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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習馬桶好榜樣

    梟詩《致來訪者》寫道：我吐痰你們就作一個痰盂/我撒尿你們就作一個馬桶；在梟文《要當總統，先頂馬桶！》中我把民選總統比喻為掃大街的乃至一隻供人民排泄、發泄用的馬桶，建議將來誰若站出來競選總統，可在領袖畫像頭上設一尿壺或馬桶，凡我中國人，誰有不滿，都可痛痛快快尿上一泡，或讓我辦一張報，叫《「尿統」報》------專罵總統、在總統頭上撒尿也。

    有人認為這個比喻太低俗「骯髒」，上不了檯面，不知馬桶雖然是個大俗大臟之物，其精神卻「雅」得很、高潔得很，不僅僅能寬容忍辱而已。古有梁元帝作《馬桶賦》：「於是妖童媛女，蕩舟心許；鷁首徐回，兼傳羽杯；欋將移而藻掛，船欲動而萍開。爾其纖腰束素，遷延顧步；夏始春余，葉嫩花初，恐沾裳而淺笑，畏傾船而斂裾。」寫得何等熱鬧風流；今有劉德華唱《馬桶》歌：「每一個馬桶都是英雄，只要一個按鈕，他會衝去你所有煩憂，你有多少苦痛，你有多少失落，他會幫你全部都帶走」，唱得何等深情戀戀。

   還有呢。漢高祖劉邦借「如廁」之機尿遁，脫卻貫高之災，漢桓帝劉志以「如廁」之由舉事，破滅梁冀之謀，這是馬桶助人成功；世界旅館業大王康拉德·N·希爾頓早年打工時曾被安排涮馬桶，他表示：「就算一輩子洗馬桶，也要做一個洗馬桶最出色的人」，這是人借馬桶言志。

    馬桶的最高知已，我認為非清嘉慶朝的空空主人莫屬。其《馬桶賦》曰：

   與天地為同體，融乾坤於一爐。

   耳重脫兔之象，首仰渴鳥之勢。

   惟爾解人之憂，不辨尊卑。騏驥固有先登之勇，駑駘亦著安步之能。

   嗚呼，子之為物，與世無爭。伏櫪甘心，銜枚自喜。

   「解人之憂，不辨尊卑。騏驥固有先登之勇，駑駘亦著安步之能」，樂於為人解憂，帝王乞丐，一視同仁。動作快的可以捷足先登，行動遲緩的也不影響一「排」為快；這是一種大平等的慈懷；「伏櫪甘心，銜枚自喜」，用也罷不用也罷，一切順其自然，用固甘心，棄亦欣然。小小馬桶，品格何其高，精神何其好。

   尤其是開頭兩句「與天地為同體，融乾坤於一爐」，把馬桶抬得很高，境界與儒佛道相通。佛家主張無緣大慈，同體大悲，情與無情，同圓種智，道家則曰「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莊子認為透過心齋,坐忘等修養工夫，就能成為真人聖人而與天地萬物成為一體。

   儒家有天人合德、天人合一、天人同體的觀念。孟子曰「萬物皆備於我」，曰「與天地同流」，曰「仁民而愛物」；程顥認為「仁者渾然與物同體」、「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莫非己也」。張載的乾父坤母、民胞物與的思想，把宇宙萬物視為一個有機共同體，認為人的本性與宇宙的本質是同一的，萬物同源、同構、同體，故四海之人皆同胞，天下萬物皆同類。

   瞧，區區馬桶，儼然兼備釋氏、道家之風範和聖賢之氣象。喻總統為馬桶，讓來客當馬桶，不僅無傷大雅，不涉褻瀆，而且還是一種崇高的「抬舉」哩，呵呵。

   2006-6-21東海一梟

   首發《自由聖火》半月刊第二十二期 網址：http://www.fireofliberty.org）。所有轉載請註明出處並保持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