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运动的可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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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运动的可行方法
作者 景祥
壹、 工人的团结是完全可能的
团结就是力量,虽然这是壹个人人皆知的真理,但是很多工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团结
的重要性。 当我们遭受企业主和他们的代理人管理者侵权时,大多数人要么采用忍气吞声的办法,要么就是自己独个反抗,或者从来没有想过把身边的工友团结起来共同反抗,或者就根本没有把工友团结起来的信心。
其实,工友们之所以对团结没有信心,主要还是大家没有认识到,每个工友所面临的
被企业主和管理者欺侮,并不是个别工人的问题,而是所有工人的问题, 比如张三发生工伤事故,企业拒绝赔偿,看起来好像是张三的事情,事实上资方不赔偿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张三,而是因为张三是工人,所以,这不是张三的事情,而是所有工人的事情。所以,事实上所有的工友都处于相同的社会地位,都面临尊严同样受到损害、利益同样受到侵害的问题。 而工友们所面临的尊严同样受到损害、利益同样受到侵害的问题,正是工人可以团结起来的基础。可以说,资本家对工人权利和利益的侵害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同样,工人团结的可能性也就每时每刻都存在。壹个善于带领工友反抗资本家的压迫和剥削的工人领袖,应该是善于把握最有利于工人团结的机会对资本家進行斗争的人。 工人领袖应该把每次资方对工人的集体侵权行为, 都转变为团结工友的机会。
另壹方面,要让工友们有效团结起来,找到工友们面临的共同诉求是关键。而共同的诉求,是从工友们所面临的共同问题中总结得出的。所以,工人团结的壹般步骤是, 首先要对企业的劳资关系情况進行总体的调查了解,找到工友们最迫切想要改变的问题,然后把这些问题跟工友们讨论,让大家提出想要资方改進的目标, 比如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等等, 形成壹个或者多个诉求(诉求应该具体普遍代表性,要排除壹些个别人的个别诉求), 并且把这些诉求量化。为什么要把面临的共同问题和想要的诉求和工友们進行讨论呢?应为经过讨论提出来的诉求是工友们参与的结果,已经得到工友们的同意和支持,成为了每个工友的诉求,因此,这个诉求对工友的凝聚力就强,工人的团结就会非常有力如果诉求仅仅是个别人的诉求,就很难得到工友们的积极响应,团结就没有力度。 这样工人的共同诉求就找到了,工人团结的基础也就初步形成了。
有了共同诉求,接下来就是要制定共同斗争的策略,是采用向资方发出联名要求的公开信?还是采用怠工或者罢工的方式?选择怎样行动的时间?从什么部门和岗位开始行动?等等。这些都是工人领袖应该在行动以前就和工友们商量好的。
通常,壹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是很难发动壹场集体的对资方的行动的。所以,有心成为带领工友反抗资本家的剥削和压迫的工人领袖的工友,平时就应该注意跟身边的工友搞好关系,结交壹些在工人中说话管用、又很仗义的朋友, 形成壹个工人团结的核心。没有壹个团结的核心,工人的团结就不可能。有了团结的核心, 壹到有机会带领工友抗争的时候,就能够每个人都带动几个人,这些人又每人带动几个人,很容易把大家发动起来了。
所以在壹定的程度上,工人的团结就是这个团结的核心有没有形成,这个核心对工人们有多大的号召力。
有了团结的核心,动员更多的工人团结到这个核心的周围就容易了。
二、 让工友们积极响应团结斗争的号召
有了团结的核心(哪怕只有三、五个人组成),也有了工人共同的诉求,接下来就是设法动员越多越好的工友来响应,开始对压迫和剥削我们的资本家开战了!
1、 动员工人团结起来,开展壹致行动来的方式主要是有以下几种:
(1) 通过团结核心的分头暗中串联。 这个方法特别适合几百人以下的小型企业。把诉求告诉值得信任的工友,拉他们加入行动;
(2) 充分利用因特网络传播信息快、传播范围广泛的特点, 通过博客、微博、 QQ、电话、微信等现代网络工具, 以及传统的张贴公告、散发传单等方式,把关系到工人切实利益的诉求公开,号召大家参与,这样在共同利益的推动下,工人们容易团结和集中起来。 这个办法既适用于小型企业,也适合万人以上的大企业。
(3) 在工友突然遭受资方某种普遍的利益侵害,工友们已经群情激愤的情形下,可以由部分团结核心直接登高攘臂壹呼,用演讲揭露资方的罪恶,亮出已经制订的工人诉求,号召工人立即行动,進行反抗。 通过个别生产线、生产部门的率先行动, 然后再通过工友串联和公开信呼吁,动员整个企业乃至行业的工友参与。
三、 团结斗争的形式
资本家是靠压榨工人的血汗发财的,所以他们要压迫和剥削工人;工人为了自己和家庭的生活,就必然跟他们存在利益矛盾。因此,劳资之间的斗争就是必然的。只不过这种斗争有时候比较缓和,有时候就会激化。总的说来,工人对资本家反抗斗争的形式有个体抗争和集体抗争。个体抗争形式主要是工友以个人的力量,采用向政府投诉、申请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等手段進行,这种斗争形式因为个人的力量和能力有限,常常不能取代很好的维权效果。而集体抗争形式因为工人人数多、对社会、政府和企业产生的影响大,又常常能够获得社会各界的同情与支持,所以效果就会更好,斗争成果也会更大,并且应为有社会舆论的监督,斗争获得的成果也更有迫使资方落实的保证。工人阶级的解放运动的理论导师马克思和恩格斯都认为,工人阶级只有作为壹个阶级对资本家阶级开展集体的斗争,才能赢得最后解放。
工人集体斗争的常用形式有:
1、联名向资方用书面形式提出诉求,要求资方在壹定期限内同意。这种书面诉求可以是口吻比较温和的,也可以是情绪强烈的。主要看联名者与资方力量对比和对资方利益的冲击程度。如果联名者占企业总人数的相当比例,态度可以坚决和不容妥协,如果联名者人数不多,力量有限,则为了保存工人团结核心力量的存在不致被资方解雇,可以语气缓和壹点,或者以给企业建议的方式進行。不要小看日常用建议书的形式争取工人待遇或劳动条件的改善这种斗争形式,在工人尚没有有效团结,特别是工人的团结和斗争信心不足的情况下,利用建议书要求企业做壹些改進,是非常好的斗争方式。它既能逐步让工友们变得关心大家团结和斗争,还能能够通过看起来十分微小的斗争胜利成果,给予工友团结和斗争的信心, 如果经常取得这种成果,未来发动对资方更为强大進攻的能力就会逐步形成。而愿意为工人阶级解放事业奉献自己毕生,有心成为工人领袖的工友,他(她)在工人中的威信和号召力也可以从中得到不断提升,最终锻炼成为出色的工人活动家和工人领袖。
2、怠工。 怠工就是工人们虽然正常出勤但却故意放慢工作速度,导致生产任务不完成,迫使资方接受工人的诉求或者同意与工人代表谈判。怠工常常要跟生产管理者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比如管理者站到流水线某处,该处工友假装正常工作,流水线上其他岗位就放慢工作速度,当管理者到另壹处监视工人工作,就马上怠工。有时,个别流水线的重要岗位故意出错,迫使整个流水线停顿。 怠工壹般是工人的抗争力量不足或者受到特别压力时采用。工人力量如果强大,就可以直接使用罢工方式。
3、罢工。 罢工是工人反抗资本压迫和剥削的最有力方式之壹。罢工不仅可以直接争取实现工人的诉求,用恩格斯的话说,“罢工是工人的军事学校”,可以锻炼和培养工人的团结意识和斗争经验。罢工直接打破了资本家榨取工人血汗的正常秩序,资本家遇到工人的罢工,不仅不能像往常捞取利润,还要付出维持企业生存的许多必要开支,并要冒被其他同行的竞争排挤出市场的风险(比如失去老客户订单),所以对企业的打击是巨大的。 这壹点恩格斯就指出过:“资本主义生产是不能停下来的:它必须继续增长和扩大,否则必定死亡。 ” 同时,罢工也会对政府产生压力,因为政府的税收很大部分来自于企业,罢工会造成税收流失。
4、游行示威。 在露天公共场所或者公共道路上以集会、游行、静坐等方式,表达要求、抗议或者支持、声援等共同意愿的活动,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但是,现行的法律规定,公民游行示威需要向公安机关申请并得到批准才能实施。 这个规定是不合理的,因为游行示威本来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应该以政府批准为合法;其次,也没有法律给予公民申请游行示威但公安机关不予批准时的救济渠道。 所以, 在现行条件下, 除非工人受到政府非法镇压,壹般针对企业资方的斗争行动, 不要到企业范围以外進行。工人在反抗资方侵权时避免轻易走出工厂抗议甚至堵路会被警方以破坏交通秩序、社会秩序以及寻衅滋事等罪名加以镇压,尤其会给工人领袖带来被抓捕的风险。
四、 集体斗争的准备
1、心理的准备
中国有句俗话:“杀敌壹千,自损八百”。 斗争是柄双刃剑,不仅对资方具有杀伤力,常常对工人这壹方也会造成壹定的暂时的利益损失,明白这壹点很重要,这样可以让我们对罢工斗争的艰巨性有充分的认识,因而有充分心理上充分的准备,因而才不会轻敌,事前认真做好组织上和物质上的准备,为打赢这场战斗打下基础。
资本家面对工人的集体反抗,自然不会甘心,必然要使出壹切招数跟工人的斗争行动展开生死较量。资本跟工人相比,他们的优势是明显的,他们不仅有着巨额的财富,也有着整个资本世界的组织和团结,更有政府为他们撑腰;而工人除了有人数的优势,在资源上跟资方不可同日而语,在组织程度上也通常不如资方。所以,跟资方的斗争必须力戒轻敌,壹开始就要做好跟资方進行壹段时期斗争的认真准备。如果妳估计壹周就能赢得胜利,那么妳要做好可能拖延两周、三周甚至更长时间都没有成果的各方面的准备,尤其是要有保证跟随我们行动的工人,他们的斗争意志和士气能够保持不衰的预案。
2、组织的准备
哪怕只是壹个小型企业的罢工,没有组织准备,仅靠个别人的带领也是难以打赢罢工的这场战斗的。组织就是分工协作的集体,有了壹个为了赢得罢工胜利领导工友進行战斗的集体,就可以共同谋划罢工的策略,分头为准备和实施集体斗争计划,使得工人的团结和行动更加紧密、稳固和富有效率。
组织的准备首先是工人团结核心的准备, 没有团结的核心往往也能通过推动工友平日对资方积蓄的愤懑发动壹场集体行动(目前中国发生的绝大多数的罢工都是这种罢工),但是,最有对资方战斗力量的壹定是有团结核心领导的斗争。有团结核心作为组织领导的斗争,不仅对资方更有打击力度,而且可以持续保持对资本的压力,并确保工人的斗争成果最终不是被稀释。
关于怎样有壹个团结核心已经在第壹个问题中谈过,这里补充的是,团结核心在集体斗争中应该发挥民主形式,即共同决定集体行动的诉求和目标,共同决定集体行动的重要细节、共同决定团结核心的人员分工,共同决定壹切重要决定。之所以要运用民主方式,是因为斗争过程中需要集中大家的智慧,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个别核心成员被资方强行解雇或者被限制人身自由而使得工人的行动群龙无首,同时也是防止个别的核心成员被对方收买出面工人利益。
在分工上,必须有以下工作需要有人承担:行动总指挥; 负责在第壹线鼓动工人行动的骨干; 对社会发布信息和联络者;维护行动时的秩序和纪律的纠察负责人;负责集体行动的后勤事务者。 每个承担具体任务的人要做好自己的准备工作,比如负责对外发布信息和联络者,要事先准备好通讯工具,准备好微博、微信、 QQ 账号,搜集好能够给予行动支持的组织和人士的电子邮箱、电话号码等;负责纠察工作者要预先制订好纠察纪律和组织好纠察队人员组成;负责财务后勤的要预先考虑必要的预算和寻找资源,准备行动的口号标语牌、布幅、喇叭等;总指挥要检查每个分工的准备情况。
3、物质的准备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资方的斗争就是壹场战斗,不仅是双方意志的较量,对工人壹方来说,也是生存的考验。因为资方非常了解工人壹方的弱点,知道工人在金钱物质上的匮乏,所以他们会把让工人因为贫穷和饥饿作为战胜工人的重要手段。资方常常壹开始就会警告工人進行抗争行动会让工人工资被扣甚至可能被解雇, 或者会把工厂搬走让大家失业;工人也会长期的斗争领不到工资而不得不向资方屈服,所以筹集资金用来支持行动是非常重要的。另壹方面,即使工人進行短期的抗争行动可以用自己平日的生活积蓄支持,但集体行动本身需要壹定的开销, 比如通讯费用、制作宣传品费用等, 也需要在行动前和行动中寻找壹些资金支持。
从世界工人运动的经验来看,工人筹集行动基金,主要有如下途径:壹是平日从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中拿出壹定比例留作罢工基金,在罢工行动时使用;二是为了某次集体行动而向兄弟工人组织以及同情工人的社会大众募捐,或者兄弟工人组织和社会大众主动支持;三是由工人自愿捐钱、捐物。中国工人也可以参照这些经验去寻找物质支持。 比如有的工厂采用每个工人捐 50 元,那么全厂 1000 名工人可以募集 5 万元,这既解决了罢工的基本行动开支,工友们又因为每个人捐款,而对罢工有了更强的责任心。 但是募捐资金需要壹个公开的银行账号,所以在集体行动以前应该准备壹个银行账号用来接受资金。为了防止资金被个人不法侵占,银行账号开户人应该立下保证书,保证不把募捐到的资金窃为己有,如有违反甘愿承担法律责任。
募捐到的资金和物资应该登记,并每隔 3~5 天向全体工人公布收入和支出详细情况,接受工人监督。如果没有这个监督措施,即使负责资金财物管理的人很廉洁,也有可能遭到工人的质疑,影响工人对团结核心的信任和工人的团结。
五、罢工斗争
1、第壹击要狠!
工人没有长期的生活费用储备,团结很容易被资方采用拖延时间的手段破坏瓦解,所以要么不出手,壹旦出手,第壹击就必须够狠,让资方感到出手不及,无力招架,不得不尽快向工人屈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工人的行动需要在行动时机、率先行动的部门和岗位、行动的规模和提出的诉求上动好脑筋。
选择行动的时机很重要。每个企业有自己的生产季节,在生产旺季行动比在淡季行动更加有效;在壹周开始的时候行动比在周末行动有效。如果在生产淡季或者交货期之后行动,资方就不惧怕工人罢工,就难以战胜资方。 2014 年 2~4 月东莞山打根实业有限公司工人争取不愿企业搬迁的经济补偿金而進行的罢工之所以失败,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该公司已经差不多完全做好了搬迁的准备,工人在此时才发动罢工,资方已经在新厂址具备生产能力, 罢工对资方已经没有威胁力。
2、选择关键的生产岗位率先罢工并保护组织者
每个企业都是有劳动分工的,总是会有壹些生产岗位是对整个企业甚至行业的生产具有影响的岗位。在这些岗位率先实施罢工,会迫使整个生产链的生产中断,造成罢工信息的迅速扩散和快速达到罢工目的。关键岗位率先实施罢工以后, 应该尽快使得其他岗位转为积极的罢工,否则,资方和管理层会马上采取措施迫使这些岗位很快恢复生产。这里有个例子,某电子厂策划壹次罢工,他们计划从某个生产线的第壹道工序率先罢工。当该岗位工人采取停工行动,打出准备好的号召罢工的标语动员其他工友响应时,这个岗位的几名工友很快被管理人员和保安控制,带出生产车间,并由管理者立即接替工作。由于其他工人并没有任何罢工的心理准备,虽然工人立即为领头的工人的行动欢呼,但是因为领头的被企业隔离,罢工行动很快流产。 所以,在计划行动时,怎样使得工友能够很快的响应,并对行动的领头人、组织者有周密的保护计划,非常重要。
3、立即通知各生产部门(车间)选举工人代表
壹般来说,企业的生产都是按照车间、班组或者生产线把工人组织起来的。工友应该利用这种既有的组织形态,把工人团结起来。工人的团结需要有工人的领头人,所以尽快选举工人代表,把分散的工人权利赋予工人自己推选出来的代表,让代表代表工友向资方提出诉求、進行谈判,是罢工实施以后最重要的步骤之壹。 团结核心的成员在选举工人代表时应该发挥积极作用,争取当选工人代表。 选举工人代表要注意避免选择平日跟资方关系密切、可能会倾向资方利益的人,确保工人代表能够为工友们积极争取和维护权益。
工人代表人数的确定方式壹般是根据生产部门的多少或者生产部门工友人数的多少确定,比如可以按同壹个层级的生产部门,每个部门有同样多的代表,也可以按照生产部门工友人数,按照比例确定代表人数。 选举代表时,应该由工友在选举确认代表的文件上逐壹签名,明确选举某人为代表,授权参与跟企业的谈判邀约或谈判。
4、尽快召开工人代表会议
各生产部门选举出代表以后,应该尽快召开代表会议,以确定以下重大事项:(1)讨论代表分工,如首席代表、谈判小组、信息发布小组、后勤保障小组、纠察队等;(2)确定工人诉求; (3)预备律师或者工人维权组织,寻求他们给予支持。
5、向资方发出工人诉求或者集体谈判邀约,并向社会公众公开负责跟资方谈判的代表应该及时把代表会议决定的工人诉求或者谈判邀约直接交给企业高层。同时,为了争取社会的支持和声援,应该尽快把该企业工人的生存状况和罢工信息、 工人诉求,通过微信、微博、 QQ 等手段向社会扩散,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社会影响越大,资方受到的压力就越大,工人的胜算就越大。
6、联络其他同行业的工人,争取他们的加入, 使得行动规模扩大而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从而加强斗争的力量。通过工友之间的同乡关系、网络联系,可以很快联系上这些兄弟企业工人。壹个行业的工人的联合行动,肯定比壹个企业工人的行动更加有力,因为工人罢工时,资本家也会加强他们之间的相互团结,他们常常把生产订单转移到其他企业生产, 以躲避工人罢工的打击。
7、向政府劳动主管部门和当地工会组织发出公开信罢工实施以后,应该尽快以公开信的形式,要求政府和官方工会支持工人诉求,平衡劳资利益冲突,迫使企业和工人代表坐到谈判桌前。之所以要以公开信形式,是因为政府有责任作为中立者在解决劳资冲突过程中发挥作用,而官方工会应该成为名副其实的维护工人利益的工会组织,社会舆论可以对他们進行监督。
8、寻求国际(俗称境外) 工人支持
世界各国的工人阶级因为共同受着资本的压迫和奴役,所以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中国工人在同资本進行斗争时,壹切国家先進的工人阶级都会感同身受地支持我们。我们中国工人阶级的斗争并不孤单。所以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斗争告诉世界,争取获得世界工人的支持。特别是在针对壹些外资企业和跨国企业進行斗争,工友们应该积极与该出资国的工会進行联系,请求他们在该国给予支持。 2014 年 4 月,东莞裕元鞋业集团工人的罢工斗争就得到了美国、欧洲已及台湾、香港国家和地区工人组织的大力支持。当然,壹般工友很难与国际工人组织取得联系。给各国工会、工人组织通过微博、博客发公开信,是最简便的方法,会有积极关注工人的人把这些信息转达有关组织的。
9、保护工人领袖
工人的罢工斗争就是壹场战斗,反对工人的势力为了战胜工人当然会像消灭敌人的司令部壹样消灭工人领袖。所以,工友们懂得保护工人领袖,保护他们的代表极其重要。 解雇工人代表是资方打压工人的最常见手段,这在中国南方工人的集体维权行动中屡见不鲜。对付资方这个手段的办法是参与罢工的全体工友共同签署壹份“生死同盟”,每个工友承诺保证保护工人代表,同时每个代表都都忠于工人利益。其次是工人代表要建立多个“梯队”,壹旦某个代表被开除,新的代表就立马替补履行职责,同时把要求让被开除的代表恢复工作作为工人新的诉求。政府中维护资方利益的反动分子也会配合资方,打压工人,以抓捕威胁工人代表。为了应付这些压力,跟资方、政府和官方工会谈话时,应该悄悄進行录音,壹旦他们非法威胁恫吓,就把录音证据向社会公开。 工人代表要争取获得工人维权组织的支持,把政府和资方给予的压力不断告知他们,请他们设法共同保护工人代表。
工友始终不要忘记,保护工人领袖就是保护工人团结的有效存在,任何时候,当工人代表遭遇威胁和风险时,大家都有责任保护他们。 壹次罢工行动失败往往不重要,以后还可以再找机会行动,而失去工人领袖,常常意味着在这个企业很长时间就失去工人抗争的希望。
如果某个工人代表或者工人被抓捕,工人代表会议应该尽快与他们的亲属取得联系,壹方面给予必要的精神抚慰和必要的物质帮助,另壹方面要尽快为他们联系律师和劳工服务组织,以尽快营救被捕者。
10、被开除的代表和工友, 并不因为被开除而放弃抗争, 他们仍然可以设法保持与工友的密切联系,比如可以在工人上下班的路上与厂内的工友交谈、 利用张贴公告和向厂内工人散发小纸条、电话联系、 QQ 等多种方式积极与厂内工人沟通。 通过法律途径要求恢复工作也是配合企业内工友斗争的手段。 如果被抓捕,应该要求警方立即通知家属,并要求会见律师。 壹般来说,不要接受警方指定的律师,最好找工人维权组织提供或者推荐的律师。
11、代表们应该注意信息安全
政府中顽固维护资方利益的反动分子为了压制不断增长的工人维权怒潮, 会时刻监听、监视工人的壹举壹动。为了避免工人壹方的信息被泄露给资方、或者避免被政府腐朽势力抓到抓捕的口实,工人代表应该注意自身的信息安全保护。 手机、电话、因特网虽然为工人之间的相互联络增添了很多便利,但不要忘记它们都缺乏安全性,都可以被窃听和监视。尤其是手机,很多工友不了解它最容易被窃听,即使关闭手机, 也可以被那些反对工人的无良警察用来窃听谈话; QQ、微信和电子邮件等也是可以被监视的,根本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安全性。所以,工人代表在开会、讨论问题和安排工作等不希望让外部知道的重要活动时,应该同时卸掉手机电池和手机卡,尽量避免使用 QQ、微信和电子邮件。
12、反对工贼和黄色工会
资本家和他们在政府中的代理人为了战胜工人,总是要分化工人,收买工人中不坚定的分子为他们做事,这些甘心为了得到资本家壹点蝇头小利而出卖工人利益的家伙就是可耻的工贼,他们常常为资方散布壹些不利于工人团结和進行斗争的言论,或者悄悄地为资方打探消息。 还有,有的工会本来就是资本家为了对付工人组建真正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而在资本家授意下建立的工会,或者领导岗位被资方代理人把持的工会,根本不维护工人的利益,他们是“黄色工会”(以前外国有个工会常常帮资本家讲话,被愤怒的工人砸坏玻璃窗,工会为了御寒就贴上黄纸,因此后来把不维护工人利益反过来维护老板利益的工会称为黄色工会) 。工贼和黄色工会都是工人阶级的大敌。遇到工贼,工人代表和工友要当众揭露他们,并动员工友们孤立和防备他们,不向他们透露重要信息。对于他们所做的有损于工人利益的行为,要给予严厉警告。对于黄色工会,要通过媒体和网络予以揭露,同时应该动员全体工友,通过召开临时职工大会(代表大会),罢免工会领导,实现对工会的改组,使之成为真正代表工人利益的组织。
13、罢工中的行为
对于壹场很大规模的社会性的总罢工而言,工人
的力量本身决定壹切。但对于壹个企业的小型的罢
工,工人和工人领袖必须注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为政府找到抓捕工人及其领袖的借口。壹般说来,政府抓捕工人和工人领袖的借口,主要有“危害社会秩序”(交通秩序)、“破坏公私财物”、“侵害人身权利”、“寻衅滋事”
和“造谣”等罪名。所以,壹般罢工行动,应该避免以下行为:堵塞交通,损毁企业或者他人以及公共物品,殴打、拘禁他人。壹般说,工人自发上街表达诉求不违法(俗称散步),但如果是有组织的上街集会、游行示威,目前中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规定要预先向公安机关申请,否则不合法。另外,在利用网络和微信、 QQ 等时,壹定要注意措辞和了解事情真实性,以防被戴上“造谣”的罪名。
14、注意了解资方的信息和壹举壹动
工人的诉求和谈判策略应该建立了解资方情况的基础上,这跟战争中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敌方信息壹模壹样。比如在工资谈判上,需要了解资方的赢利情况,谈判才会有说服力。有时,要知道资方每个行动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些,壹方面要依靠工人代表会议集体会议的集思广益,另壹方面,通过种种可能的渠道了解资方内情也非常重要。资方的弱点是它要雇佣很多人为它工作,如果工人依靠自己广泛的人脉,壹定能够联系上管理层中的壹些人物,为我们提供斗争所必要的情报信息。
15、把跟政府(官方工会)、资方接触和谈判的情况,向全体工人及时公开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够让工友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以便保持对代表们的信任和支持。如果不这样做,容易被工友误解代表,并被资方用来挑唆工人和代表们的关系。另外,为了支持罢工而募集的资金应该经常性对工人公开账目,便于工友监督检查。
16、不要惧怕资方和政府中反对工人势力的打压
在工人集体维权行动中受到来自资方甚至政府壹方的压力是正常的事情,工友们不必畏惧,因为我们的行动合法,而他们的行为未必合法。所以壹方面工人集体维权行动要有智慧,另壹方面也需要勇敢,要敢于面对反对势力的打压。采取壹定的手段避免反动势力的打压是必须的。除了前面谈到的,工人代表在开会、讨论问题和安排工作等不希望让外部知道的重要活动时,应该同时卸掉手机电池和手机卡,和尽量避免使用 QQ、微信和电子邮件传递需对警方保密内容的邮件,有时可以匿名在网络发布壹些信息。比如可以在市场购买匿名的无线上网卡,这样在上网发帖时就无法查明是谁在发帖子。但要注意上网的时间是越短越好, 可以先把相关的文件底稿、照片都准备好(无线网卡以电信的天翼无线宽带为最好,而且是无缝复盖信号),然后再连接网络立即上传,短时间内上传完毕就立即离开原地。要注意的事项是:骨干工人分子在购买无线网卡时,最好是委托可靠的他人去购买,要注意去购买的人也不易被查到,因为壹般卖网卡的地点都有摄像头??, 但依然有法能安全的买到。还要注意:这个无线网卡不要随意上网,更不能在这网上涉及到其他个人信息问题,比如 QQ、 MSN、用自己经常用的邮箱接发邮件等,否则还是很容易知道是谁发帖。
六、结束罢工
无论是达到目标的胜利的罢工还是失败的集体行动,都不应该草草地结束罢工。应该树立壹个观点:无论是壹次胜利的罢工还是失败的罢工,都是对资本主义世界壹次有力的冲击,因为它至少锻炼了工人的团结,都可以为以后继续冲击资本主义体制做好铺垫。 要知道只要劳动还是资本的奴役对象,工人还没有能够从资本的压迫和剥削下得到解放, 劳资的斗争就不会有真正的结束。 即使是壹场胜利的罢工,罢工结束不是意味着劳资对立的终结,而是意味着劳资对立暂时得到缓和, 劳资达成的壹致协议仅仅是双方壹时的权益之计, 新的对立将很快产生和发展,并在未来某个时刻要再次发展成新的大爆发。 同时,工人们千万不要迷信跟资方达成的协议,如果工人不能保持和发展自己的团结力量,资方壹旦认为时机有利于他们,就往往开始挑战工人,撕毁或者歪曲协议,或者使协议大打折扣。所以,在罢工行动取得胜利以后,要以工人团结力量的继续有效存在作为劳资协议得到切实履行的有力保障,工人不仅不能让工人已经形成的组织走向松懈和瓦解,而应该把组织進壹步加强。比如進壹步改造隶属官方工会的企业工会,使之真正代表工人利益;或者在工友中稳固地建立各种组织。
工人取得罢工胜利, 不仅要注意自己经济利益的改善,更要注重不要遗忘工人在生产劳动控制权力的分享。工人要把逐步实现劳动者对生产过程的控制权力和企业分配的决定权力的分享作为罢工所要争取的重要目标之壹。经济利益当然是工人运动的目的,但是,真正能够给工人阶级经济利益改善的是工人阶级在社会生产中的地位,即社会生产关系。
工人阶级在社会生产关系方面获得的任何改善,其实比任何具体的经济利益的改善更有价值。
如果是壹场失败的罢工,那么工人壹方不仅要准备应对随之而来资方的报复, 而且工人团结核心和工人代表要注意努力不让失败的气氛伤害到工友们的斗争情绪,他们应该注
意跟工友保持亲密的联系,跟工友们壹同面对挫折和困难, 真正体现与工友生死与共的精神。 壹个富有组织性的工人群体在罢工失败以后,不会做鸟兽散,而是组织工友有步骤的撤退。工人领袖会带领骨干工友探望为罢工做出过较大努力的工友,会抚慰遭受伤害的工友,关心他们遭到的困难。 1919 年,美国钢铁工人罢工失败之后, 美国钢铁工会利用壹系列的大型群众集会,向所有在这场艰苦斗争中的那些从开始壹直坚持到最后的罢工工人颁发“荣誉卡” 就是非常好的做法,它有力的激励了工人保持永远斗争的信心。
选择壹个有利于工人下壹次抗争的时机结束罢工无疑是最聪明的。 不应该在局势已经非常不利于工人壹方时才决定结束罢工。罢工的领导集体应该有预先洞察局势发展的能力,如果发现继续拖延会绝对越来越不利于工人壹方,那么在这种局势到来之前,就应该见好就收,尽快召开代表会议,讨论如果结束罢工。 结束罢工应该由代表会议作出决定, 任何部门、企业都不应该在和其他部门、企业达成结束罢工的壹致意见以前,单独接受资方条件,结束罢工。这种单独结束罢工的行为,是对其他部门、企业工友利益的叛卖,是破坏工人团结的工贼行为,应该受到严厉谴责。
壹、 工人的团结是完全可能的
团结就是力量,虽然这是壹个人人皆知的真理,但是很多工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团结
的重要性。 当我们遭受企业主和他们的代理人管理者侵权时,大多数人要么采用忍气吞声的办法,要么就是自己独个反抗,或者从来没有想过把身边的工友团结起来共同反抗,或者就根本没有把工友团结起来的信心。
其实,工友们之所以对团结没有信心,主要还是大家没有认识到,每个工友所面临的
被企业主和管理者欺侮,并不是个别工人的问题,而是所有工人的问题, 比如张三发生工伤事故,企业拒绝赔偿,看起来好像是张三的事情,事实上资方不赔偿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张三,而是因为张三是工人,所以,这不是张三的事情,而是所有工人的事情。所以,事实上所有的工友都处于相同的社会地位,都面临尊严同样受到损害、利益同样受到侵害的问题。 而工友们所面临的尊严同样受到损害、利益同样受到侵害的问题,正是工人可以团结起来的基础。可以说,资本家对工人权利和利益的侵害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同样,工人团结的可能性也就每时每刻都存在。壹个善于带领工友反抗资本家的压迫和剥削的工人领袖,应该是善于把握最有利于工人团结的机会对资本家進行斗争的人。 工人领袖应该把每次资方对工人的集体侵权行为, 都转变为团结工友的机会。
另壹方面,要让工友们有效团结起来,找到工友们面临的共同诉求是关键。而共同的诉求,是从工友们所面临的共同问题中总结得出的。所以,工人团结的壹般步骤是, 首先要对企业的劳资关系情况進行总体的调查了解,找到工友们最迫切想要改变的问题,然后把这些问题跟工友们讨论,让大家提出想要资方改進的目标, 比如增加工资、改善劳动条件等等, 形成壹个或者多个诉求(诉求应该具体普遍代表性,要排除壹些个别人的个别诉求), 并且把这些诉求量化。为什么要把面临的共同问题和想要的诉求和工友们進行讨论呢?应为经过讨论提出来的诉求是工友们参与的结果,已经得到工友们的同意和支持,成为了每个工友的诉求,因此,这个诉求对工友的凝聚力就强,工人的团结就会非常有力如果诉求仅仅是个别人的诉求,就很难得到工友们的积极响应,团结就没有力度。 这样工人的共同诉求就找到了,工人团结的基础也就初步形成了。
有了共同诉求,接下来就是要制定共同斗争的策略,是采用向资方发出联名要求的公开信?还是采用怠工或者罢工的方式?选择怎样行动的时间?从什么部门和岗位开始行动?等等。这些都是工人领袖应该在行动以前就和工友们商量好的。
通常,壹个人或者少数几个人是很难发动壹场集体的对资方的行动的。所以,有心成为带领工友反抗资本家的剥削和压迫的工人领袖的工友,平时就应该注意跟身边的工友搞好关系,结交壹些在工人中说话管用、又很仗义的朋友, 形成壹个工人团结的核心。没有壹个团结的核心,工人的团结就不可能。有了团结的核心, 壹到有机会带领工友抗争的时候,就能够每个人都带动几个人,这些人又每人带动几个人,很容易把大家发动起来了。
所以在壹定的程度上,工人的团结就是这个团结的核心有没有形成,这个核心对工人们有多大的号召力。
有了团结的核心,动员更多的工人团结到这个核心的周围就容易了。
二、 让工友们积极响应团结斗争的号召
有了团结的核心(哪怕只有三、五个人组成),也有了工人共同的诉求,接下来就是设法动员越多越好的工友来响应,开始对压迫和剥削我们的资本家开战了!
1、 动员工人团结起来,开展壹致行动来的方式主要是有以下几种:
(1) 通过团结核心的分头暗中串联。 这个方法特别适合几百人以下的小型企业。把诉求告诉值得信任的工友,拉他们加入行动;
(2) 充分利用因特网络传播信息快、传播范围广泛的特点, 通过博客、微博、 QQ、电话、微信等现代网络工具, 以及传统的张贴公告、散发传单等方式,把关系到工人切实利益的诉求公开,号召大家参与,这样在共同利益的推动下,工人们容易团结和集中起来。 这个办法既适用于小型企业,也适合万人以上的大企业。
(3) 在工友突然遭受资方某种普遍的利益侵害,工友们已经群情激愤的情形下,可以由部分团结核心直接登高攘臂壹呼,用演讲揭露资方的罪恶,亮出已经制订的工人诉求,号召工人立即行动,進行反抗。 通过个别生产线、生产部门的率先行动, 然后再通过工友串联和公开信呼吁,动员整个企业乃至行业的工友参与。
三、 团结斗争的形式
资本家是靠压榨工人的血汗发财的,所以他们要压迫和剥削工人;工人为了自己和家庭的生活,就必然跟他们存在利益矛盾。因此,劳资之间的斗争就是必然的。只不过这种斗争有时候比较缓和,有时候就会激化。总的说来,工人对资本家反抗斗争的形式有个体抗争和集体抗争。个体抗争形式主要是工友以个人的力量,采用向政府投诉、申请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等手段進行,这种斗争形式因为个人的力量和能力有限,常常不能取代很好的维权效果。而集体抗争形式因为工人人数多、对社会、政府和企业产生的影响大,又常常能够获得社会各界的同情与支持,所以效果就会更好,斗争成果也会更大,并且应为有社会舆论的监督,斗争获得的成果也更有迫使资方落实的保证。工人阶级的解放运动的理论导师马克思和恩格斯都认为,工人阶级只有作为壹个阶级对资本家阶级开展集体的斗争,才能赢得最后解放。
工人集体斗争的常用形式有:
1、联名向资方用书面形式提出诉求,要求资方在壹定期限内同意。这种书面诉求可以是口吻比较温和的,也可以是情绪强烈的。主要看联名者与资方力量对比和对资方利益的冲击程度。如果联名者占企业总人数的相当比例,态度可以坚决和不容妥协,如果联名者人数不多,力量有限,则为了保存工人团结核心力量的存在不致被资方解雇,可以语气缓和壹点,或者以给企业建议的方式進行。不要小看日常用建议书的形式争取工人待遇或劳动条件的改善这种斗争形式,在工人尚没有有效团结,特别是工人的团结和斗争信心不足的情况下,利用建议书要求企业做壹些改進,是非常好的斗争方式。它既能逐步让工友们变得关心大家团结和斗争,还能能够通过看起来十分微小的斗争胜利成果,给予工友团结和斗争的信心, 如果经常取得这种成果,未来发动对资方更为强大進攻的能力就会逐步形成。而愿意为工人阶级解放事业奉献自己毕生,有心成为工人领袖的工友,他(她)在工人中的威信和号召力也可以从中得到不断提升,最终锻炼成为出色的工人活动家和工人领袖。
2、怠工。 怠工就是工人们虽然正常出勤但却故意放慢工作速度,导致生产任务不完成,迫使资方接受工人的诉求或者同意与工人代表谈判。怠工常常要跟生产管理者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比如管理者站到流水线某处,该处工友假装正常工作,流水线上其他岗位就放慢工作速度,当管理者到另壹处监视工人工作,就马上怠工。有时,个别流水线的重要岗位故意出错,迫使整个流水线停顿。 怠工壹般是工人的抗争力量不足或者受到特别压力时采用。工人力量如果强大,就可以直接使用罢工方式。
3、罢工。 罢工是工人反抗资本压迫和剥削的最有力方式之壹。罢工不仅可以直接争取实现工人的诉求,用恩格斯的话说,“罢工是工人的军事学校”,可以锻炼和培养工人的团结意识和斗争经验。罢工直接打破了资本家榨取工人血汗的正常秩序,资本家遇到工人的罢工,不仅不能像往常捞取利润,还要付出维持企业生存的许多必要开支,并要冒被其他同行的竞争排挤出市场的风险(比如失去老客户订单),所以对企业的打击是巨大的。 这壹点恩格斯就指出过:“资本主义生产是不能停下来的:它必须继续增长和扩大,否则必定死亡。 ” 同时,罢工也会对政府产生压力,因为政府的税收很大部分来自于企业,罢工会造成税收流失。
4、游行示威。 在露天公共场所或者公共道路上以集会、游行、静坐等方式,表达要求、抗议或者支持、声援等共同意愿的活动,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但是,现行的法律规定,公民游行示威需要向公安机关申请并得到批准才能实施。 这个规定是不合理的,因为游行示威本来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不应该以政府批准为合法;其次,也没有法律给予公民申请游行示威但公安机关不予批准时的救济渠道。 所以, 在现行条件下, 除非工人受到政府非法镇压,壹般针对企业资方的斗争行动, 不要到企业范围以外進行。工人在反抗资方侵权时避免轻易走出工厂抗议甚至堵路会被警方以破坏交通秩序、社会秩序以及寻衅滋事等罪名加以镇压,尤其会给工人领袖带来被抓捕的风险。
四、 集体斗争的准备
1、心理的准备
中国有句俗话:“杀敌壹千,自损八百”。 斗争是柄双刃剑,不仅对资方具有杀伤力,常常对工人这壹方也会造成壹定的暂时的利益损失,明白这壹点很重要,这样可以让我们对罢工斗争的艰巨性有充分的认识,因而有充分心理上充分的准备,因而才不会轻敌,事前认真做好组织上和物质上的准备,为打赢这场战斗打下基础。
资本家面对工人的集体反抗,自然不会甘心,必然要使出壹切招数跟工人的斗争行动展开生死较量。资本跟工人相比,他们的优势是明显的,他们不仅有着巨额的财富,也有着整个资本世界的组织和团结,更有政府为他们撑腰;而工人除了有人数的优势,在资源上跟资方不可同日而语,在组织程度上也通常不如资方。所以,跟资方的斗争必须力戒轻敌,壹开始就要做好跟资方進行壹段时期斗争的认真准备。如果妳估计壹周就能赢得胜利,那么妳要做好可能拖延两周、三周甚至更长时间都没有成果的各方面的准备,尤其是要有保证跟随我们行动的工人,他们的斗争意志和士气能够保持不衰的预案。
2、组织的准备
哪怕只是壹个小型企业的罢工,没有组织准备,仅靠个别人的带领也是难以打赢罢工的这场战斗的。组织就是分工协作的集体,有了壹个为了赢得罢工胜利领导工友進行战斗的集体,就可以共同谋划罢工的策略,分头为准备和实施集体斗争计划,使得工人的团结和行动更加紧密、稳固和富有效率。
组织的准备首先是工人团结核心的准备, 没有团结的核心往往也能通过推动工友平日对资方积蓄的愤懑发动壹场集体行动(目前中国发生的绝大多数的罢工都是这种罢工),但是,最有对资方战斗力量的壹定是有团结核心领导的斗争。有团结核心作为组织领导的斗争,不仅对资方更有打击力度,而且可以持续保持对资本的压力,并确保工人的斗争成果最终不是被稀释。
关于怎样有壹个团结核心已经在第壹个问题中谈过,这里补充的是,团结核心在集体斗争中应该发挥民主形式,即共同决定集体行动的诉求和目标,共同决定集体行动的重要细节、共同决定团结核心的人员分工,共同决定壹切重要决定。之所以要运用民主方式,是因为斗争过程中需要集中大家的智慧,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个别核心成员被资方强行解雇或者被限制人身自由而使得工人的行动群龙无首,同时也是防止个别的核心成员被对方收买出面工人利益。
在分工上,必须有以下工作需要有人承担:行动总指挥; 负责在第壹线鼓动工人行动的骨干; 对社会发布信息和联络者;维护行动时的秩序和纪律的纠察负责人;负责集体行动的后勤事务者。 每个承担具体任务的人要做好自己的准备工作,比如负责对外发布信息和联络者,要事先准备好通讯工具,准备好微博、微信、 QQ 账号,搜集好能够给予行动支持的组织和人士的电子邮箱、电话号码等;负责纠察工作者要预先制订好纠察纪律和组织好纠察队人员组成;负责财务后勤的要预先考虑必要的预算和寻找资源,准备行动的口号标语牌、布幅、喇叭等;总指挥要检查每个分工的准备情况。
3、物质的准备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资方的斗争就是壹场战斗,不仅是双方意志的较量,对工人壹方来说,也是生存的考验。因为资方非常了解工人壹方的弱点,知道工人在金钱物质上的匮乏,所以他们会把让工人因为贫穷和饥饿作为战胜工人的重要手段。资方常常壹开始就会警告工人進行抗争行动会让工人工资被扣甚至可能被解雇, 或者会把工厂搬走让大家失业;工人也会长期的斗争领不到工资而不得不向资方屈服,所以筹集资金用来支持行动是非常重要的。另壹方面,即使工人進行短期的抗争行动可以用自己平日的生活积蓄支持,但集体行动本身需要壹定的开销, 比如通讯费用、制作宣传品费用等, 也需要在行动前和行动中寻找壹些资金支持。
从世界工人运动的经验来看,工人筹集行动基金,主要有如下途径:壹是平日从工会会员缴纳的会费中拿出壹定比例留作罢工基金,在罢工行动时使用;二是为了某次集体行动而向兄弟工人组织以及同情工人的社会大众募捐,或者兄弟工人组织和社会大众主动支持;三是由工人自愿捐钱、捐物。中国工人也可以参照这些经验去寻找物质支持。 比如有的工厂采用每个工人捐 50 元,那么全厂 1000 名工人可以募集 5 万元,这既解决了罢工的基本行动开支,工友们又因为每个人捐款,而对罢工有了更强的责任心。 但是募捐资金需要壹个公开的银行账号,所以在集体行动以前应该准备壹个银行账号用来接受资金。为了防止资金被个人不法侵占,银行账号开户人应该立下保证书,保证不把募捐到的资金窃为己有,如有违反甘愿承担法律责任。
募捐到的资金和物资应该登记,并每隔 3~5 天向全体工人公布收入和支出详细情况,接受工人监督。如果没有这个监督措施,即使负责资金财物管理的人很廉洁,也有可能遭到工人的质疑,影响工人对团结核心的信任和工人的团结。
五、罢工斗争
1、第壹击要狠!
工人没有长期的生活费用储备,团结很容易被资方采用拖延时间的手段破坏瓦解,所以要么不出手,壹旦出手,第壹击就必须够狠,让资方感到出手不及,无力招架,不得不尽快向工人屈服。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工人的行动需要在行动时机、率先行动的部门和岗位、行动的规模和提出的诉求上动好脑筋。
选择行动的时机很重要。每个企业有自己的生产季节,在生产旺季行动比在淡季行动更加有效;在壹周开始的时候行动比在周末行动有效。如果在生产淡季或者交货期之后行动,资方就不惧怕工人罢工,就难以战胜资方。 2014 年 2~4 月东莞山打根实业有限公司工人争取不愿企业搬迁的经济补偿金而進行的罢工之所以失败,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该公司已经差不多完全做好了搬迁的准备,工人在此时才发动罢工,资方已经在新厂址具备生产能力, 罢工对资方已经没有威胁力。
2、选择关键的生产岗位率先罢工并保护组织者
每个企业都是有劳动分工的,总是会有壹些生产岗位是对整个企业甚至行业的生产具有影响的岗位。在这些岗位率先实施罢工,会迫使整个生产链的生产中断,造成罢工信息的迅速扩散和快速达到罢工目的。关键岗位率先实施罢工以后, 应该尽快使得其他岗位转为积极的罢工,否则,资方和管理层会马上采取措施迫使这些岗位很快恢复生产。这里有个例子,某电子厂策划壹次罢工,他们计划从某个生产线的第壹道工序率先罢工。当该岗位工人采取停工行动,打出准备好的号召罢工的标语动员其他工友响应时,这个岗位的几名工友很快被管理人员和保安控制,带出生产车间,并由管理者立即接替工作。由于其他工人并没有任何罢工的心理准备,虽然工人立即为领头的工人的行动欢呼,但是因为领头的被企业隔离,罢工行动很快流产。 所以,在计划行动时,怎样使得工友能够很快的响应,并对行动的领头人、组织者有周密的保护计划,非常重要。
3、立即通知各生产部门(车间)选举工人代表
壹般来说,企业的生产都是按照车间、班组或者生产线把工人组织起来的。工友应该利用这种既有的组织形态,把工人团结起来。工人的团结需要有工人的领头人,所以尽快选举工人代表,把分散的工人权利赋予工人自己推选出来的代表,让代表代表工友向资方提出诉求、進行谈判,是罢工实施以后最重要的步骤之壹。 团结核心的成员在选举工人代表时应该发挥积极作用,争取当选工人代表。 选举工人代表要注意避免选择平日跟资方关系密切、可能会倾向资方利益的人,确保工人代表能够为工友们积极争取和维护权益。
工人代表人数的确定方式壹般是根据生产部门的多少或者生产部门工友人数的多少确定,比如可以按同壹个层级的生产部门,每个部门有同样多的代表,也可以按照生产部门工友人数,按照比例确定代表人数。 选举代表时,应该由工友在选举确认代表的文件上逐壹签名,明确选举某人为代表,授权参与跟企业的谈判邀约或谈判。
4、尽快召开工人代表会议
各生产部门选举出代表以后,应该尽快召开代表会议,以确定以下重大事项:(1)讨论代表分工,如首席代表、谈判小组、信息发布小组、后勤保障小组、纠察队等;(2)确定工人诉求; (3)预备律师或者工人维权组织,寻求他们给予支持。
5、向资方发出工人诉求或者集体谈判邀约,并向社会公众公开负责跟资方谈判的代表应该及时把代表会议决定的工人诉求或者谈判邀约直接交给企业高层。同时,为了争取社会的支持和声援,应该尽快把该企业工人的生存状况和罢工信息、 工人诉求,通过微信、微博、 QQ 等手段向社会扩散,引起社会广泛关注。社会影响越大,资方受到的压力就越大,工人的胜算就越大。
6、联络其他同行业的工人,争取他们的加入, 使得行动规模扩大而形成广泛的社会影响,从而加强斗争的力量。通过工友之间的同乡关系、网络联系,可以很快联系上这些兄弟企业工人。壹个行业的工人的联合行动,肯定比壹个企业工人的行动更加有力,因为工人罢工时,资本家也会加强他们之间的相互团结,他们常常把生产订单转移到其他企业生产, 以躲避工人罢工的打击。
7、向政府劳动主管部门和当地工会组织发出公开信罢工实施以后,应该尽快以公开信的形式,要求政府和官方工会支持工人诉求,平衡劳资利益冲突,迫使企业和工人代表坐到谈判桌前。之所以要以公开信形式,是因为政府有责任作为中立者在解决劳资冲突过程中发挥作用,而官方工会应该成为名副其实的维护工人利益的工会组织,社会舆论可以对他们進行监督。
8、寻求国际(俗称境外) 工人支持
世界各国的工人阶级因为共同受着资本的压迫和奴役,所以有着共同的敌人。所以,中国工人在同资本進行斗争时,壹切国家先進的工人阶级都会感同身受地支持我们。我们中国工人阶级的斗争并不孤单。所以我们应该把我们的斗争告诉世界,争取获得世界工人的支持。特别是在针对壹些外资企业和跨国企业進行斗争,工友们应该积极与该出资国的工会進行联系,请求他们在该国给予支持。 2014 年 4 月,东莞裕元鞋业集团工人的罢工斗争就得到了美国、欧洲已及台湾、香港国家和地区工人组织的大力支持。当然,壹般工友很难与国际工人组织取得联系。给各国工会、工人组织通过微博、博客发公开信,是最简便的方法,会有积极关注工人的人把这些信息转达有关组织的。
9、保护工人领袖
工人的罢工斗争就是壹场战斗,反对工人的势力为了战胜工人当然会像消灭敌人的司令部壹样消灭工人领袖。所以,工友们懂得保护工人领袖,保护他们的代表极其重要。 解雇工人代表是资方打压工人的最常见手段,这在中国南方工人的集体维权行动中屡见不鲜。对付资方这个手段的办法是参与罢工的全体工友共同签署壹份“生死同盟”,每个工友承诺保证保护工人代表,同时每个代表都都忠于工人利益。其次是工人代表要建立多个“梯队”,壹旦某个代表被开除,新的代表就立马替补履行职责,同时把要求让被开除的代表恢复工作作为工人新的诉求。政府中维护资方利益的反动分子也会配合资方,打压工人,以抓捕威胁工人代表。为了应付这些压力,跟资方、政府和官方工会谈话时,应该悄悄進行录音,壹旦他们非法威胁恫吓,就把录音证据向社会公开。 工人代表要争取获得工人维权组织的支持,把政府和资方给予的压力不断告知他们,请他们设法共同保护工人代表。
工友始终不要忘记,保护工人领袖就是保护工人团结的有效存在,任何时候,当工人代表遭遇威胁和风险时,大家都有责任保护他们。 壹次罢工行动失败往往不重要,以后还可以再找机会行动,而失去工人领袖,常常意味着在这个企业很长时间就失去工人抗争的希望。
如果某个工人代表或者工人被抓捕,工人代表会议应该尽快与他们的亲属取得联系,壹方面给予必要的精神抚慰和必要的物质帮助,另壹方面要尽快为他们联系律师和劳工服务组织,以尽快营救被捕者。
10、被开除的代表和工友, 并不因为被开除而放弃抗争, 他们仍然可以设法保持与工友的密切联系,比如可以在工人上下班的路上与厂内的工友交谈、 利用张贴公告和向厂内工人散发小纸条、电话联系、 QQ 等多种方式积极与厂内工人沟通。 通过法律途径要求恢复工作也是配合企业内工友斗争的手段。 如果被抓捕,应该要求警方立即通知家属,并要求会见律师。 壹般来说,不要接受警方指定的律师,最好找工人维权组织提供或者推荐的律师。
11、代表们应该注意信息安全
政府中顽固维护资方利益的反动分子为了压制不断增长的工人维权怒潮, 会时刻监听、监视工人的壹举壹动。为了避免工人壹方的信息被泄露给资方、或者避免被政府腐朽势力抓到抓捕的口实,工人代表应该注意自身的信息安全保护。 手机、电话、因特网虽然为工人之间的相互联络增添了很多便利,但不要忘记它们都缺乏安全性,都可以被窃听和监视。尤其是手机,很多工友不了解它最容易被窃听,即使关闭手机, 也可以被那些反对工人的无良警察用来窃听谈话; QQ、微信和电子邮件等也是可以被监视的,根本不具有真正意义上的安全性。所以,工人代表在开会、讨论问题和安排工作等不希望让外部知道的重要活动时,应该同时卸掉手机电池和手机卡,尽量避免使用 QQ、微信和电子邮件。
12、反对工贼和黄色工会
资本家和他们在政府中的代理人为了战胜工人,总是要分化工人,收买工人中不坚定的分子为他们做事,这些甘心为了得到资本家壹点蝇头小利而出卖工人利益的家伙就是可耻的工贼,他们常常为资方散布壹些不利于工人团结和進行斗争的言论,或者悄悄地为资方打探消息。 还有,有的工会本来就是资本家为了对付工人组建真正代表工人利益的工会而在资本家授意下建立的工会,或者领导岗位被资方代理人把持的工会,根本不维护工人的利益,他们是“黄色工会”(以前外国有个工会常常帮资本家讲话,被愤怒的工人砸坏玻璃窗,工会为了御寒就贴上黄纸,因此后来把不维护工人利益反过来维护老板利益的工会称为黄色工会) 。工贼和黄色工会都是工人阶级的大敌。遇到工贼,工人代表和工友要当众揭露他们,并动员工友们孤立和防备他们,不向他们透露重要信息。对于他们所做的有损于工人利益的行为,要给予严厉警告。对于黄色工会,要通过媒体和网络予以揭露,同时应该动员全体工友,通过召开临时职工大会(代表大会),罢免工会领导,实现对工会的改组,使之成为真正代表工人利益的组织。
13、罢工中的行为
对于壹场很大规模的社会性的总罢工而言,工人
的力量本身决定壹切。但对于壹个企业的小型的罢
工,工人和工人领袖必须注意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为政府找到抓捕工人及其领袖的借口。壹般说来,政府抓捕工人和工人领袖的借口,主要有“危害社会秩序”(交通秩序)、“破坏公私财物”、“侵害人身权利”、“寻衅滋事”
和“造谣”等罪名。所以,壹般罢工行动,应该避免以下行为:堵塞交通,损毁企业或者他人以及公共物品,殴打、拘禁他人。壹般说,工人自发上街表达诉求不违法(俗称散步),但如果是有组织的上街集会、游行示威,目前中国《集会游行示威法》规定要预先向公安机关申请,否则不合法。另外,在利用网络和微信、 QQ 等时,壹定要注意措辞和了解事情真实性,以防被戴上“造谣”的罪名。
14、注意了解资方的信息和壹举壹动
工人的诉求和谈判策略应该建立了解资方情况的基础上,这跟战争中通过各种渠道了解敌方信息壹模壹样。比如在工资谈判上,需要了解资方的赢利情况,谈判才会有说服力。有时,要知道资方每个行动的真实意图是什么。这些,壹方面要依靠工人代表会议集体会议的集思广益,另壹方面,通过种种可能的渠道了解资方内情也非常重要。资方的弱点是它要雇佣很多人为它工作,如果工人依靠自己广泛的人脉,壹定能够联系上管理层中的壹些人物,为我们提供斗争所必要的情报信息。
15、把跟政府(官方工会)、资方接触和谈判的情况,向全体工人及时公开这样做的好处是,能够让工友知道我们正在做什么,以便保持对代表们的信任和支持。如果不这样做,容易被工友误解代表,并被资方用来挑唆工人和代表们的关系。另外,为了支持罢工而募集的资金应该经常性对工人公开账目,便于工友监督检查。
16、不要惧怕资方和政府中反对工人势力的打压
在工人集体维权行动中受到来自资方甚至政府壹方的压力是正常的事情,工友们不必畏惧,因为我们的行动合法,而他们的行为未必合法。所以壹方面工人集体维权行动要有智慧,另壹方面也需要勇敢,要敢于面对反对势力的打压。采取壹定的手段避免反动势力的打压是必须的。除了前面谈到的,工人代表在开会、讨论问题和安排工作等不希望让外部知道的重要活动时,应该同时卸掉手机电池和手机卡,和尽量避免使用 QQ、微信和电子邮件传递需对警方保密内容的邮件,有时可以匿名在网络发布壹些信息。比如可以在市场购买匿名的无线上网卡,这样在上网发帖时就无法查明是谁在发帖子。但要注意上网的时间是越短越好, 可以先把相关的文件底稿、照片都准备好(无线网卡以电信的天翼无线宽带为最好,而且是无缝复盖信号),然后再连接网络立即上传,短时间内上传完毕就立即离开原地。要注意的事项是:骨干工人分子在购买无线网卡时,最好是委托可靠的他人去购买,要注意去购买的人也不易被查到,因为壹般卖网卡的地点都有摄像头??, 但依然有法能安全的买到。还要注意:这个无线网卡不要随意上网,更不能在这网上涉及到其他个人信息问题,比如 QQ、 MSN、用自己经常用的邮箱接发邮件等,否则还是很容易知道是谁发帖。
六、结束罢工
无论是达到目标的胜利的罢工还是失败的集体行动,都不应该草草地结束罢工。应该树立壹个观点:无论是壹次胜利的罢工还是失败的罢工,都是对资本主义世界壹次有力的冲击,因为它至少锻炼了工人的团结,都可以为以后继续冲击资本主义体制做好铺垫。 要知道只要劳动还是资本的奴役对象,工人还没有能够从资本的压迫和剥削下得到解放, 劳资的斗争就不会有真正的结束。 即使是壹场胜利的罢工,罢工结束不是意味着劳资对立的终结,而是意味着劳资对立暂时得到缓和, 劳资达成的壹致协议仅仅是双方壹时的权益之计, 新的对立将很快产生和发展,并在未来某个时刻要再次发展成新的大爆发。 同时,工人们千万不要迷信跟资方达成的协议,如果工人不能保持和发展自己的团结力量,资方壹旦认为时机有利于他们,就往往开始挑战工人,撕毁或者歪曲协议,或者使协议大打折扣。所以,在罢工行动取得胜利以后,要以工人团结力量的继续有效存在作为劳资协议得到切实履行的有力保障,工人不仅不能让工人已经形成的组织走向松懈和瓦解,而应该把组织進壹步加强。比如進壹步改造隶属官方工会的企业工会,使之真正代表工人利益;或者在工友中稳固地建立各种组织。
工人取得罢工胜利, 不仅要注意自己经济利益的改善,更要注重不要遗忘工人在生产劳动控制权力的分享。工人要把逐步实现劳动者对生产过程的控制权力和企业分配的决定权力的分享作为罢工所要争取的重要目标之壹。经济利益当然是工人运动的目的,但是,真正能够给工人阶级经济利益改善的是工人阶级在社会生产中的地位,即社会生产关系。
工人阶级在社会生产关系方面获得的任何改善,其实比任何具体的经济利益的改善更有价值。
如果是壹场失败的罢工,那么工人壹方不仅要准备应对随之而来资方的报复, 而且工人团结核心和工人代表要注意努力不让失败的气氛伤害到工友们的斗争情绪,他们应该注
意跟工友保持亲密的联系,跟工友们壹同面对挫折和困难, 真正体现与工友生死与共的精神。 壹个富有组织性的工人群体在罢工失败以后,不会做鸟兽散,而是组织工友有步骤的撤退。工人领袖会带领骨干工友探望为罢工做出过较大努力的工友,会抚慰遭受伤害的工友,关心他们遭到的困难。 1919 年,美国钢铁工人罢工失败之后, 美国钢铁工会利用壹系列的大型群众集会,向所有在这场艰苦斗争中的那些从开始壹直坚持到最后的罢工工人颁发“荣誉卡” 就是非常好的做法,它有力的激励了工人保持永远斗争的信心。
选择壹个有利于工人下壹次抗争的时机结束罢工无疑是最聪明的。 不应该在局势已经非常不利于工人壹方时才决定结束罢工。罢工的领导集体应该有预先洞察局势发展的能力,如果发现继续拖延会绝对越来越不利于工人壹方,那么在这种局势到来之前,就应该见好就收,尽快召开代表会议,讨论如果结束罢工。 结束罢工应该由代表会议作出决定, 任何部门、企业都不应该在和其他部门、企业达成结束罢工的壹致意见以前,单独接受资方条件,结束罢工。这种单独结束罢工的行为,是对其他部门、企业工友利益的叛卖,是破坏工人团结的工贼行为,应该受到严厉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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