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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持唯真主義

   堅持"唯真主義"的寫作原則

   老梟文風喜笑怒罵放蕩不羈，但為人頗為嚴肅"迂腐"，詩不苟作，言不苟發。我寫作，不僅是"寫作"，更是為了盡文化之責，歷史之責，為了完成我的文化歷史使命！

   我要求自己，字字句句發自肺腑，心裏怎麼想筆下就怎麼寫，絕不遮遮掩掩藏頭露尾，絕不迎合討好也不故意表現與眾不同。同時，擁護什麼反對什麼，讚揚什麼批評什麼，不僅一切"唯心"，還要一切唯實。在擁護反對讚揚批評之前，儘可能地對"對象"進行深入了解研究，所了解到的事實是怎樣就是怎樣，之後精思深慮得出自己的結論，形成自己的觀點，決定自己的態度。絕不添油加醋，絕不絲毫苟且！

    孔子曰：吾道一以貫之。這個一，用一個字勉強形容：仁；"一分為二"：忠恕，或仁義。忠以盡心，仁以成德，是內聖，恕以待人，義以處世，是外王。我"舉一反三"，一分為三：真善美。其中又以真為先，美和善必須建基於內在的真誠和外在的真實之上。這就是老梟為人處世之"道"和創作的基本原則。

    仁者人也，唯真，唯仁，也就是唯人。堅持真善美的人生之道寫作之道，最終目的是為了人（就我、就目前這個階段而言，特指中國人），為了人的解放、提高、發展、尊嚴和自由。這是我心目中的最高價值和最高宗旨，也是我衡量一切事物的最高標準。我讚揚什麼批評什麼擁護什麼反對什麼，主要看這個"什麼"是否有利於人特別是中國人，回答如果是肯定的，便讚揚之擁護之；不然，便批評之反對之。

    有人認為我推崇民主和推崇儒家自相矛盾，這是不了解儒學所致。關於儒學與民主的關係我已談得很多，近作《儒學，通往民主的最佳橋樑》談之尤透，有興趣的讀者可以參閱。有人認為我歌頌汪精衛是"搞民族虛無主義"，"背離時代人權大潮"，"憤老書生意氣空談"，是嘩眾取寵、逆反心理或人格分裂，這是不了解老梟也不了解汪精衛所致。

   後人評汪精衛一生多變，有野心無宗旨。事實恰恰相反，是無野心，有宗旨。他先暴力后和平，先聯共后反共，先用蔣后反蔣，先主戰後主和，常常辭職又復職、出國又回國，但多變善變中始終有一個不變的最高宗旨在：國民利益和建基於全體國民利益之上的國家利益。這是他的人生宗旨和政治宗旨，就象一條線貫穿他的一生。

   汪精衛的身上，集中地體現了反對專制的革命精神、民生至上的民主精神、無私無畏的奮鬥精神、視死如歸犧牲精神、忍辱負重的奉獻精神、勇於擔當的聖賢精神，還有自愛、博愛、高尚、寬容等品格，不愧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培育出來的俠之大者，儒之大者，才子詩人之大者，英雄豪傑之大者。其實這些評價仍嫌"名不符實"，我以為他那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雄大無畏，稱得上是佛之大者！（詳見梟文《還我汪精衛！》）

    我或"殺佛"或祟佛，或譏儒或弘儒，或贊西學或反西學，或擁胡溫或罵胡溫，彷彿多變，其實萬變不離其宗，我的原則宗旨理想追求價值觀都是一以貫之的。對具體事物或問題的看法和觀點如有變化，那是"對方"產生了變化，或是隨著對"對方"了解研究的深入，自己思想認識有所發展，還有就是，衡量"對方"的標準不同。

    "人"作為衡量一切事物的最高標準不可變易，但在看待具體的事物或問題時，卻往往有兩種標準：理想的標準和歷史的標準。很多事物，用理想的標準觀照，是不好或不夠好的甚至是壞的；但用歷史的標準去衡量，它又是好的或比較好的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的。所以，對一些具體的事物，我既批評反對又不絕然否定，文不與而實與。

   例如周朝確立的"立嫡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的王位繼承製。以現代民主、自由、平等的價值觀去觀照，王位世襲當然違背了公正民主原則；用原儒大同世太平制的標準去衡量，它也是落後的。但是，如果歷史地看待這個問題，我們就會發現，嫡長子繼承製是當時社會條件之下、歷史環境之中的最佳制度選擇，它在維護奴隸主貴族特權統治穩定、維繫統治階級內部的秩序的同時，也有效維持了社會的穩定。對於"家天下"的據亂世和小康世而言，"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的國家體制有其合理性和優越性。

   又如對齊桓公霸業的看法。用以德服人、"以德行仁"的王道政治的最高標準去衡量，齊桓公和管仲"以力假仁"，以力服人，行的是霸道。但是，從歷史的層面看，齊桓公霸道之中自有"仁德"。當時王權衰微，各諸候國都不把周王室放在眼裡，桓公卻推尊周天子（"尊王"），並利用盟會的形式，制止諸侯間的互相侵擾與自相殘殺；當時周邊地區的戎狄經常侵擾王室，進犯中原，桓公組織各諸候國積極抵抗，繼亡存絕，保衛了中原地區發達的華夏文化。故孔子讚美之。

   原則上不贊成但根據現實情況認同某種舉措，這就是"文不與而實與"的《春秋》智慧，"與"與"不與"，都符合儒家義理。老梟"殺佛"祟佛，譏儒弘儒，贊西學反西學，擁胡溫罵胡溫，也都不違老梟之道，其理一也。

   老梟為文，從心所欲不逾矩，喜笑怒罵不離譜，這個"矩"和"譜"，就是真善的原則，仁義的原則，以人為本的宗旨。言所當言，行所當行，"榮辱與余亦何有"。一切只問應不應該，對不對，只要我認為是應該和對的，雖千萬人吾往矣，舉世詆毀何懼也！

   這就是我唯真主義的寫作態度：內則態度真誠，外則尊重事實；也可稱之為唯人主義：以人的解放和自由、以人民的利益為最高宗旨。對讀者負責，對社會負責，對歷史負責！世俗一時之毀譽，個人一己之利弊，根本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

   2006-3-26東海一梟

   首發2006、3.26《民主論壇》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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