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天遥
情况已经越来越清楚了,究竟是些什么人在“围剿”方方?
一是号召同道要痛揍方方的武林败类太极雷,二是自称农民贴出大字报,要对方方“文攻武伐”的文革余孽。三是丢尽南京人脸的要作方方跪像的所谓雕塑家及同伙。
这三种人几乎囊括了围殴方方的所有战狼的特征,无耻且毫无底线。作为代表,不知道那些与这类人为伍的人们,会有何感想?
在他们之前更有个冒牌“高中生”,装嫩地抛薪引火。
一切似乎都在按导演意图开演。群演很卖力,观众很投入。没有人再关注追责与反思,没有人再关心疫区劫后余生的痛苦和随之而来的生存压力。
原以为这事早该过去了,不想方方日记在双方博弈中,早已升格为“方方事件”,且不断爆出突出人性道德底线的热点,使方方成为现象级事件,成为一个象征物!
她的象征意义就在于,她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善与恶,狡诈与愚昧。
作为一位作家,写点“真实”的东西原本是份内之事,这在一个正常社会里是不足为奇的平淡之事。然而正是这点文学的“真实”,却被人要求证实,以致于上升到“资敌”汉奸的高度。
文学艺术作品只允许编造歌颂与赞美,而不能揭露和抨击社会黑暗与人性的丑陋,就不会有巴尔扎克和雨果的伟大。
方方在日记中对社会阴暗面及苦难的描述是克制而保守的,远不及莫言的深刻而富有张力。
她所能坚守的是自己的底线和良知,一种为无助中的人们发出真实声音的良知:对弱者的同情,对伤痛的铭记。
那些支持她的人,或许支持和坚守的正是这个社会即将泯灭的良知!
然而不幸的是,如同谭嗣同在菜市口,迎来的却是他所要维护的人无情的菜叶和口水。
很难说南京那个想塑方方跪像的雕塑家,是否在譁众取宠,争名夺利。但就拥护者众多一事来看,仍不免有种袁崇焕挨剐的悲凉。
几千年弹指一瞬间,一切都不曾改变。历史总在惊人的相似中,轮回!
当年,岳飞被作为“卖国贼”处死在风波亭,他们也曾热烈欢呼著“除奸”的快感。
没几年,岳飞平反昭雪,被奉为“民族英雄”。还是他们喜极而泣,山呼皇恩英明。
如此乌合之众,竟又想在“害死”岳飞的秦桧身旁安放方方跪像?这是在羞辱他们的先人秦桧?还是在自取其辱?
“彭宇案”告诉我们,善良是一种我们无法接受的“罪”,绝不是恶!它导致了“扶与不扶”成为难解的哲学问题,导致了“碰瓷”成为花样百出的表演。
彭宇获罪,让“善良”倒下。
“方方”倒下,“良知”焉存?
下一个灰灭的又将会是谁?
黑暗中,良知没了,心就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