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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罷高明留笑柄，驅開病弱盼真人》在東海隨筆《內外兼修的儒門功夫》后，有儒者指出：「直內方外根本不是有內外相對﹐亦不是指有兩套不同的工夫以應內外之需。如有內外相對則不能講良知之絕對義﹐良知亦不能謂之大矣﹗如以現代詞語來說『敬以直內﹐義以方外』則謂『即活動即存有』扯到傳統功夫與佛家種種不過是戲論而已。」云云。

    「直內方外根本不是有內外相對」，這句話本身說得很在理。

   良知，可以「直內」可以「方外」、可以立身可以處事、可以盡己之性可以盡人之性盡物之性、可以形上可以形下、可以內聖可以外王…，還有，可以人本可以自然、可以歷史可以普遍、可以實踐可以思辨，不論從哪個角度、哪個層面都可以講，不論從哪個角度和層面講都可以成立。

   但如僅僅限於某一角度和層面，僅僅分而言之，便有所不足。從作用層面說良知，或說體用有別，都是第二義的。良知徹上徹下徹內徹外全體大用，從「體」上根本上第一義絕對義上講，根本沒有什麼上下內外體用可分別。

   上述道理，東海大良知學早已透闡無遺。《內外兼修的儒門功夫》借傳統功夫為喻，將「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比作內家功夫和外家功夫。但比喻畢竟有局限，故文中一再強調：「內外有別而又不二，皆歸本于仁。」、「發之彌六合，收之則退藏於密」、連標題「內外兼修的儒門功夫」 都強調內外不二。再強調一下：「體用有別而又不二」乃儒門要義，中下之士真要懂進去，未必容易呢。

   所以指責東海將直內方外、將良知「內外相對」起來，是誤讀梟文，「戲論」梟文，屬於明顯的「選擇性失明」。不論是有意誤讀還是讀不懂，都很沒意思。裝罷高明成笑柄啊。

   真高明與裝高明，雖難逃法眼，但一般看官或不易辨，東海一般也懶得指明。這裏且貢獻一點經驗：真高明的人不會歪曲或誤解批判對象的文章觀點，更不會輕言浮語、驕聲躁氣地一邊批判一邊重複對方的觀點。一為「裝」者，便無足觀，儒者當切戒。

   東海歡迎各方高明人士的指教，但十余年來所見到的高明人士真者寡而裝者眾，全是豆腐搭成的花架子，大言炎炎卻弱不經風，令我失望令我厭煩令我嘆天下無人。唉！

   或曰：老兄棒大聲雄，會無意中嚇著真高明人士，不如仿效燕昭王馬骨千金故事，對偽高明人士客客氣氣、擺個姿態，以招徠真高明。

   東海曰：如果我門口呆的多是偽高明人士、真老弱病殘，真英雄更不敢光臨了。驅趕掃蕩他們，正為了迎接真人。況且，真英雄最怕無敵的寂寞，見我棒大聲雄的手高，自然興高彩烈地技癢。害怕東海厲害而不敢光臨者，算什麼英雄？縱高明也有限。嗚乎！諸家袞袞多病弱，東海無邊嘆寂寞。2009-8-22東海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