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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劍：《滄桑》

代序：再說曉劍

田雁寧

我和曉劍兄頗有緣分，相處相交也頗為投緣，這點我心知肚明，也為這緣分帶來的友情而歡慰。有時我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似乎冥冥中有什麼時常牽連著我們，不管這隻北方之狼在北京在海口還是在廣州，只要心裏想著便會得到他的消息，他甚至會神奇地出現在我跟前，讓我們都大喜過望。半個月前，我在完成新長篇《情空燦爛》之後，應雲南文友、《滇池》主編李霽宇夫婦之邀去昆明度假，離開夏季潮熱的成都到達涼爽宜人的春城，的確輕鬆愉快。曉劍兄曾在雲南邊地當知青，也是從雲南走向全國的知青作家，到了昆明自然會想起他。昆明的夏雨晶瑩清涼，我和霽宇兄坐在他的書房裡，正談《滇池》今年開闢的批評欄目的反響。霽宇兄剛從大連開完全國中年作家會議，並在北京接受了中央電視台「文化視點」記者的採訪，情緒再平和也免不了興奮。我說曉劍是從雲南出來的作家，雲南這個具有勇氣的文學批評欄目應包括他。霽宇兄說他們先從雲南本省作家開評，然後把批評矛頭指向全國一批當紅作家，曉劍自然跑不掉。話間我的手機響了，一接居然是那個熟悉的樂呵呵亮朗朗的聲音：雁寧啊，我是曉劍。我心頭一熱：曉劍，在哪兒呢?他說：昆明。我先是一驚再是一喜，叫道：哈，我也在昆明啊！連霽宇兄也奇怪，說你到昆明曉劍也來了，是不是約了的喲?確實沒有約，這便是緣分。曉劍兄是隨一個拍攝中國知青紀實片攝製組到雲南的，先去了德宏、瑞麗一帶，馬上又要去他當知青的中越邊境，干是相聚暢談，伴著雨聲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夏夜。曉劍兄告訴我，他們幾天後去成都，要拍知青部落和幾位著名的老知青，我當即表示要回去接待和協助他們，曉劍卻說你一家子出來 度假昆明天氣這麼好，還是留下來好好玩不要管我們啦。常為朋友著想，這是曉劍這位文壇劍俠的秉性之一，我卻在昆明呆不住了，在他們劇組飛成都的第二天，也趕回了家裡，全因為曉劍兄來四川了呢。說到性格，有些曉劍兄倒跟我挺近的。比如對美國的看法，我們都認為那是個發達的不錯的地方，可以去求學可以去旅遊，並不認為美國綠卡怎麼不得了。荷包里揣了大筆美金怎麼不得了。曉劍兄倒不是因為他的前妻已成了美國人的妻子，這隻是一個地道中國人本朴的觀點。美國是個偉大富強的國家，美國人民勤勞智慧這些我們都懂，就是做不了拿美國綠卡的中國人，那樣肯定會難受的。因為在中國的大地上，我們稍作努力就可以比多數美國人生活得好，何必去美國經過一番脫胎換骨的苦磨、委屈加苦鬥，貼上那一張看似光彩其實悲酸的美國標籤呢?有位從美國歸來的知名畫家到我家玩，挺認真地說雁寧你日子過得不錯呢! 好些美國人也不如你，為他這句話我高興一陣又打電話告訴曉劍，他在幾千里之外，哈哈大笑。曉劍兄和他的知青攝製組在成都忙乎一陣，又提著他那又重又大的行囊要回海口去了，分手之夜我們免不了要談小說，因為我們的兄弟之誼也全因為小說。曉劍去年創作的長篇《土命》將由中國青年出版社出版，而且是『中青方陣』叢書的首部。這部表現一個農民革命者命運的小說是厚重深刻之作，它問世會大受讀者歡迎是肯定的。而我關心他回去的新作，曉劍兄挺自信地說要寫一部題為《海南最後一個情種》的新小說，看他那興奮得紅光滿面的樣子，我笑了，這隻北方獨狼，也是一個海南情種，但質樸忠耿的漢子曉劍不是最後一個，絕不是。

1997年8月15日記子成都巴人村
1997年10月3重日夜事補記于書房
——謹獻給中國的農民和他們不屈不撓改變著自己不公平命運的後代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