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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惡必苦，明心自樂

   東海多年前曾經提出「三必律」：惡必窮，惡必弱，惡必苦。此「三必」是歷史規律和道德定律，具有普遍性和絕對性。

   惡必窮，主要是因為惡必愚，越來越喪失物質開發、科技致富的智慧和能力，或捧著金飯碗討飯，或違反科學亂開濫發，縱然致富，也是持而不堅、堅而不久的、致富一時，遺患無窮。愚到極致，甚至會自壞無量資源，自毀無價珍寶，主動追求貧窮，產生「越窮越光榮」的思想。

   惡必窮，既指物質和科學的貧困，也指精神和心靈的貧困，兩者密切關聯，一困俱困。當然，在逆淘汰社會，通過各種惡劣手段致富並不難，君子不為耳，是不屑為，也是不願和不敢為。「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不義之財必迅速流失，富者極易返貧，強者極易變弱，變成弱勢和弱智，並付出相應代價。

   貧窮、衰弱，弱智都是苦難，苦難是罪惡天經地義的報應。邪惡與苦難成正比。邪惡意味著尊嚴自侮、道德自毀和生命自伐，很容易招致他侮、他毀和他伐。常言道落後就要挨打，那要看什麼方面落後。若是制度落後道德落後，挨打就很正常，就理所當然。

   與其說落後就要挨打，不如說缺德就要挨打，腐敗就要挨打，邪惡更要挨打。邪惡之人物、勢力、家庭、國家和社會，必然飽受歧視和打擊，必然苦難深重，沒有天災必有人禍，沒有外患必有內憂，甚至天災人禍併發，內憂外患齊來。

   惡必苦定律的重大表現之一是：惡人惡社會，惡疾特別多。精神病抑鬱症癌症各種疑難雜症及艾滋病最易流行。美國駐華大使館微博說，美國艾滋病全球資料庫顯示，在過去一年中，中國有關數據增幅最大。這意味著艾滋病病毒在中國傳播程度最高。中國是世界性道德窪地，成了一切惡物包括惡疾之最愛。

   據說中國有九千萬抑鬱症患者，每十九人中即有一人。這個比例高得離譜，但我相信。惡社會的苦難，包括外境內心之災難，身體精神之痛苦，抑鬱症就是典型的精神之苦。抑鬱症與君子絕緣，與利益主義小人最有緣，極權主義惡人更是百分百抑鬱。

   越來越多的官員患上抑鬱症和自殺。金錢權勢或可錦上添花，提升善人的幸福；不能雪中送炭，消除惡人的痛苦。愛財愛權原無妨，關鍵是要取之有道。不義之財和權，往往是煩惱之母和災難之源，彷彿毒品，以短暫的歡快將人打入永久的黑暗。

   很多人高估了馬幫中高層的「幸福生活」，認為它們「要風得風要雨有雨，整天山珍海味豪宅香車美女陪伴，好不舒坦」雲。其實物質生活的豪富永遠彌補不了內在的貧困和殘疾，特權主義的瘋狂特別容易招引煩惱和災禍。四九以來，強勢集團與弱勢群體一樣災難深重，有史以來從來沒有那麼多的官員受到懲罰的。落網入獄是懲罰，自殺和被自殺、自相殘殺、癌症絕症病魔所殺等等也是懲罰。

   種多少惡因，就收多少惡果；罪孽有多深，苦難就有多重。善惡有報是儒佛共識。報應的方式有無限多樣性，顯性報他人可見，潛在性的不易察覺；即時報很快落實，滯后性的拖延於後；現世報報在現世，來世報報在來世；即身報報在自身，後代報報在子孫。

   現中國強權階級固然腐爛不堪，弱勢群體同樣惡劣空前。很多人陷入了越窮越壞、越壞越窮的惡性循環，直到惡貫滿盈而萬劫不復。最可恨的是，弱者以謀殺弱者作為謀生的手段，如將謀殺偽裝成礦難發財；最可恥的是，父子兄弟夫妻為利而斗，自相殘殺；最可悲的是，未成年人和老人犯罪居高不下。

   追求事業成功是人之常情，但要知道，成功有正邪善惡之別。正善的成功，既利己成己，成就了自己，也利人成人利物成物，有利於社會和人類。損人利己的成功則是邪惡的，把自己的成功建立在別人的苦難的基礎上，脆而不堅，堅而不久，並容易給自己帶來災難。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積惡之人必有後患。

   惡與苦，如影隨形，難分難解。擺脫苦難的唯一辦法就是改邪歸正，改惡從善，明明德，致良知。大學八條目都是致良知的方法。格物致知側重於科學實踐，齊治平側重於政治實踐，誠意正心側重於心性修養，統歸於修身。良器良物的生產，良制良法的建設，良風良俗的形成，一切人類文明發展，都是良知的作用和呈現，也都是致良知的結果。

   致良知，需要有所為，也需要有所不為。逆淘汰時代，知進更要知退，有所不為。要在大是大非面前保持清醒頭腦，在各種誘惑當前守住道德底線，要勇於拒絕某些世人求之不得的機會，沒有相當的定力是辦不到的。退，是自愛自尊，也是另一種進取。有所不進不取，才有望進入道義之門。

   為惡最苦，昧心最苦，反過來就是為善最樂，明心自樂。乾元的四德是元亨利貞，良知的四德是常樂我靜。仁義禮智，天性有常，名之為常；無入而不自得，名之為樂；確乎其不可拔，名之為我；四十不動心，名之為靜。樂是良知的功德、功能之一，良知之樂無所倚。明明德致良知，自可享有這種內在的快樂。

   苦樂唯心，冷暖自知，外人的判斷很容易失誤。比如孔子，「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顏回，「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孔顏之樂，豈世俗之人、市井之徒所能理解？它們反而會認為孔顏苦不堪言、不堪其憂呢。2016-8-11余東海于南寧

（2016/08/11 發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