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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算了一卦

   前不久，学习孔子作《春秋》的精神，造了一篇比较敏感的文章。发出之后，例外地给自己算了一卦，得蹇，《易经》四大困难卦之一。果然没几天，有人把我叫去给了好一顿“教育”，让我重温了一次久矣夫没有享受的待遇。这也并不意外，卜不卜都这么回事。不过，该卦的卦象卦辞，倒颇能给我启发。

   “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利见大人，往有功也。当位贞吉，以正邦也。蹇之时用大矣哉。”

   蹇卦的卦义是，见险而止，进止得时，这是一种大智慧。本卦各爻多“蹇往而善来”，初六：往蹇来誉；九三：往蹇来反；六四：往蹇来连。都是提醒我要见几而止，不要轻举妄动。一意孤往必山穷水尽，反躬自省则海阔天空。

   大人，有三种解释，一指德大者，大心人，得大正之道的人。一指位高者，一指德位双全者。“上六《象》曰：利见大人，以从贵也。利于多见大人，听从大人的教诲、指挥，这叫“从贵”。贵，是指心性的高贵。

   当今大德难逢，德位双全者更是稀有，有位者多无德，不“贵”。在逆淘汰时代，地位越高往往人越小、越贱。好在有儒佛道诸家经典在，要见大人要“从贵”，打开书就可以了。利见大人，反过来就是不利见小人，这是提醒我要离小人远些再远些，更不可为小才小德之人和无道之世所用，那是用非其时，不利。

   贞吉，贞则吉，这句话才是本卦的根本。守贞持正，自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其实，贞的本身就是吉。不论外在境遇如何，养我浩然正气，坚守中正之道，就无不吉---凶也是吉，难也是祥，甚至死胜于生。

   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古今中外绝大多数人都是死得毫无价值和意义，甚至其价值和意义是负面的，真正救世利已死得其所的机会罕见之至。儒者以身殉道，唯道是从，可以死可以不死，死伤勇，当然应该明哲保身；该死的时候则应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有机会惊天动地一次性地成就仁性圆满良知获得永生，那是求之不得的大贞大吉。

   “《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

   这是告诉我，要好好反省自己，进一步修养德行，不要怨天尤人，不要暴虎冯河。孟子说：“行有不得皆反求诸己。”程颐说：“君子之遇艰阻，必思自省于身，有失而致之乎？是反身也。有所未善则改之，无歉于心则加勉，乃自修其德也。君子修德而俟时而已。”（《二程集》）

   说得真好。最重要的是做好自己，不断提高自己的道德水平，有所未善就进一步完善改进，问心无愧无歉疚就更加奋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句成语就是脱胎于程颐之言。

   另外，“六二：王臣蹇蹇，匪躬之故。《象》曰：王臣蹇蹇，终无尤也。”这是告诉我，怀抱儒家王道理想，无私无畏，虽难免遭遇艰险， 终将化险为夷；“九五：大蹇，朋来。《象》曰：大蹇，朋来，以中节也。”这是告诉我，大难当前，只要节操贞正，终将能得到朋友相助，得大吉利。朋，或解为朋贝，朋来，犹言获大利。

   这一卦象“征”出来的不仅是东海个人的处境，更是儒家的命运。2010-12-25东海儒者余樟法首发儒学联合论坛学术厅http://www.yuandao.com/index.asp?boardid=2

（2010/12/24 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