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晟與林昭:籍著耶穌的光碟機逐中共的黑暗

【希望之聲2020年5月3日】(編輯:吳永健)位於美國德州的對華援助協會,4月20日將「林昭自由獎」頒發給了中國人權律師高智晟,以表彰他為遭受中共壓迫的中國民眾爭取權益所做出的傑出貢獻。
「對華援助協會」表示,為緬懷紀念林昭,激勵來者,特別設立「林昭自由獎」,以表彰身在中國境內,致力於推動公民社會和法治進步的中國公民。高智晟律師致力於人權工作,兩次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提名,卻因此遭到中共當局的打擊報復。
然而,這個充滿悲壯情懷的獎項來的太沉重,迄今,高智晟又失蹤兩年多了。這個曾給自己定下執業規矩——「三分之一案件,都為窮人弱勢免費打官司」,甚至自掏腰包資助當事人的高智晟律師都經歷了些什麼呢?他所獲這個獎項名稱中的林昭,50多年前已為玉碎、說過「我一直覺得組織性與良心在矛盾著!」的林昭,又是因著什麼力量堅守住了自己的良心呢?
高智晟

高智晟,1964年出生於陝西省榆林市佳縣佳蘆鎮小石板橋村的窯洞,出身於一個陝北農村家庭,家境貧寒,在家中七個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三。11歲時,父親去世,他冒險採集藥材以賺糧食養家。
1980年,十六歲那年考取重點高中,因家貧而中斷學業,和弟弟離家打工干粗活、下煤窯挖煤,但做苦功兩年,卻遭吞沒工資,只好返回老家。
1985年,二十一歲那年,為了糊口生存而參軍,在軍中結識同為軍人的耿和,三年後高智晟退伍,並在1990年與耿和結婚。
1991年起,27歲的高智晟在新疆街頭一面推車賣菜,另一面自學、立志取得學歷以邁向律師之路。
1994年,與妻子團圓,30歲的高智晟在烏魯木齊擔任水泥廠工人,通過所有法律科目檢定考試,獲得大專文憑。
1995年,31歲的高智晟在新疆烏魯木齊成為律師,1996年開始執業,在烏魯木齊的兩年,約四分之三的案件都是幫助弱勢的免費義務官司案件。因應全國各地弱勢者的請求,高智晟四處奔波辦案,不收弱勢者一毛錢,高自付路費,一度四處欠債籌路費。高也因此受到些同業的忌恨,遭受不少污衊舉報及攻擊。當記者問他這樣怎麼生活,高智晟回答:"我的出身很窮,我知道窮人的感情,所以我知道我要做什麼。……我不會把幫助別人看成是對別人的施捨。我的目光很長遠,我要用我的這一輩子拯救我的下一輩子!」高智晟認為律師應當為弱勢者撐腰。
2000年,36歲的高智晟,從新疆搬到北京,成立「晟智律師事務所」,陸續聘僱20名律師,2001年獲選為「中國十大傑出律師」。
維權過程中見證苦難與覺醒
後來,他為當局眼中的敏感個案辯護,包括法輪功修鍊者、地下基督徒以及與官員發生糾紛的底層農民和私營企業家。尤其自2004年底開始多次上書中國政府高層,要求改變對法輪功等群體的非法處理手段,並參与對法輪功學員器官遭當局活摘指控的調查,前加拿大亞太司司長大衛·喬高形容他是曼德拉和甘地的結合體,是「地球上最勇敢的律師之一」。他多次獲得諾貝爾和平獎提名。2005年11月,高智晟成為基督徒並與妻子公開宣布退出共產黨。

高智晟曾說:「今天我要是敗了,就再沒人會相信天理了!所以掌握天理的人祂不會袖手旁觀!所以神在和我們並肩作戰!」2006年他寫的書——《神與我們並肩作戰》出版。
2006年8月15日,高智晟于山東姐姐家中遭中共當局人員秘密拘捕(暴力綁架)、吊銷律師執業證。
高智晟說:當我知道我的妻子和孩子,由於我絕食她們喝不上一口水的時候,我真的精神為之一震,狠狠的敲擊了我一下……最後面世的所謂悔罪書,樣稿是他們拿出來的,我抄的。我什麼都不想。但是我內心的痛苦程度驗證了,我的良知還沒有受到很大的傷害。因為我那一段時間內心很痛苦……悔罪書,我知道傷害了很多人,很多我相信的人,傷害了很多我原本想保護他們的人。而且,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永久性的可利用的東西,也給那些做夢都想給中共獻諂媚的那些人提供了一個永久性的武器。我自己不是一種虛榮,不是一種完全的愛面子。但是這個東西,在我人格深處劃了一橫。……
這是多年前《超越恐懼》 中的中國良心律師高智晟接受採訪時斷斷續續道出的一段直白。
2007年9月8日,高智晟在《大紀元時報》發表聲明,聲明悔過書作廢,不承認當局所強加的罪名。兩星期之後,他寫給美國國會的公開信被發表,「今天籍著這封書信,在奧運會即將在中國舉辦之前,呼籲你們並通過你們使全人類關注當下中國的正在持續發展的人權災難,認真並具體的面對人類倫理價值、正義價值及人性文明前景,及其在中國所面臨的現實威脅,在國際主流政治唯眼前利益至上,人類倫理價值「體力不支」的現實的今天社會中,我們無能力要求奧運會承擔起它本應當承擔著的責任。但我還是要以我的方式,以曾經幾乎帶給我全家滅頂之災的方式,再次在這樣時期,在這樣的事件上發出我自己的聲音,以提醒國際社會在你們為這場奧運會中的各自所得雀躍的時候,我要把與這場奧運會同時發生著的一些與奧運精神格格不入的畫面,「強行」展現在人們面前,無論這將帶給我何種危險,以承擔起我作為個人,更是一個中國人的責任。」
人類政府記錄史所不恥的骯髒過程
因為這封公開信,高智晟再次被警察綁架。兩個月後回到家,累累傷痕、健康大損。最終在透露自己所遭受的酷刑時回憶:
四個人手執電警棍在我頭上、身上猛力擊打。房間里只剩下擊打聲和緊張的喘氣聲。我被打得趴在地上,渾身抖動不止……我的衣服被撕得一絲不剩,被煙頭燙鼻子及眼睛等各種肉體與精神酷刑。
電警棍開始電擊我全身,我痛苦的在地上打滾,王姓頭目開始電擊我的生殖器時,我向他求饒過,我的求饒換來的是一片大笑和更加瘋狂的折磨,這樣的折磨持續到第三天下午時,我至今不知當時哪裡來的巨大力量,我掙脫他們,一邊大喊天宇與合格格的名字,一邊猛地撞向了桌子,我當時大叫孩子名字的聲音,今天回想起來都感覺到毛骨悚然,那喊聲極具凄遠與陌生,但自殺未能成功。
感謝全能的上帝,是他救了我,我真切地感到是神拖住了我。
……
警察甚至用竹籤插入高職生的生殖器,在警察的逼迫之下,高智晟被迫編造了自己與四名女子私通的故事。
……
「我非常清楚,我的道路不同於追求權力和金錢的道路那樣無風險,更不會有像權貴獻媚那樣全無阻攔。我的道路註定充滿了陷阱和荊棘,充滿了我的前行者的鮮血和淚水。在這塊千萬人正在受苦的土地上,像我這樣的人註定不會舒舒服服地去生活,苦難從這一百天才剛剛開始,但這一百天里,我認信了基督,因此我已不再孤獨,聖經上說「神若幫助了我們,誰能敵擋我們呢?」
「我們不幸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我們已經歷和見證了世間任何民族都不堪經歷和見證的苦難!
「我們有幸生活在這個時代的中國,我們將經歷和見證世間最偉大民族的結束苦難歷史的過程!」
(《神與我們並肩作戰》)
林昭
「上帝幫助我吧!我要被逼瘋了!可是我不能夠瘋,也不願意瘋呀!」這是林昭被毒打後用血寫在牆上的祈禱。
林昭,可能許多年輕人不知道她是誰?她於1954年以江蘇省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北京大學中文系新聞專業,生命也從那裡開始經受狂風暴雨。她跟高智晟一樣,最終(60年代)也成為基督徒。只不過,林昭也在1949年以前曾申請加入中共。
那麼,50多年前的林昭又經歷了什麼呢?

曾經的懵懂年少時也做過違心的事
林昭(1932年1月23日-1968年4月29日),原名彭令昭,女,江蘇蘇州人,中國政治運動被迫害者。林昭1954年入北京大學新聞系學習,在1957年的反右運動中因公開支持北大學生張元勛的大字報「是時候了」而被划為右派,后因(被加以罪名)「攻擊無產階級專政罪、反革命集團罪」,於1962年起被關押于上海市提籃橋監獄,在獄中書寫了反對毛澤東的血書與日記。文化大革命期間,1968年4月29日,林昭在獄中當著眾多在押人員的面被宣判死刑。
回想1943年,當時林昭考入蘇州萃英中學。她受母親的影響,對中國共產黨的革命行為抱有很大的熱情,在景海高中畢業后,林昭不顧父親(赴英國留學的民國「狀元縣長」)反對,於1949年7月考進「革命搖籃」蘇南新聞專科學校,決心「與家庭生不來往,死不弔孝」,投身到革命中去,甚至曾經無中生有地揭發過自己的父母親。
多年以後,她才向母親表白了這樁隱痛。她說:「他們要我井裡死也好,河裡死也好,逼得我沒辦法,寫了些自己也不知道的東西,我不得不滿足他們……我沒存心誣陷你。」林昭從痛苦中驚起,從此她認真地投入了思索,她對許多社會現象作了分析,選定了要堅持真理的道路,寧可到井裡、河裡去死,決不再講違心的話!

「我是林昭。林,雙木之林;昭,刀在口上之日。今天,刀在口上也好,刀在頭上也好,既然來了,就不考慮了!」57年辯論會上,這段精彩的即興演講恰如她一生的寫照。
當北大右派被判刑、被勞教,她跑去質問團中央:「當年蔡元培先生在北大任校長時,曾慨然向北洋軍閥政府去保釋『五四』被捕的學生,現在他們(指北大領導)卻把學生送進去,良知何在?」
全國都是浮夸謊言與饑饉遍地的巨大反差,她在長詩《普洛米修士受難的一日》中吶喊:
還能忍受嗎?這些黑暗的,
可恥的年代,結束它們,
不懼怕阿西娜的戰甲,
不迷信阿波羅的威靈,
更不聽宙斯的教訓或恫嚇,
他們一個都不會留存。
她反抗暴政的「初志仍不過是憑著書生本色的一領青衫一腔熱血」。在法院審訊時,她同法官辨論「到底誰是反革命」,精彩生動,令人激賞。她在起訴書上批註:「計劃集合昔年中國大陸民主抗暴運動的積極分子,在這古老而深厚的中世紀遺址上掀起強有力的劃時代的文藝復興——人性解放運動!」
獄方先是通過酷刑,想使她「失志」以滅她的「威風」,而她堅持「匹夫不能奪志」。她被用兩副鐐銬反銬,時而平行,時而交叉,連胃病發作、月經期都從未暫時除掉一副……第一次入獄就被反銬180天!7年內,林昭總共被反銬了484天!!!此計不成,又企圖使她「失節」來羞辱她。因為這個「女兒身」,她的反抗就顯得更為悲壯慘烈!遭群毆撕打,頭髮被一綹一綹地揪了下來。為防強姦,她把衣服和褲子縫在一起。
她被折磨得只剩下不到32公斤,大咳血時,獄醫問:你又何苦呢?她輕聲回答:「寧為玉碎!」
她在《海鷗之歌》中吟唱著:
只要我的血像瀝青一樣,
鋪平自由來到人間的道路,
我不惜把一切能夠獻出的東西,
完完全全地獻作她自由的牲羊。
……
不管我是埋在地下還是站在地上,
不管我是活人還是在死者的行列里,
我的歌永遠為你——自由而唱。
以血為墨的殉道者
林昭就讀的蘇州景海女中是教會學校,被打成右派后,她逐漸回歸基督教信仰。1958~1959年,她在人民大學資料室被監督勞動時,每個星期天,她都要帶朋友甘粹到王府井大街的教堂做禮拜。在獄中,她一度和基督徒俞以勒同室,二人遂成好友。俞以勒講,林昭很勇敢,把牙刷柄在水泥地上磨尖后,刺破血管,在白被單上寫血書,但身體每況愈下。
林昭留下了幾十萬文字,其中包括大量的血書,那是被剝奪了筆和紙之後,千百次地用磨尖的竹籤、發卡、牙刷柄戳破皮肉,在牆壁、襯衫和床單上,用鮮血寫的文章、詩歌和日記。她還上書聯合國和人民日報編輯部,公開為自己翻案。
這些杜鵑啼血的文字,不僅有反思省悟,更有對暴政的控訴。她以「該死的共產魔鬼」、「極權主義」、「專政大毒蛇的鎖鏈」、「偽法院」,直呼那不可一世的政權,揭露愚民洗腦政策害人不淺和普遍的「深刻奴性」,呼喚人權、自由、民主等普世價值。
她斥毛澤東為「魔鬼」、「暴君」、「陰險毒辣、十惡不赦的獨夫黨魁」、「全國第一監獄長」,「貪婪的野心家」、「死掉世界人口一半的殘忍」,指出中共「以血與仇恨來維持統治權力」,毛的治國之道就是「階級鬥爭」。挑明獨裁統治的非法性:「只應社稷公黎庶,哪許山河私帝王!」
而中共建立的「是貽羞祖國青史、玷辱人類文明的骯髒制度」,是「歷史上聞所未聞酷虐驚人的恐怖制度」。
她對專制的本質認識的最深刻,反抗決裂的也最徹底。「決不容許自己墮落到甘為暴政奴才的地步」,「極權政治本身的殘暴骯髒和不義使一切反抗它的人成為正義而光榮的戰士。」她說自己反抗的全部根據只是一條天人共許的鐵則:被踐踏的公義必須得到伸張!
「成敗利鈍在所不計。任多少人罵我該死也得,只要我在上帝的真理和人類的道德面前保有一顆經得起審判的『涅而不緇,磨而不磷』的良心!」
默默祈禱,唱讚美詩做禮拜,即使置身於最黑暗的深淵,她也有著神馳天外的心靈望遠鏡,信仰給了她力量和精神升華。她是個做什麼都做到極致的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除了燃燒自己,照亮別人外,她不做別的選擇。
1968年4月29日,林昭被綁赴上海龍華機場執行槍決,終年36歲。5月1日,公安人員來到林昭母親家,索取了5分錢的子彈費。
【視頻】超越恐懼:高智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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