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眼看世之一七三:冤枉啊,我被呂日周害慘了
東海一梟:梟眼看世之一七三:冤枉啊,我被呂日周害慘了
象掙扎于濁浪狂濤的落水者碰到了一根稻草,就緊緊抓住;象跌撞于黑暗曠野中的失路人,發現一點渺茫星光,也情不自禁地發出歡呼;又象餓得臉皮發綠、雙眼發青的乞丐,見到野樹根觀音土,明知毫無營養,甚至有毒,也會狼吞虎咽吃了再說…。
日前偶從《羊城晚報》看到山西長治市委書記呂日周的事迹,空谷足音,令我大失常態,顫抖著迎上去拋出一篇《熱烈歡呼吧:中國有救了》的短文,那稚態十足、傻氣萬分的樣子,成了網上笑柄,有人對老梟的眼光、學識乃至品格起了疑,有人還提出要為學貫中西的我在社會學經濟學法學等等方面補課。
梟眼被當成兔眼,豹子膽被當成老鼠膽,鴻儒碩學千秋國士被當作傻蛋庸才三流文人。數月清譽、一代高名,毀於一旦,痛心哪。
我豈不知媒體習慣作假、領導擅長作秀?豈不知報禁不開,沒有新聞的獨立、法律的保障,所謂新聞監督,終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我豈不知出現一兩個好官對改變中國命運是沒有希望的,要改變中國的運命只有希望中國的制度的改變;豈不知經濟自由化、政治民主化才是人民之幸、國家之福?但是,在這些都還停留在紙上、空中和民主精英們的幻想中,還離中國的現實十萬八千里的時候,在黎明到來之前,我仍願為那怕一點點星光而歡呼。
有人問,給點星光就燦爛,值得嗎?答曰:值得的。那樣,光明會受到鼓勵,越來越多、越盛、越大胆;就會讓黑暗知道人心向背,從而不敢太放肆,並漸漸後退、避縮…
長治,只是大中國山西境內一個小市,作為一個小地方長官,老呂畢竟無法超越整個體制環境,無權對新聞立法。平心而論,在現行體制、政策所允許的範圍內,呂日周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強調:只有人民決定幹部命運,幹部才會對人民負責。他所推行的黨內黨外一齊公開監督政府工作的方式,全國罕見。對於監督對象和領域這一敏感問題,他明確表態:除涉及國家安全、軍事機密,從市委書記、市長做起,任何人、任何單位都必須接受輿論監督!
而且,老呂沒有停留在口頭上文件上,而是付諸實際行動,體現在他一則則鐵面無情的批示和當地媒體一篇篇揭醜揭惡揭陰暗面的報道上,體現在被監督對象大罵「糟得很」和人民群眾的高呼「好得很」上。
因此,我才會說,如果推而廣之,「在整個中國,不允許有不接受新聞監督的單位,不允許有抵觸的個人」,如果真能那樣,人民有福了,國家有望了,共產黨也有救了---它就真的無愧於三個代表了!
既使是做秀,是炒作,也值得肯定,也好過地方專制一手遮天,畢竟也要秀點事情炒點東西出來嘛。大富豪施捨一萬元不希罕,小氣丐拿出一毛錢,值得稱讚和鼓勵呀。再說,老呂自身若不清白,敢如此「炒作」嗎?左左右右網友說得好:「他若明哲保身,他有必要如些得罪官場的人嗎?對一個為民辦實事的人,一個敢為天下先的官員,我更多的是敬意,因為官場若有多些人這樣,民眾便還有地方可訴說,一些事情還有可改觀的一日」。
「幼稚」、「愚昧」之譏,所不敢辭。實在是害怕自己和子孫在這黑暗的垃圾箱和大糞坑裡生活下去啊。見到一絲亮光,不管是真是幻,忍不住歡呼出來了。象人說的,三年沒見女人,老母豬也迷人。算曠得太久,自慰一下吧。呵呵
一官廉潔沒有用或作用有限, 但一千個, 一萬個呢。我是改良派,非常希望體制內老呂(日周)、老朱(?基)之類的人能多一些,與體制外知識分子和全社會共同來推動中國的民主化進程。
常恨自己人微言輕能小力薄,無法衝冠一怒拿雲起,手挽天河洗神州,徹底改變可惡可怕的現狀,還我朗朗乾坤。一想到自己要在這種蟲蠅縱橫的糞坑裡生活下去,我就忍不住「悲憤氣填膺,有淚如傾」。但我總是不甘逃避、獨善,不忍袖手旁觀,總想為清污除臭吶喊幾聲,做點什麼。我仍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如果體制內外愈來愈多的人,都來吶喊幾聲,做點什麼,或許,會起點作用吧。就象《漢語文學》黎正光兄在《致一梟先生》中所寫:「我們應該關心生存環境,就象關心我們的寫作環境一樣。每個公民都有自己的權利與義務為社會的進步與文明做點事。唯有如此,中國的國民素質才能進一步提高,中國各方面令人不滿意的現狀才會得以改變。量變到質變的過程雖然漫長,如果加入到量變過程中的人越多,質變到來的時間就越快」。
數月苦搏,好不容易收穫網上的一點名望,毀在呂日周這小官兒身上了。不過,我無怨無悔。呵呵。
東海一梟2002、4、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