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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高言論是行動，最高友誼是「性交」

   東海難不倒（298----304）

   298小糊氏：你一方面說為善求報便非真善，一方面說善有善報是人間鐵律，可見你潛意識裡還是想求報的。因為，如果你不信善有善報、如果你知善有惡報，你就不一定會為善了吧？

   東海老人答：

   為善求報便非真善是流傳的古人之言，不是我講的。我也不怎麼認同。為善就是為善，只要有益他人、有利社會，便是真善，不管其個人動機如何，求不求報。只能說，比起為了得到善報的善行，不求報答善行的動機高尚，功德福報也更殊勝。

   善有善報是客觀道理，為善不求報是主觀動機，兩回事，不要混在一起。善有善報，這是從原則、終極的層面講的理。但我也知道，某些時候或局部地方，善有惡報也是可能的。不可「必」。但無論「回報」如何，有無回報，是善報還是惡報，都不應影響我們為善的努力。

   有個叫烈火實驗室的網友說得好：就如同世俗所說「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我為人人」不是為了「人人為我」，但客觀上肯定存在「人人為我」的結果，所以慈悲不是為了回報，但回報並非就不存在。不求回報的慈悲是主觀的趨向，慈悲以後的回報是客觀的結果。這兩者不但不矛盾，而且是很正常的現實。2007-12-8

   299楊萬江：五平老梟：

   知其不知方謙謙，敬天從道悟玄玄；

   若問本體在何處，無言無名自身故。

   以心換天是狂徒，蹈空襲儒世所嫌；

   敢問天下君子儒，何人不識天命賦。

   東海老人答：

   你這些詩不詩、偈不偈、半通不通的「半吊子」東西，別說老梟了，啥也平不了，只免不了敗壞你自己及儒家的形象。

   要說「蹈空」，你內不知致良知，外不知求良制，不知這兩者才是儒家的關鍵和根本所在，一味空談上天信仰，才是真的「蹈空」。須知，上天信仰如不落實于「形內本性」成為良知信仰，便是空洞的，無根的；儒家道德如不體現於制度創新和政治文明中，就不是圓滿充分的，甚至會虛化偽化。你所謂的「上天信仰」不僅比佛教更空，而且比基督教的上帝信仰更虛。什麼君子儒，妄人一個。

   你不知天道本體，奢談什麼「敬天從道悟玄玄」、「識天命」，大言炎炎，也不怕笑掉識者大牙。不要說儒家了，用佛教的標準衡量，你都成了「惡取空」和心外求法的外道。除了老梟，有識者也不屑指教於你。過幾年如機緣巧合，得以悟入，回過頭來再看梟文，始知老梟之深刻和慈悲也。只怕你此生終究沒有那樣的福緣與智慧，唉。2007-12-8

   300東海之友：友誼最高的境界是什麼？

   東海老人答：

   如果兩個人具有一樣高智慧和道德，都致得了良知、彰明了本性，這樣的兩個人如果相識，必然片言相契，便成兄弟，可托生死。這樣兩個人的交情友誼，就是本性相交，簡稱「性交」。比起一般的情投意合，境界要高得多。可以說，最高友誼是「性交」。

   這種層面的朋友，是可遇不可求的。一生能遇見一個，那可比什麼「天賜良緣」都要珍貴，比什麼榮華富貴都要難得。我生平交友無數，有些非常知心和相投，但離這種最高境界的交情畢竟仍有距離。

   眾生芸芸有幾個能徹證本性的呢？何況還未必有緣在今生相識相遇。我也不敢在現實中抱這種奢望，神交古人，聊以解渴吧。2007-12-8

   301東海之友：你說真理是有力量的，可你自己宣傳東海之道那麼久，效果不怎麼樣。連你的那些民主同道都冷嘲熱諷甚至拒刊梟文。看來東海之道的力量不乍的。

   東海老人答：

   真理是有力量的，但不能從暫時、眼前、局部、表面來理解這句話。

   由於中共空前的摧殘，民眾的思想素質空前低下，中國的文化環境空前惡劣，這是東海之道難以推廣的主要原因。時代共業如此，不是憑個人能力可以馬上「轉化」的。剛寫了一聯：幸有奇緣明本體，憾無妙術導迷羊。下句改為「憾無渠道導迷羊」更確切。因為梟聲飽受控制，只能局限於網路一角、又主要局限於海外網，世間芸芸迷羊，根本沒有機會聽聞梟鳴。

   其次，民主人士和自由知識分子對中華文化的普遍性誤解與反感比一般民眾深得多，他們對東海之道的排斥抗拒肯定比一般民眾要堅決得多。而條件所限，目前只有這一小部分人有機會聽到梟聲。所以，就顯得東海之道「效果不怎麼樣」（認同者不多但也不是沒有，你所了解的情況有限，公開表示認同的頗知名的知識人也有多位了。請稍安勿躁，再拭目以待。）

   另外，東海之道推出才兩年不到，談不到多麼久。你見到歷史上那種學說在短短几年內得到廣泛傳播的么？況我現在「轉」出來的還僅僅是東海之道的小乘入門之法呢。但我相信吾道的真理度是空前的，假以時日，必有大成。

   雪峰是崇上帝的，他在《東海一梟幾於道》中說：東海一梟所創立的東海之道滌盪著人類幾千年來的污泥濁水，恢復著自然之道原本的樸素與清純，東海之道澎湃之處，激起陣陣浪濤，泛起了沉渣和垢污，而東海一梟本人因此而處「眾人之所惡，」由此卻恰好顯示了「上善若水」的品質。…不論我們愛也罷，恨也罷，東海之道因其博大精深而將載入人類文明的史冊，將成為人類智慧寶庫中一顆放射奪目光彩的寶石，它將在以後的歲月中不斷散發出奇異的芳香，為人類帶來吉祥安康。」

   在這裏，雪峰對東海之道表示了相當的認同，這本身就體現東海之道的力量。

   話說回來，就算這一輩子東海之道得不到推廣和實行，就算這一輩子無一人對東海之道感興趣，那又如何？我自己身心得以安立，足矣，此生無憾矣。來共同學習孟子一段話吧。孟子曰：「廣土眾民，君子欲之，所樂不存焉。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樂之，所性不存焉。君子所性，雖大行不加焉，雖窮居不損焉，分定故也。君子所性，仁義禮智根於心。其生色也，睟然見於面、盎于背。施於四體，四體不言而喻。」（《孟子盡心上》）

   「廣土眾民」可欲，「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可樂，這是治平偉業，乃儒學的外王境界。但對於真正的君子來說，畢竟仍是身外事。君子之樂，樂在其「性」，「性」的層次屬於道德的層次，不假外求。仁義禮智根於心，不因抱負行於天下而增加，不因窮困潦倒而減少。與「欲」、「樂」的層次比，「性」的層次是最高的。

   302天高任鳥飛：梟兄每天要寫多少帖？運思、養學、致知可是一如？（又某君問：你這樣沒完沒了地折騰吃得消嗎？在此一併作答）

   東海老人答：

   近十年來，每天寫幾千乃至上萬字，於我是常態。

   我手寫我心，所有的詩文都是我思想的結晶或靈感的燦發。從不強寫，也不需要強寫。如果說「強」，倒是思想或靈感「強」我，逼我運筆。

   此外就是思考、讀書、散步、靜坐、喝酒等。性靈生活自在，物質生活隨緣。不將不迎，不求不拒，不逸不勞，不憂不惑，隨時隨地都在「道」上。詩曰：共驚怪吼如獅子，誰識真身是老僧。我還可以「透露」一點，我精神狀態極佳，身體狀況也甚好，特別經得起「折騰」，並沒作特別保養。以前習過太極，癮很大，但久已不練了，時間太珍貴，騰不出來。十幾年來，早餐基本不用，中晚也很隨意，不定時不定量，有時梟婆不在，懶得下樓更懶得燒，就免掉了，呵呵。

   此生仁義大原則、儒家大方向永遠不會變，其餘個人的一切聽天由命、隨遇而安。

   我的寫作不是文人的寫作。由於條件所限，只能以言為行；俟時機成熟，相信你和世人有機會看到老梟以行為發言。2007-12-8

   303有神氏：連教皇都說「無神論，是對正義的踐踏」！你還堅持無神論唯物論，你比教皇更偉大或更聰明？

   東海老人答：

   站在基督教立場上，教皇認同和堅持有神論、一神論，一點不奇怪。教皇如不這樣怎麼當上教皇？只不過，教皇把話說得太極端了。

   我贊同他對法國大革命和由卡爾馬克思煽動的無產階級革命的批判，但不認同他把這「兩個歷史災難」與「無神論」聯結在一起。根據教皇的邏輯，也可以說：有神論、一神論導致從未有過的殘暴和對正義的踐踏的結論。而且有更多的中外各國歷史包括基教史作為事實支撐。

   唯心唯物皆偏，我所持的不是唯物論，而是心物一元論（見前與楊萬江的問答，不贅）。另外講理論道的時候最好不要過於注重眼前、外在的世俗身份之類，更不要用它來論斷「道理」的高低對錯。我或許不比教皇更偉大或更聰明，但我的立場比他更超脫。我皈本儒家，儒家以仁為本、以道德為本，所以儒家和東海的立足點乃是良知。2007-12-8

   304蟬娟氏：有一篇網文叫《女人絕對不能錯過的五種上品男人》，提到男人的五種好品格：感恩、有責任感、生活習慣良好、心態健康、胸懷寬廣。其中有責任感的特徵是：不是做以天下興亡為己任狀，而是對自己負責、對家人負責、對事業負責、對自己的現實生活負責。那些對自己的生活不負責一味憂國憂民的男人，也許只是一個現實的懦夫。你對自己的生活負責嗎？

   東海老人答：

   沒有真誠為內基的狀，無論什麼狀，包括「以天下興亡為己任狀」，都是秀，與責任感無關。如果一個男人對自己不負責、對家人不負責、對自己的現實生活不負責，精神物質各方面充滿依賴性，卻「以天下興亡為己任」，「一味憂國憂民」不論怎信誓旦旦，都是「做狀」，沒有任何責任感可言。

   但是，一個人大男人，如果僅僅是把目光局限在自己和家人身上，局限在「自己的現實生活」，未必是「對自己負責」。己立立人，自利利他，對他人、對同胞、對社會國家、對「天下興亡」，還是應該適當關注和作出力所能及地奉獻的。至於這個「度」怎麼掌握，哪邊的份量放重些，因人而異。

   至於「對事業負責」，要看怎麼理解「事業」。為發財而下海，為當官而當官、這些事在一般人眼裡是不得了偉大事，在孔孟眼裡，「私業」而已，算不了什麼。儒者自有大丈夫的事業理想，當比起一般知識分子更富有利他、奉獻精神。

   你提到《女人絕對不能錯過的五種上品男人》，其實是以當前那些庸俗勢利的小市民女人或小資女人的標準來衡量男人的。在這個上下顛倒的時代，她們眼裡所謂的上品男人，其實品位有限得很。自古以來不少大儒夫妻之間頗不調諧，在這個時代，儒者處世包括「處家」都更為不易。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吧。

   至於我，應該說各方面都處理得相當妥當。豈但對自己、對家人負責？對社會國家和中華文化，無不盡心儘力。天生通才兼福將，誰能效仿？哈哈。2007-12-7

   民主論壇 上載：[2007-12-09] 修訂：[2007-12-09]

此文於2007年12月09日做了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