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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改革的受益者，誰是改革的受損者

【世事關心】(131) 雙面中國向何處去 - 軌跡(中)


旁白：2008年11月是中國改革開放滿30周年的日子。和改革開放同步走過來的中國人，已經走過了人生的將近一半。回首這30年，絕大部分的中國人可能懷著一種矛盾的心情。這30年中，有過對共產黨的期盼，有過生活逐漸富裕起來的喜悅，經歷了剛剛鼓起來的口袋又癟了下去的失落，目睹了先富帶后富的承諾的破滅，忍受著社會不公對生命尊嚴的持續侮辱。最後，還是不得不在住房，教育，醫療等的重重重壓和道德崩潰帶來的人與人之間前所未有的緊張關係中無奈的掙扎。未來究竟會如何呢？在所有雜亂的思緒中，沒有安全感可能是最突出的色彩。

共產黨曾經說過：改革是要付出代價的。但是，它沒有說的是，誰要為改革付出代價？更準確地說是，誰是改革的最終受益者？誰是改革的最終受損者？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中國開始了一系列關係民生問題的重大改革。他們包括：教育，醫療，住房，社保等幾個方面。這幾項改革在民間激起了巨大的民怨。其中，教育，住房，醫療被稱為「新三座大山」。民間對這三座大山的形象描述是：上學把家長逼瘋，買房把家底掏空，治病不如提前送終。

在中國，一個老百姓家庭不吃、不喝、不用，用全家１２年到１４年的全部收入才能購買一套中等面積的住房。 在教育方面， 兩千零五年，城市居民的人均收入剛剛跨過一萬元人民幣，而大學收費卻早已突破了一萬元。住宿和吃飯最低標準也要５０００元。也就是說，一個三口之家要用全部收入的一半到三分之二來供養一個大學生。而農民的情況就更為凄慘。２００５年，農民的人均年收入剛剛過兩千元人民幣，也就是說，一個農民家庭要用好幾年的全部家庭收入才能供一個大學生一年的學費。每年到了高考結束錄取通知來了以後,農村裡面自殺的人很多，那些家長籌措不到學費，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就走上了絕路。〝紐約時報〞二零零五年報道了江西一個中學生，因為欠了六百八十元人民幣的學費，不被允許參加高考，後來卧軌自殺。

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國家的教育能夠成為一個暴利行業，但是在中國可以。從二零零一年開始，教育、房地產每年都高踞十大暴利行業的第一名、第二名。全世 界的房地產的平均利潤率只有百分之五，而中國房地產平均凈利潤居然高達百分之十五。在九十年代初的〝圈地運動〞時，房地產的利潤率曾經高達百分之三十五。據〝福布斯中國富豪排行榜〞顯示，二零零七年中國排名在前一百名的富豪中間，有三十九名是從事房地產開發的。http://wiki.mbalib.com/wiki/2007年《福布斯》中國富豪榜

那麼，這幾項導致民怨沸騰的改革是在什麼樣的背景之下出台的呢？

程曉農博士：當時這個政策是朱熔基任總理的時候的政府制定出來的。其主要目的是，因為當時政府的財政壓力很大，國有企業虧損很嚴重，因此政府決定，把這些政府看來是包袱的開支完全轉嫁給民眾，以減輕政府的負擔。它所用的借口就是市場化。II 在中國，很多人知道，毛澤東時代，之所以工資非常低，一個年輕的二級工一個月只有三十多塊錢。除了吃飯穿衣，基本上所剩無幾。也就是說，老百姓長期拿低工資，他是期待著將來，他還有可能分到住房，將來有可能老了生病政府會包下來。他們的孩子上大學也不用掏錢。但事實上，中國政府的做法卻恰好相反。毛澤東時代大家拿著低工資，忍受著這樣的貧困，等於是等待著中國政府在今後兌現它在社會福利上的承諾，但是到朱熔基時代，政府就把這些承諾完全扔到大海里去了。也就是說它賴帳了。II 這種做法表面上看來是一個市場化政策，事實上它對政府公務員，特別是官僚們和對普通老百姓完全是兩套做法，從中充分體現出了不公正。對於那些有錢的，能夠通過各種關係撈錢的政府官員而言，即便到今天，他們仍然能享受到各種各樣的有補貼的各種住房，同時，他們也還繼續享受公費醫療。II也就是說，真正的社會福利制度的改革的結果是，把普通老百姓，沒有權勢的老百姓的社會福利基本取消了，但是，保留了各級官員的福利，而且是官員的級別越高，福利越完整。

旁白：令人遺憾的是，這種不公正並不只是存在於這幾項改革之中，它貫穿在改革的方方面面。它是一種大的思路的必然結果。在這一思路下，中國的改革註定要堅持一些東西，也要犧牲一些東西。而在這堅持和放棄之間，恰好顯示出了這個政權關乎人性的特質，所謂公道自在人心，在錯綜複雜的利益矛盾衝突中，中共制定政策的出發點是什麼，他們堅守的是什麼？他們真正把老百姓的利益看得有多重，他們犧牲的又是什麼？這就是中國改革中的公道所在。

讓我們再回到改革過程中歷時最長，最艱難的國有企業改革。

從80年代中期開始的國有企業改革歷時20多年，改來改去，大家最終發現企業的產權問題是國企改革的最終癥結所在之一。企業的所有權和經營權分離，是造成國企諸多頑症的根源。而把國企的產權私有化，真正使企業的「所有者在位」是國企改革的必經之路。但是，如何私有化？這不是一個簡單的經濟制度的改變，它的過程和社會公正息息相關。因為，中國國有企業的資產是這麼多年長期壓低工人工資而積累起來的。也就是說，國有企業的資產是全國人民用拿低工資而積累起來的。那麼，現在要把這些資產私有化，把大家辛苦積累起來的資產轉到個別人的手裡？怎麼轉才能是公平的？

程曉農博士：前蘇聯呢，也實行了企業的私有化，但是，他們實行的是一種私有化券的運動，也就是說，按照全國國有資產的總數，除以全體國民的人數，每人分到一張券。用這個券你可以去購買企業的股份。很多工人就用這個券購買了本企業的股份。在這個過程當中，基本上體現了社會公正。就是說作為廠長和經理，他也只能和工人一樣領到同樣的一份，並不因為他地位高一點，手中掌握權力就可以拿兩份或者是兩千份。當然，在這個過程當中，也出現了和中國類似的情況，特別是在俄羅斯。那就是，廠長經理髮現當工人持有多數，絕大多數股的時候，廠長經理自己的地位不保。所以，很多廠長經理就用各種手段，想方設法從工人，職工手中把股票收購回來，收到他們自己手裡頭。所以最後出現了廠長經理的私有化。但是，這個過程畢竟不象中國這樣，它是公開的，是在一個企業內發生的。工人的股票畢竟還要某種交換。在俄羅斯，有的企業是用現金，比方講，它動用了銀行貸款，從工人那裡收購股票。有的是給了工人某種承諾，比方講，我收購了你的股票，但是保住了你的飯碗。

旁白：俄羅斯的私有化過程並不完美，但是它畢竟體現了一定程度的社會公正。事實上，在90年代初，整個東歐蘇聯發生社會轉行的時候，在財富重新分配上要遵循公正原則是一種基本的共識。當時的捷克總理、自由主義經濟學家出身的V.克勞斯把這種全國公民平分國有資產的證券私有化方式歸結為：「在起點平等的原則下產生最初的所有者，在（競爭）規則平等的原則下產生最終的所有者」。沒有前者，私有化就不公平；沒有後者，私有化就無效率。

然而，在中國的國企改革過程中，這個顯而易見的公平原則在中共那裡卻根本視而不見。首先，維持共產黨執政合法性的公有制的軀殼還必須保留，也就是說名正言順的全民私有化是不可能提上檯面的。但是，改名換姓的私有化卻在風風火火的進行著。

程曉農博士：中國的情況正好相反。中國是廠長經理不需要任何形式就可以直接的把企業轉化成他自己個人控制的一個私有企業，儘管不用私有化這個名字。但是，工人被完全剝奪了任何權力。工人不能夠參与整個企業的改制過程。工人被當作包袱，廠長經理想要解僱他們隨時可以解僱。在這種情況下，中國的國有企業改制，既沒事先所謂的效率，同時，也完全違背了社會公正。

旁白：30年的改革歷程，多如牛毛的改革舉措反覆證明著中共始終如一的堅守了一個原則－這個原則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維持它的政權，而它同時犧牲的則是多數老百姓的利益，是社會公義。

旁白：讓我們再來看這樣一個問題：誰在托著中國的房價？

前面已經提到，近些年，中國大陸民用住房的房價在全國範圍內一路攀升，遠遠的把老百姓的收入甩在後面。

針對這種房價過熱的現象，中共政府在過去的許多年也進行了多次的調控。事實 上，從2005年、2006年到2007年，從中央到地方，從各個職能部門到銀行系統，中共幾乎沒停出過政策。在2005、06年的時候，老百姓對於中共出 的政策還非常關注，經常是中共一出台政策，老百姓就在那兒拍手，然後承包商就發慌。結果到2007年，老百姓回過味兒了，發現每出台一個政策，房屋市場 的價錢過一段時間反而會往上沖一段。後來大家才意識到，原來中共出的所有政策，事實上是給整個樓市「火上澆油」。

那麼，政府到底有沒有能力來控制房價呢？


那麼，中共到底有沒有能力解決中國這個房價飛漲的問題？

傑森博士：當然有。 中共它明文規定，中國房地產是國有，換句話說，中共擁有中國所有的土地。所以說它要解決這個問題，它要比其它任何國家更便利解決。比如說美國政府它要解決房地產問題，政府得花錢去買地，從私人那去買土地。中共不存在這個問題，所有的土地都是它的，而且它法律規定，連農民的土地，只要國家的公共利益需要，它可以把農民的土地變成它自己的土地。那麼在這個過程中呢，如果中共想解決大城市的居住問題，比如北京的居住問題。我們知道，現在中國的建築成本，建築大概一般的房子，2000塊錢，加上各種管理費用，各種人員費用，一平方米的房子成本3－4000塊錢的成本。如果你中國政府真的想解決中國老百姓的問題，那麼土地歸老百姓，那麼你用老百姓的土地給老百姓建房子。用3－4000塊錢，甚至4－5000塊錢的房價賣給北京的市民，我想這個北京的房價立刻就降下來了。 當然，中共它也為了它的宣傳出台了一些政策。比如說它要搞廉租房，經濟適用房這樣的政策。這個政策實際上已經搞了將近十年了。但是，因為這個政策是它施捨給老百姓的，在一個沒有任何人能對它監督的情況下， 那麼它能做到的只能是點到為止。就是中共自己的建設部長在2006年底說，截至2006年，連續幾年中國在廉租房，經濟適用房上的投入是71億。這個概念是什麼呢？71億是當年2006年中國財政收入的0。18％。而當年中共給海外做海外宣傳的費用是一年100億。 就是說呢，中共連個象徵意義都不存在。


旁白：中共建設部在 2003年8月特意出台政策把中國城市住房落腳在商品房上，這意味著，絕大部分住房將由開發商這一人群供應，而准入規定又限制了開發商的數量，從而使得住 房供應落入少數人群手中，使這群人對中國人的住房就具有了定價權。這項政策一出台，也就是2003年8月，中國房價開始猛漲，並日益加速，迄今為止，房價不翻倍的城市已經是鳳毛麟角了。

傑森博士：中共它是房地產的最大受益者。中共在1994年出台一個政策，這個政策的要求就是各地把財政收入，就是錢這一部分主要上交中央。但是，把一部分權力下放給地方，比如說，土地這個權力下放到地方。 換句話說，中央給地方的一個信息就是說呢，你可以用土地生錢。那麼在這樣一個情況下，各地財政幾乎越來越向土地傾斜。我們知道在有些地方，個別一些地方，它的每年地方財政，財政收入只佔它地方支出的10％。另外30％大概是靠賣土地。剩下60％大概是靠銀行貸款。那麼銀行貸款這個東西呢又靠土地抵押。所以說呢，很多地方財政你看，中國很多的地方財政，它大概50－70％都是跟地方土地相關的。

另外，再一點來看，中共中央也從來沒有說要降低房地產（價格）。實際上現在中國的房地產已經遠遠的把中等收入人的購買能力甩在了後面。在這樣的情況下，應該是呼籲降低房地產（價格）。但是中共它只是談到要穩定房地產的漲幅。 為什麼呢？是因為中共它方方面面依賴房地產太重。比如說我們舉個例子，中共的金融體系。中國老百姓，因為它沒有社會保障體系，所以相對來說，中國老百姓存錢比較多，另外，中國的貧富分化造成中國的存款數額也是很大。中國目前有20多萬億的存款。這個存款實際上是給中國的整個金融體系造成了很大的還利息的這樣一個壓力。而中國的整個銀行，因為它的管理問題，它沒有能力做實際意義上的風險評估。它歷史上靠政策性評估。那麼政策上要求它給國企貸，它就給國企貸。政策上要求它給地方政府貸，它就給地方政府貸。所以說，中國歷史上，銀行壞帳非常嚴重。那麼經過朱熔基處理了壞帳以後呢，就是用通貨膨脹的方式把中國的壞帳問題解決了。此時此刻，中國的銀行體系，整個經營沒有任何的改善。這時候，它任何的擴大貸款，比如說2009年中國貸出去了大概10萬億的銀行貸款，貸給的主要還是國企和地方政府。地方政府現在擁有的債務已經是中國GDP的1／3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個銀行呢又恢復了很重的壞資產這樣一個壓力。銀行它要維持它整個的運行，它怎麼辦？目前，它的優質貸款，唯一來源就是房地產這一塊。房地產只要升值，房地產開發商給它還錢沒有任何問題。而整個中國老百姓因為在房地產貸款當中毀約率只有百分之一點幾。它比一般正常的毀約率4。5％低很多很多。它是世界上很難找到的這種最優的貸款。 那麼整個房地產這塊，銀行幾乎是只賺不賠。所以說房地產的存在實際上是它整個金融體系存在的一個支柱。這就是中共為什麼希望房地產它不斷的上漲。同時我們知道，中國整個的GDP也是得靠房地產。2009年，拉動中國經濟的三駕馬車之一的出口一直在向下走，沒有增長，跟2008年（比）是一個負增長。為了維持2009年GDP增長8％這樣一個目標，它一定得從其它的方式走，比如說，其它國家是靠內需。那麼中共也得靠內需。但是在中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內需。它怎麼辦呢？只好拚命的搞房地產的開發。房地產價格的增長就是保證它GDP增長的一個最主要的方式。我們知道，實際上你從它的數據上來看，好像2009年內需增長了很多，保證了它全年完成8。7％的GDP增長，但是，你看實際上這個內需的一半實際上是來自於房地產產業的帶動。所以說，房地產又成了它整個GDP發展的一個支柱性的因素。當然我們也知道了，GDP又是中共存在的唯一合法性。又是所謂保持它社會穩定的一個根本原因。


旁白：地方政府提高房價的另一個原因－推高GDP數值

採訪jason：是因為中共它方方面面依賴房地產太重。比如說我們舉個例子，中共的金融體系。中國老百姓，因為它沒有社會保障體系，所以相對來說，中國老百姓存錢比較多，另外，中國的貧富分化造成中國的存款數額也是很大。中國目前有20多萬億的存款。這個存款實際上是給中國的整個金融體系造成了很大的還利息的這樣一個壓力。而中國的整個銀行，因為它的管理問題，它沒有能力做實際意義上的風險評估。它歷史上靠政策性評估。那麼政策上要求它給國企貸，它就給國企貸。政策上要求它給地方政府貸，它就給地方政府貸。所以說，中國歷史上，銀行壞帳非常嚴重。那麼經過朱熔基處理了壞帳以後呢，就是用通貨膨脹的方式把中國的壞帳問題解決了。

此時此刻，中國的銀行體系，整個經營沒有任何的改善。這時候，它任何的擴大貸款，比如說2009年中國貸出去了大概10萬億的銀行貸款，貸給的主要還是國企和地方政府。地方政府現在擁有的債務已經是中國GDP的1／3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整個銀行呢又恢復了很重的壞資產這樣一個壓力。銀行它要維持它整個的運行，它怎麼辦？目前，它的優質貸款，唯一來源就是房地產這一塊。房地產只要升值，房地產開發商給它還錢沒有任何問題。而整個中國老百姓因為在房地產貸款當中毀約率只有百分之一點幾。它比一般正常的毀約率4。5％低很多很多。它是世界上很難找到的這種最優的貸款。而且中共想轉嫁房地產泡沫的壓力，它對房地產的首付要求都很高。比如在中國，很多要求30％，甚至有些地方要求40％的首付。那麼整個房地產這塊，銀行幾乎是只賺不賠。所以說房地產的存在實際上是它整個金融體系存在的一個支柱。這就是中共為什麼希望房地產它不斷的上漲。

同時我們知道，中國整個的GDP也是得靠房地產。2009年，拉動中國經濟的三駕馬車之一的出口一直在向下走，沒有增長，跟2008年（比）是一個負增長。為了維持2009年GDP增長8％這樣一個目標，它一定得從其它的方式走，比如說，其它國家是靠內需。那麼中共也得靠內需。但是在中國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內需。它怎麼辦呢？只好拚命的搞房地產的開發。房地產價格的增長就是保證它GDP增長的一個最主要的方式。我們知道，實際上你從它的數據上來看，好像2009年內需增長了很多，保證了它全年完成8。7％的GDP增長，但是，你看實際上這個內需的一半實際上是來自於房地產產業的帶動。所以說，房地產又成了它整個GDP發展的一個支柱性的因素。

旁白：從各種角度來看，中共是房價上漲最大的受益者，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一方面它應著老百姓的呼聲出台政策，但是另一方面，這些政策又都是不起實質作用的。因為它不願意真正去抑制房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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