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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微言（民粹主義批判之二）

   【辟馬】馬克思、恩格斯、列寧一致讚美的巴黎公社普選法，是馬家反民主的鐵證之一。法官、審判官、國民教育方面的一切職位，都交給普選出來的人擔任，而且可以隨時撤換。這不是民主，而是民主主義或者民粹主義普選制。由民意決定司法和教育，必然演化為「多數人的暴政」和工農兵辦教育。【擊馬】恩格斯在1891年說：「可以設想，在人民代議機關把一切權力集中在自己手裡、只要取得大多數人民的支持就能夠按照憲法隨意辦事的國家裡，舊社會有可能和平長入新社會」雲。這仍是「一切權力屬於人民」的民粹政治，即馬憲下的民主集中制。無論是和平還是革命進入，所謂的新社會同樣災難深重。

   【主義】自由可以主義，民主不能主義。民主只能作為一種制度維護自由，不能凌駕于自由之上。民主一旦主義化，必然民粹化而滑向反自由、反民主的邪路。「人民群眾當家作主」、「一切權力屬於人民」之類都是民主主義口號。中國特色的民主派，其實多是民主主義者。他們越是呼籲追求，中國離民主自由越遠。

   【仁本】長君之惡，逢君之惡，當然不行；長民之惡、逢民之惡，同樣不可。極權主義知識分子善於逢君之惡，民粹主義則慣於逢民之惡，隨順民意，討好民眾。儒家嚴於是非、善惡、正邪、華夷、人禽、君子小人、聖賢盜賊之辨，涉及原則問題，既不從君，也不從民，而是唯道是從，唯良知是從。

   【開蒙】看了張三一言《評介東海一梟…》，發現這位名震江湖的民主大腕，居然分不清民主和民主主義的區別，忍俊不禁。顧名思義，自由主義以自由為核心價值，民主只是制度，只有工具價值。民主主義則把民主放在第一位，抬舉為終極或絕對價值，在實踐中很容易導致民主擴大化和「多數人的暴政」。

   【民主】在西方，民主是自由主義的制度工具，自由為體，民主為用；自由為本，民主為末。民主主義意味著本末倒置。民主，民眾做主也，民意決定也，有其適用範疇和邊界，比如不能侵犯自由、侵害人權、逾越法律等，不然，輕則擴大化，重則主義化。蘇格拉底之死就是擴大化的結果。

   【高難度】「民粹主義批判」受到特色民主派的譏評，可以理解。要分清民主與民主主義、平等與平等主義的本質區別，要懂得民主主義、平等主義與極權主義血肉交融的聯繫，那是太難完成的高難度動作。反了一輩子極權，實質上一直與民主自由背道而馳，甚至為極權主義添磚加瓦。人生之悲，莫大於此。

   【高難度】最需要啟蒙的是特色啟蒙派，不僅需要中華文化啟蒙和道德啟蒙，還需要西方文化和民主啟蒙。特色啟蒙派大多名求民主，實為民粹，名為啟蒙，實最蒙昧，既昧於中華文化，也昧於民主自由。中國人被它們「啟」了一百多年，能不越來越蒙昧乎？2016-1-15余東海

（2016/01/14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