪。
刘小煊则在家已经抗了8天,此时她每天只能清醒4个小时左右。“就是很累很累,想画个画缓解一下都不能,5分钟就累着了,累了只好昏睡。”此时,她在武昌自己家中,爸爸正在武昌西区医院住院,呼吸困难的症状缓解了一些;妈妈有好转,在汉口娘家住处隔离,仍在咳嗽。一直在小煊身边支撑这个家庭所有后勤工作的是她的老公,目前已开始低烧。
已经在家连续抗病的小煊,虽然仍在坚持吃药,但明显感觉肺部不舒服。“就是深呼吸很痛苦,但小呼吸没问题。”她对记者说。
她正在为去看医生准备身份证。“身份证在汉口娘家,妈妈没办法送过来,我老公也不能上去拿, 爸爸妈妈就是在那里生病的。”

3.【这其中是怎么回事?】
一方面政府宣称试剂日产量达到了77.3万份,是疑似患者的40倍;另一方面武汉说检测试剂不够,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检测。到底有多少人疑似患者?细思极恐啊。--2020-02-04 来源: 博谈网作者: 金鸣 〖兲朝浮世绘〗亲人都在美国 叫党如何不赶紧向美国通报

2020年2月5日 武汉女叹:宁死在家也不去隔离点
王文俊透露,她的叔叔已因病逝世,父亲现病危,母亲和姨妈都陆续出现一些症状,透过电脑断层扫描发现,她的母亲和姨妈肺部已受到感染,她的兄弟也开始咳嗽,且呼吸困难。
目前,王文俊的父亲正在服用中药和西药,没有去医院,因为医院“缺少(新型冠状病毒核酸)检测试剂盒”,她的父亲尚无法确诊病例。
她坦言,最初她们以为叔叔、父亲所去的隔离点是医院,但事实证明那只是家旅馆,里面没有专业医生,也有没有加热器。她强调,若按照政府指示行事,她们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隔离点,但如果她们真的去了隔离点,“那么发生在我叔叔身上的事情,便会再发生在我父亲身上”,“所以,我们宁愿死在家里”。

爱默生说:即使断了一条弦,其余的三条弦还是要继续演奏,这就是人生。
然而我说这样的继续演奏,会否走调?
看看这些无故又无奈的患者,忍受疾病的磨难,饱尝着官僚的无能或不作为或乱作为,在与时间的竞争中多少个倒下了就再也没有起来;他们到死都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因为什么而死的。
有为官者不知羞耻地说:如有瞒报,愿革职以谢天下。真不要脸!你的职位,难道敌得过千万个人命?难道千万个家庭因此而支离破碎、乃至家破人亡,你抛出一个非民选的职位,就能告谢天下,从而安然脱身,等着异地再起么?
在疫情过后,总会有人记得,总会有人要你及你背后的主子说清楚的!罪孽不会因时间的拖延而减轻它沉重的份量!

3. XiaBamboohermit:中国政府认为,牺牲一小部分人,保护大部分人是值得的。问题是,你不断牺牲‘小部分人’,最后会变成一大部分人。过去牺牲一下农民是为了城市,牺牲一下工人农民是为了中产阶级,现在牺牲武汉、湖北是为了全国。你可以想象,如果你在中国生活,你都会很不幸地成为被牺牲的人。///@phillip42155545:牺牲的小部分人是不断变换的,最终就是大部分人。受益的小部分人是永远不变的,最终还是小部分人。这就是五百个家庭奴役十四亿人的本质。--2020-03-09 来源: 博谈网〖微历史〗这就是五百个家庭奴役十四亿人的本质

蛤蟆写下以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们的另一个同学,武汉中心医院的医生、也是李文亮的战友易凡,仍在武汉肺科医院的ICU病房,还没有脱离危险。蛤蟆说,希望下一次同学聚会的时候,还是易凡开车送他回家。
这篇推送和记录,是我能为他们做的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看到澎湃新闻的一个视频《武汉重症ICU里躺着我的同事》,视频5:45开始,躺在病床上的很可能是我的同学易凡。他的同事李文亮医生离世的时候,他也正在被抢救,在生死线上搏斗。
那天早上送儿子上学以后上班,消息不断传来,开着车的我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泪奔,到了停车场趴在方向盘上大哭了一场。算来他已经在ICU三个星期了,每天都为他揪心。三年前回国同学聚会,是他送我回家,今年解禁后回武汉,我希望还是他送我回家!
自从1月21日我妈开始发烧以来,就再也没能睡一个好觉,一个武汉人的朋友圈,是浸透着悲伤的!
春节前后,一位高中同学的父亲走了,从别的途径知道了这个消息,他没有公布,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安慰,直到两天后他在群里公布了……
没过几天,就发生在了我自己身上,我的父亲于1月30日被120送到了汉阳协和西院,当晚便离世了……
来不及悲伤,第二天的下午,我母亲的心脏病犯了,120等不到,这个时候不会再有医疗资源管一个心脏病人了,视频中,我好怕眼睁睁再看着母亲也离开我,还得强作镇静,陪着她聊天,让她平静,20分钟后终于看到她慢慢缓过来了……
一个朋友的叔叔,癌症晚期,被从医院赶回家,两天后就去世了……
一位初中好友的表妹全家感染,父母先后去世,她在朋友圈自责地哭诉,不该建议他们去医院的,在被医院反复拒绝收治的过程中病情加重的。可是我也在自责应该让父亲早一点去医院的呀。那个时候,谁又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决定呢?……
我的堂兄有一位很尊敬的好朋友,社区的下沉干部,工作中感染,前几天他还在群里为他发求救信息,今早得知他在金银潭医院去世,而那位武汉嫂子刚刚正在刷屏,一群可怜的人正在指责另一群可怜的人……
除了死别,还有生离!我本应该回武汉送父亲最后一程,母亲床前尽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小姨一家年前出国旅游,回程时却回不了家暂住北京,小姨夫独自留在武汉家中,低烧疑似,一家人只能分隔两地互相担心。
我朋友的表妹一家只有表妹夫核酸阴性,作为疑似被迫隔离酒店,条件差不说,家中小孩还不知谁在照料。我朋友的幼儿园老师,刚刚生完宝宝,大人小孩就被作为疑似,分别隔离……
孤岛武汉中的几百万个家庭,又有多少被分隔成更小的孤岛,咫尺天涯!
当然也有欢,天生乐观的武汉人的各种段子,苦中作乐朋友圈中的厨艺大赛,还有眼看着母亲一天天的好转……这个严酷寒冬中的一点绿色!
如果真的关心武汉,请走進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真实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就像这个视频一样,记录真实的场景,真实的情感表达!
如果真的关心武汉,请允许我们的悲伤,陪着我们好好大哭一场!封武汉是一座英雄的城市之前,也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一座悲情的城市!武汉加油以前,请先让武汉哭泣!
方方的日记记了这么一件事:“武汉一位叫肖贤友的病人去世了。临终前,他写下两行共十一字的遗言。但是,报纸宣传时,却用了这样的标题:《歪歪扭扭七字遗书让人泪奔》。让报纸泪奔的七个字是:‘我的遗体捐国家’。而实际上,肖贤友的遗书还有另外四个字:‘我老婆呢?’”
可是,分明已经闻到了庆功宴的味道,勋章已经铸好,赞歌已经写好,坐等疫情结束就开席,感动中国,热泪盈眶!厉届人祸天灾都是这个套路,这次能例外吗?而我的悲伤,注定是不会有一席之地的。
比悲伤更悲伤的事,是只准坚强,斗志昂扬,不准悲伤!
比残酷更残酷的事,是只有盛世,不见蝼蚁!
方方武汉日记:我的悲伤 也要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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