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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误我者李白，度我者孔子
   
   一
   清高狂放风流潇洒作为一种品格，虽真，不大，或佳，非大佳。作为诗家、文人，或不错，作为儒家、文化人，则大不足。因为这种品格缺乏严谨庄重厚实博大的气象，更没有爱人利他奉献牺牲的精神，不妨聊备一格，却不是值得儒者学习和追求的人格理想。

   
   李白堪称清高狂放风流潇洒的典型。不错，但不足，有价值，但不大。例如，李白名句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一般人、文人能够这样追求个人的自由独立，很了不起了，但作为儒者就不够。儒者有文化启蒙、道德教化、道援天下之责，岂能只图自己“开心颜”？
   
   天地间至尊者道、至贵者德。贵于权、贵于财、贵于位都不是“贵”，贵于德才是真“贵”，贵人自然掌握中道和权道，不仅“可与立”，而且“可与权”。代表“天心”的圣人和代表民心的大人是真正的贵人，比一般英雄豪杰更高贵。
   
   真有类似尧舜孔孟这样的道德贵人出现，摧眉折腰又何妨，依礼“事”之又何妨？这于儒者是责任和义务，也是荣耀和快乐。尊重这样的贵人就是尊重大道尊重真理尊重良知尊重天心民意，就是尊重自已。“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是一种自重，甘愿摧眉折腰事“贵人”是另一种自重。
   
   另外，清高狂放风流潇洒与骄傲虚妄轻浮漂荡只一纸之隔，其间分寸殊难把握或者根本无法把握。往好处说，叫清高狂放风流潇洒，往坏处说，不过骄傲虚妄轻浮漂荡而已。依儒家标准，象李白这般“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乃十足的文人轻薄。
   
   二
   东汉末年有两位名人：龙伯高和杜季良。龙为人厚道，节俭自重，谦虚谨慎，奉公守法；杜轻材尚义，行为豪放，三教九流都有来往，交友遍天下。时人教育孩子，多以两人为榜样。
   
   当时的名将马援带兵在外，在写给孩子的家书中说：龙伯高、杜季良我都很敬重，但是愿你们学龙伯高而不学杜季良。为什么呢？“效伯高不得，犹为谨敕之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也。效季良不成，陷为天下轻薄子，所为画虎不成反类狗者也。”（范晔《后汉书•马援传》）
   
   马援之言，用在杜甫李白两人身上也很合适。学杜甫不成，刻鹄不成还似鹜；学李白不成，画虎不成反类猫，陷为天下轻薄子----其实，既使学李白成功，也画不成虎。盖李白本身就是猫，本质上与“轻薄子”差不多，与孔孟释老（释迦牟尼和老子）等第一流、孔孟等超一流人物相比，李白不过三四流而已。
   
   李白不仅比孔孟释老差得远，比诸葛亮、张良、谢安石等人物也差，尽管他一生好以诸葛亮、张良、谢安石自许。要说虎，孔孟释老才是，释老小老虎，孔孟大老虎。三十岁之前也罢了，三十岁之后还崇奉李白，便是自轻自贱自暴自弃。
   
   至于杜甫，虽比李白好一点，仍有限。与李白比，杜甫可学，但与孔孟释老比，仍是不值得学的。孔孟释老才是最值得有志有智之士学习的，孔孟更是第一学习对象。
   
   三
   可耻的是，东海大半辈子以李白为偶像，傲岸不驯昂芷自负如李白，好诗好酒好嘲骂人如李白，连少年时不屑“科考”亦学李白，又好逞口舌之利蛮夫之勇。皈儒以后，才渐渐有所收敛，渐渐认识到自己从前出了偏、入了魔道。
   
   当年“落网”不久，在《枭眼看世之一六七：与江主席谈心》一文中，谈到古代君主的雅量高致，曾举唐玄宗为例：“唐玄宗召见布衣诗人李太白，对小李就百般纵容忍让，任凭他呼高力士脱鞋、杨贵妃磨墨，任凭他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后来见这小子闹得实在不象话了，只好“赐金还山”，礼送出京…”
   
   这也罢了，最不应该的是接着写道：“顺便说一句，你是世俗领袖，我是诗家天子，他日有缘见面，当叫x大总管为我洗脚，x小妹妹向我献歌，如果你身子骨还硬朗，欢迎也露一手，吹拉弹唱，任君自择。那将是一代传奇、千秋佳话呀”。
   
   无论对谁，儒者可以批评，但不可侮辱。无论对什么人，东海如此口齿轻薄，恣意嘲弄，都是极其无礼、很不君子的。而今忆及，悔之莫及。江等或未闻枭言或闻而不较，那是他们有量，但东海于心不安，不能不自我惭愧一下，并深深致个歉！
   
   回首从前，误认偶像，不知修身，唯知使气，不能克己，常常非礼，性刚心野，似勇实乱，造业多多，真“无所取裁”也。幸亏孔孟潜移默化，促我渐渐成熟长大。误我者李白（其实是自误），度我者孔子也。2010-1-30东海老人
   首发《民主论坛》东海草堂新浪分堂http://blog.sina.com.cn/donhai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