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意大利出了一起特殊的死亡事件,让意大利人的心难以平静。
前段时间,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区出现大风,把很多树木吹得连根拔起。
这风也吹到了科莫湖附近的普雷斯蒂诺区,把玛丽内拉·贝雷塔(Marinella Beretta)的花园毁得一片狼藉,树木东倒西歪。
这房子的主人其实是个瑞典人,而不是玛丽内拉。
几年前,为了给自己筹养老费,玛丽内拉把房子卖给了他,自己则保留终身使用权。
新主人同意她住在这里,只要她平日里打扫房子,帮他看家。
可无论怎么打,电话都打不通。他赶到普雷斯蒂诺区的房子前,发现门关得死死的,敲门也没有人应。
问周围的邻居,他们说已经两年没见过玛丽内拉了。
房屋外的邮箱,也被报纸和广告单塞得满满的。
警察强行进入屋子后,发现里面的一切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
房屋里很安静,可以说是死寂,好像根本没有人住在这里。
在餐桌旁的椅子上,老太太像过去几十年那样端坐着,好像随时准备倒一杯咖啡。
只是,她已经动不了了,
坐在那里的,是她已经木乃伊化的尸体。
警方调查后发现,玛丽内拉在两年多前就去世了,邻居们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2019年9月。
邻居一直以为,她在2020年新冠在意大利爆发后就搬走了,没人觉得看不到她很奇怪。
新主人虽然过去两年定期向玛丽内拉付房款,但也只是银行转账,他们没有聊过天。
无人拜访,无人在意,
就这样,老太太死了两年后,才被人发现。
“玛丽内拉在科莫的遭遇,这种被人遗忘的孤独,让我们每个人的良心都受伤了。”意大利家庭部长艾琳娜·伯内蒂(Elena Bonetti)说。
“如果我们想要一个团结温暖的社区,我们有责任记住她的存在,不能让任何人孤零零地死去。”
“虽然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记得意大利农村热闹、复杂的大家庭,但在现代家庭,这样的景象明显变少了。
有人孤独地死去,剩下的人孤独地活着,几乎一样糟。”
说得最沉痛的是《信使报》:“真正悲伤的不是其他人没注意到她死了,而是他们没关心她曾经活过。”
这部分人群也表示,在有需要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亲戚朋友可以求助。
在玛丽内拉的尸体发现后,科莫市的市长说要为她举办一场公开葬礼,邀请整个城市的人都来参加。
“在她离开这片孤独生活的土地后,至少,让我们最后一次接近她。”
这个词最早是由日本媒体在上世纪70年代提出来的,到2000年后,它被视为日本最严重的社会问题之一。
去年,新加坡就出现多起独居老人逝世后无人发现的案子。
有的老人死了几天,血水浸透楼下邻居的天花板后,才被人发现,有的死了几周,物业用各种方式清除恶臭都无果,才找来警察。
2019年1月,老婆婆就不出门了,到2月,公寓走廊里传来奇怪的臭味。
但没有人注意这些,她的门口不断堆积邮件,其中还包括来自物业的法庭文件。
物业知道老人失踪了,但他们什么都没做,直到2年后,老人的失踪消息被一名议员听到了,他通知警方,终于在公寓里找到她和狗的尸体。
他们住在田纳西州查塔努加市,一个患有糖尿病,一个患有心脏病。
患有糖尿病的安德鲁·约翰逊(Andrew Johnson)因为有严重的视力问题,身体还有残疾,所以一直依靠兄弟来监测自己的血糖水平和胰岛素剂量。
邻居们和他们不熟,加上约翰逊兄弟门前的草一直有人定期清理,大家都以为他们活得好好的。
但警方在屋外查看后觉得没有任何异样,根本没进去。
2014年,一个亲戚拿着房子的钥匙,想进去看看,结果发现这对双胞胎的尸体坐在客厅的躺椅上。
皮娅经常到海外出差,邻居们觉得没见到她很正常,她的家人也住在很远的地方,早就和她断掉联系。
更糟糕的是,她的银行账户上存了一大笔钱,会自动划扣贷款和水电费,所以银行和政府都以为她还活着。
到2014年,银行账户上的钱终于花完。因为贷款交不出来,银行取消了房屋赎回权,有权收回皮娅的房子。
他们派人去检查房屋,终于在车库里发现皮娅的尸体,5年后的她已经变成了干尸。
老人说,他无法忍受妻子离去的痛苦,哪怕是尸体都不想和她分开。
他们也没有家人和朋友,如果不是在选民名单上有记录,几乎要被世界遗忘了。
1973年,戈利克坐在电视机前,因自然原因意外死亡。
之后35年,克罗地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政府变革、战争爆发、战争结束,无论环境如何剧变,她都一直保持死时的样子,没人发现。
在它面前,还有一个满是灰尘的茶杯。
专家说她的窗户一直开着,臭气很少,所以多年来没被邻居发现。
认识她的邻居也说,她曾经多次说过要出国,所以她消失后,他们不以为怪。
死后35年才被发现,这件事引发克罗地亚人对人情冷淡的讨论,有记者呼吁所有邻居对彼此保持好奇,“哪怕是有点烦人的好奇,都能让我们产生联系”。
想要解决它,需要建立机构,甚至制定法律,让老年人等弱势群体与社会保持联系。
也有机构呼吁人们到了老年也要保持社交,
定期与朋友聊天、与亲人相聚,哪怕到了最后时刻,也不会孤零零地离开。
只是,一切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谈何容易……
来源:英国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