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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端狼藉見功夫----代齊水先生答楓華君

   在東海轉發並附言的《齊水先生：新的三綱五常》文後，楓華髮言：

   蔣慶先生再怎麼不符合儒道，也要比這位齊水先生符合儒道。要是寫一部中國現代思想史，蔣慶先生多少能占上些席位，而這位齊水先生只是拾人牙慧而已。其實不只這位齊水先生，凡是從非儒角度(自由主義，馬列等)批判蔣慶先生的都是拾人牙慧，就是從儒家角度來批判蔣先生的，其功力也沒有蔣先生的深。真想作學問，發新意，在思想上佔有一席之地，是要下些苦功夫的，不是上網發些文章就算了事了。雖然這位齊水先生在批判蔣先生，可是他也講到天道，文化傳統和民意，這不是間接承認了蔣先生講的三重合法性了嗎？

   楓華之言很混扯不「中聽」，雖主要是指責齊水先生的，似與東海亦不無關係。我「聽」到了，忍不住要代齊水先生回答幾句。楓華之言大錯有四：

   其一，蔣慶對自由主義的認識有偏差，這是「客觀存在」在在《政治儒學》等書中的，並非蔣慶講過三重合法性，承認了民意的重要，或者在「中國現代思想史蔣慶先生多少能占上些席位」，他的認識偏差就自動消失不存在了。不承認蔣慶有偏差，齊水先生或東海對蔣先生的批評有誤，可以如理如實回批。庖丁可以「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但首先要表演一番真功夫，說出一套宰牛而不傷刀的道理才能服人。

   其二，「凡是從非儒角度(自由主義，馬列等)批判蔣慶先生的都是拾人牙慧」這種論斷極為粗暴。自由主義作為西方顯學，一些原則具有普世性常識性，不能說認同其原則就是「拾人牙慧」，就象歷代儒家包括蔣慶使用仁義禮智信等概念，不能說他們拾孔孟牙慧一樣。

   同時自由主義對不對、好不好另說，蔣慶對它的原則理義產生明顯的歪曲誤解，是很不應該的，難道不該予以糾正？

   其三、我汲取了自由主義的一些原素，根本上則屬儒家，我「就是從儒家角度來批判蔣先生的」，功力如何，只怕目前大多數學者包括儒者還沒有資格論斷。我在《為蔣慶說句公道話》中提到：

   我對蔣氏儒學頗不認同，有多篇梟文批評之。在《蔣慶批判》一文中，我曾指出「蔣家儒學」的四大認識誤區（詳見該文）。至於其它小誤區就更多了，例如，其《公羊學引論》一書將公羊學與心性儒學割裂開來，有違儒家根本；又如我在《本體三論》中所言，蔣慶對本性認識依然一線未徹。蔣慶說：「人性善只是心性儒學的方便設教與生命信仰,而人性不善才是歷史與政治中的事實。」此言就「隔」了一層。人性不善確是歷史與政治中的事實，人性善是則從根本上、本性上說的，這不是「方便設教」，而是「第一義諦」。生命信仰必須建立在絕對真理之基礎上，豈容絲毫「方便」？

   上述梟言就是「從儒家角度來批判蔣先生的」，歡迎依理回批。

   其四、網路作為一個新興的傳播平台、渠道，與電視報刊講台等性質一樣。「真想作學問，發新意，在思想上佔有一席之地，是要下些苦功夫的，不是上網發些文章就算了事了。」這類話，可以用來指責任何學者。上網發過文章者固然正好，上過電視、上過講台、上過報刊的學者也都合適。真想作學問，發新意，在思想上佔有一席之地，是要下些苦功夫的，也不是上電視吹吹、上講台嘩嘩、上報刊滔滔就算了事了。

   衛道衛師都應該（不知楓華與蔣慶關係，姑妄言之，衛師二字不必「實解」），但不是這麼衛法，不能使這類邪門外道「顛倒乾坤」功夫，不然衛之恰足以侮之。古人詩云：筆端狼藉見功夫。轉贈楓華君正合適，只不過此功夫非彼功夫耳。2008-12-6東海老人 首發《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gb注：本文寄發后，楓華對《為蔣慶說句公道話》中批蔣數語東海進行了回駁，然不中的，茲不詳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