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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海老人：大惡必須現世報，重債必須今生還

   一從一時一地一事一世來說，善無善報甚至善招惡報、惡無惡報甚至惡招善報的現象並不少見。但這是暫時性、膚表性、非正常的現象。究竟而言，種什麼因收什麼果，造什麼業獲什麼報，你怎樣對人就會受到怎樣對待，你所做的一切都會返回到你自己身上。

   一首小詩寫道：「在我這裏/債是壞不掉的/大小都得清償/而且利滾利/特別是血債/時間越長本息越高/割人一刀償千刀萬刀/砍人一頭償千頭萬頭/無處可逃/喝過人血的人/縱逃進死神/或者佛祖的懷抱/也要被拉回來/生生世世/直到連本帶息/全部還清」----《債》

   《易經》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太上感應篇》說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善惡之報，如影隨形。這都是真言實理。不良的言論和行為，在給他人及社會造成不良影響的同時，也會給自已帶來不良的後果。且不說惡言惡行，便是沒有「發作」出來的惡意惡念，也要造業並付出一定代價，比如影響智慧的開發、身心的健康等。

   墨子說：「愛人利人者，天必福之；惡人賊人者，天必禍之。曰：殺不辜者，得不祥焉。」 （《墨子•法儀》）----只不過，「負責」善惡報應的不是「天」而是因果律，或者說因果律就是「天」律、良知律之一。儒家之「天」，形而上為道，「形而內」為良知本性。人在做，天在看，即良知在看。

   上天是公平的，也就是良知是公平的，因果是公平的。俗話說出來混總要還的。早還遲還明還暗還，只要欠了債，沒有人能夠逃債，沒有人能夠賴帳。多行不義必自斃，人斃也好法斃也好天斃也好、究其實，都是自斃！

   二因果律是佛教基本原理之一，是佛陀透視生命和事物的本質而總結出來的生命—宇宙規律。

   因果具有普遍性。整個宇宙生命系統無時無處無人無事不在因果之網中，一切的一切，因果循環，永無休止。經曰：一切諸果，皆從因起，一切諸報，皆從業起（《華嚴經》）；因果具有複雜性，所謂因果不可思議。佛教講三世因果，現在世、過去世、未來世因果互存。經曰：三世因果，循環不失，善惡之報，如影隨形（《涅盤經》）。

   偈曰：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亡（《大包積經》）。意謂：業因業力需要眾緣（各種外在條件）引發、配合，才會形成果報。如果業因沒有形成果報，它的勢力可延續到千百劫之久，等到因緣成熟時，必有果報。這是佛教一個著名偈語，將因果的複雜性和某種必然性形象地表達出來了。

   對於因果，菩薩與凡夫正好是兩極端，所謂菩薩畏因，眾生畏果。菩薩怕欠債但樂於還債，眾生怕還債卻總是欠債。

   大德大智之士不種惡因，不造惡業，諸惡莫作，莫善奉行，時時處處注意自凈身口意業；以前的業果成熟時，則坦然承受，這是還債消業，早還早輕鬆，早消早解脫。

   凡夫愚氓則相反，不信因果，以為欠債不用還，或抱僥倖心理，自以為聰明伶俐，有辦法逃債，可以不落因果，遂圖一時之利，逞一時之快，勇於作惡，肆無忌憚，惡報來時，則驚慌失措，醜態百出，甚至為了求一時之安不惜再造惡業，自擲萬劫不復之境！印光大師說得好：

   「世有愚人，不知夙生善惡，惟觀眼前吉凶。見作善而得禍，便謂善不當為。作惡而得福，便謂惡不足戒。不知善惡之報，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來者漸。譬如三尺之冰，豈一朝之寒所能結。百川之泮，亦豈一日之暖所能消。」（印光大師《復泰順林介生居士書》）

   說因果報應是迷信的人，本身正是「迷人」：迷惑、迷茫、迷失的人。

   三佛教講三世因果，儒家則只重現世，追求「現世報」，故特別入世，特別重視法律制度之建設和改良。因為，善無善報甚至善招惡報、惡無惡報甚至惡招善報之類非正常現象，往往是政治、社會、法律制度等不正常造成的。

   儒家認為，良制良法良好的規章應該成為賞善罰惡的主要力量而不是相反，易言之，大善大惡之因果報應律、人類社會之良知律應該通過良制良法良好的規章去體現。因此，在心性上佛道兩家最接近儒家、三家血脈相連；在政治上則是自由主義最接近儒家、兩派精神相通。

   民主法治就是一種至關重要的「現世報」。為非作歹犯罪作惡，一被發現，必須受到相應的懲罰。可以說，民主法治，是到目前為止最公平的「討債」政治。

   睚眥必報是小人，大仇不報大冤不伸的則是懦夫。對於小惡小怨以及沒有發展為惡行的惡言，儒家主張寬容，對於大惡大罪，則主張力制之、嚴懲之。懲，首先當然應該訴諸法律。但是，如果法律極端不公，個人的「以直報怨」乃至暴力復讎，就具有了天然的正義性。

   另外，如果政治黑暗到極至，暴力革命亦可以成為民眾特定的情況下一種迫不得已的選項。公羊學家認為，天下無道之時，某一個人或某一團體可以用極端的手段去追求自然的公正，去恢復歷史的正義，使人類歷史不致因為政治失序而陷入極端不義與完全邪惡的泥沼而萬劫不復。（詳見《大復讎論》）

   這都是為了維護社會和歷史的基本公正。

   行道則吉違道則凶，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有德者必有其位，失德者必失其位，這才是正常的社會。當佛教輪迴說和三世因果說得到科學切實的證明、成為人類普知的常識之前，或者，當「人人皆有士君子之行」的太平大同理想實現之前，儒家應矢志不移地追求和實踐一種現世、現實的公平：

   大惡應該現世報，重債必須現世還，不許拖延到「下輩子」去，而且要俗眼可見的明報，並要爭取以良法討債！2009-9-15東海老人首發《民主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