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难不倒(31----38) /东海一枭
东海难不倒(31----38) /东海一枭
东海难不倒(31----38)
31、有巢氏问:你自许“打遍江湖无敌手”,以前老觉得你自吹,看多了枭文还似乎真有那么回事。不仅与人辩论从没落过下风。国内海外、网上网下很多人明里暗里骂你,但都是泛泛而骂,拿不出有杀伤力的真凭实据来-----你保密工作真是做到家啦。奇怪的是你在中共眼皮底反共多年居然也毫发无伤,连拘留的惩罚都没尝过。你做人做事有什么原则或技巧、秘诀吗?如果有,能否用儒家思想总结一下?
东海老人答:
你这个问题要讲透,需长篇大论。简略说吧。我做事的诀窍就是没有诀窍,我做人的技巧就是没有技巧。我相信仁者无敌-----这四个字,可以说是我做人做事的最高原则。
国内海外、网上网下很多人骂我,其中原因很复杂,这里不详析了,但我相信错不在我,不是我做了什么不仁不义伤人害理的事。诗曰:忧心悄悄,愠于群小,此之谓也。骂我的人拿不出有杀伤力的真凭实据来,不是我保密工作做得好,而是根本无秘需保、无秘可保。滴水不漏,是无水可漏。坦坦荡荡,正道直行,俯仰无愧,从个人角度说,事无不可对人言。
借此机会奉劝世人一句,做人做事,不要耍小聪明玩小动作,不要以为做了坏事恶事只要做好“保密工作”就没事,不要以为,只要别人不知道怎么坏都没关系。只要世上有一个人知道底细,秘密就有泄露的可能。纵然严防死守,费尽心机保住了密,把自己的坏遮得严实,人佑天不佑,难免“神怒鬼击”,自己的良知亦有可能倒戈相向。而老枭所言所行,人不佑天佑,天佑,良知尚存的人也终必佑我。
做一个仁者,诚信是最基本的要求。日前有人攻我“敛财无道”,理由是我把回答他的问题拿去《民主论坛》发表赚稿费了。这当然是无线上纲和无中生有的笑话。我公开双方问答,是已经征得对方同意的。因故反悔,那就不是我的责任了(网上网下明里暗里对我的攻击,与“敛财无道”说大多异曲同工)。我告诉对方:我生平为人行事诚信为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当年经过小商,如真敛财无道,逃得出“有关部门”火眼?还不早找个借口把我弄翻了?
四十多岁了,当年网下、现在网上打架无数,从来不输,从头到尾丝毫伤痕都没留下,何以故?简而言之:不打无把握之仗,不说无凭据之话,不做违仁义之事!为自己所言所行负责到底!
至于中共表面上网开一面。原因很复杂,我也不全了解,不排除某种“偶然”和“运气”。但老枭身上把柄不容易抓,借口不太好找,无凭无据乱动我易犯众怒,道义损失大,不合算等,应是其中因素吧。或许他们明白“英雄不可杀,杀之成天民;老枭不可侮,侮之成天神”的道理。枭诗《自题》你读三遍,或许能找到这个问题的部分答案。诗曰:
越封我越咆哮
越禁我越远销
越锁我在笼子
我越凌霄
网愈密我愈逍遥
敌愈强我愈骁矫
天愈黑夜愈深
我越枭张
开口我萧萧
不开口我更嚣
活着我一枭
死后将千枭万枭
我相信,中共一动我,很多骂我的人都可能会站到我这边来。他们现在骂我是被“习心习性”及“小心眼”劫持了,奴役了;如果出现某种契机,平素受到障蔽的本心本性“脱颖而出”,就象俗话说的,一旦良心发现,他们就会站到我这边来。
32、有巢氏问:做人做事唯凭诚信,与人论战总有诀窍吧?仅靠诚信就能“辩”遍江湖无敌手、成为论场不倒翁?那从穷山沟找一个诚信老乡来试试?
东海老人答:
还是那四个字:仁者无敌!
仁包括诚信,但不限于这美德。或者说,这个诚字,不能仅作“诚实”解,还应是《中庸》中那个“自明诚”、“自诚明”的诚,与天道相通。
仁者不是无知者、愚笨者,穷山沟老乡纵然具有一定的世俗层面的诚信度,难称仁者也。仁者必有勇,仁者必有智。儒家的智,包括知识和智慧。儒者“三通”,不仅通达六艺和各种世俗知识,通达民族历史和文化,更通达天道:深入理解自然规律宇宙秩序,深度证悟形上本体“形内本性”。
老枭“辩”遍江湖无敌手,靠的是一颗菩提心和仁心,是对中西文化极广大而尽精微的博研深究。义正辞自严,理正语自畅,道高才自大也。把握住了“道”,居高临下,一切技巧呀艺术呀自然不在话下,就象一个内力浑厚、内功精深的人,什么武艺都很好学,什么武器都可以使。
另外,我与人论战,当然也是诚字为先。尊道重理,有理说理,绝不耍滑头,绝不仗小聪明玩小动作。
33、有巢氏问:佛教严禁“自赞毁他”,你深研佛学,却喜欢“自赞毁他”、“毁人不倦”------不少与你辩论过的人,不仅显得知识、理论、智力等水平不如你,有的人连名誉都“毁”在你手上。你是否也应该有所反思?
东海老人答:
思想批判与“自赞毁他”是两回事。萧平实先生说:有些人见善知识在进行法义辨正,摧伏邪说;就认为善知识在说“人我是非”,在“自赞毁他”。这些人其实不知道,什么是“人我是非”“自赞毁他”,什么是“法义辨正”。若是为自己的名闻利养,而高抬自己,贬低别人,这才是“人我是非”“自赞毁他”。若为了弘扬正法,护众生慧命,而出面破斥邪知邪见,这就是“法义辨正”。
且不论萧平实先生所谈法义的优劣圆偏,他上面这段话本身说得很对。思想批判就是义理辨正。老枭在辩理明道的时候,会指出对方的思想错误,不会去评点对方的人品高低。不过,如果对方辩不过就耍小聪明玩小动作,甚至撒谎造谣攻击老枭,那我有时也会质疑对方品格、回击对方人身的。我在《历史是自已写的,形象是自己塑的》中说过:
如果兼及了“人身”,如果因我的批判而贬低了别人(如某君多次责我压他踩他而自抬),那不是我的问题。每个成人都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每个人的“思想形象”高低、道德形象好坏由其自己的言行决定,真正思想卓越品质高尚者不是老枭批判或“岐视”一下就贬低得了的。我如真那样做,不但踩不倒别人,而只能是自显其丑。
我只能保证在批判时以对方公开言论为据,一切实事求是,绝不无中生有,却不能为对方的形象如何负责。如果有的人的名誉都“毁”在我手上,那其实是他自毁。有的人在别人面前,耍小聪明玩小动作甚至撒谎造谣或许有效,碰到老枭,却只有负作用负面效果。就象武侠中的毒掌阴功,如果对功夫更高者使出来,就会被自己的阴劲毒气反攻而自伤一样。所以应该有所反思的不是我,而是那些喜欢玩弄下三烂手段的小人“伪人”。
34、有巢氏问:有人象你一样正人君子,但不象你一样“动物凶猛”,而是饱受诬蔑侮辱之后忍气吞声。你有何言相告?
东海老人答:
君子正人受到诬蔑侮辱是非常“正常”的,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孟子》中,有个叫貉稽的人说:“我貉稽被人家说了很多坏话。”孟子说:“没关系。士总难免受到七嘴八舌非议的。《诗经》上说:忧心忡忡排遣不了,小人对我又恨又恼。孔子就是这样的人。《诗经》上又说:“不消除别人的怨恨,也不丧失自己的名声。’说的就是文王。”
圣如孔子贤如文王,都难免“愠于群小”。何况处于现在这样的五浊恶世,在这样是非颠倒、汰优取劣的的社会里?君子正人如果受到一致推捧拥戴,那才是怪事奇迹呢。
不过,忍气吞声不是一个好办法。不屑理睬可以,那是豺狼当道焉问狐狸的大勇;忍辱负重可以,那是责任重大不计琐碎的大气。但真有气则不必忍,如有声则不妨发。如果面对无凭无据的诬蔑、无理“无礼”的侮辱而无力还击,那说明这个君子正人还不够大,其知识智慧水平还不够高。
我是主张“豺狼不放过、狐狸也不饶恕”的,君子正人可不是纯粹的老好人、窝囊废。而且,有时狐狸在主观或客观上、有意与无意间已成为豺狼的帮闲,打狐狸与豺狼,很难截然分开。
提醒一下:我不是动物凶猛,而是大雄无畏大仁无敌,菩萨心肠霹雳手段。
35、有鱼氏问:你以一人之力,反专制与反“反儒派”,左右开弓双管齐下。中共不理你,一味封杀,反儒者一个个也似乎缩头了。我试着分析一下:理论问题、文化问题其实不仅仅是思想认识和理论文化问题,它更是政治问题、利益问题,直接或间接地涉及到“自由业”的“导师资格”问题及领导权问题。对儒学,对中华文化,对制度与道德并重、西学与儒学合璧的东海之道,不说一般自由人士缺乏了解,无法认同。即使是他们内心赞同,表面上也必须坚持抗拒到底的。你说对吗?
东海老人答:
这个“动机分析”,从一些自由派一贯的表现来看,应该说命中率相当高。有理他们一定会大说特说,如果理亏心虚或认同枭理,他们就会玩深沉装清高,以避免“无理”、“失理”的尴尬。
自由派适当考虑领导权之类问题也正常。但我更希望他们能够真正遵理重道,真正为自由大业和民族大利着想,以真理良知为重而不是以一时名闻利养为主,不是你“分析”出来的那种小心眼儿不值得我浪费时间的角色。
关于领导权,其实他们完全可以毋虑,老枭不可能对某些人历史形成和各种因素促成的“地位”构成什么威胁,且志不在此;“导师资格”问题,我自视为孔子释氏一类人物,要做的是文化大宗师-----至于世人承不承认,多少人承认,不在我“实力”如何,而取决于这个时代“共业”如何、国民福缘和普遍慧力如何。
一时一代,举世誉我拥我不足为荣,举世毁我反我不足为辱。外在荣辱不影响我的内在,尧舜不论为民为帝,都不影响为尧舜。民运方面的小导师,冠小不宜头,无意争,不足争,亦不能争。为什么说不能争呢?盖不少自由人士是奉行性恶论与利己主义的西瓜,一个个便是被我砸得稀巴烂,瓜仔仍是黑的,很难变白,我也缺乏将其染白的能力耐心。就象无法把东海全部告诉井蛙,无法把井蛙一一领往东海一样。故自由派亦可以毋虑也。
有同道客气地指我的自我评价和自我定位有失准确。言外之意是你小子狂妄过头了。请允许我引用谭嗣同一句话答之:“克己时,当以蝼蚁、草芥、粪土自待;救人时,当以佛天、圣贤、帝王自待。”很惭愧自己的克己功夫还远远达不到儒佛兼修救世心切的谭嗣同那种“忘我”、“无我”的境界,聊可自慰的是“救世时”与论及中华文化时,以宗师自待,与“以佛天、圣贤、帝王自待”也算差堪仿佛了。
自古先知大觉人物都是孤独的。生前的寂寞与身后的热闹是他们荣耀的两种表现方式。我不敢奢望例外。所以,老枭入世是暂时的,待到局面略好,会主动转身而去,不带一片云彩走。
所有世俗圈子都太小,民运圈亦不例外,与我的理想、我的世界远远不成比例。届时避人避世避网络,约三五素心人,散发弄扁舟,濯足万里流,深入享受法喜道乐去也。留下整个世界及其各种大小帽子,任何人特别是自由派民主门各大侠大腕,只要有意,只管取之,呵呵。
36、无名氏问:问一个带点私人性质的问题。你总给人以眼空四海、傲绝天下而又从容自在无忧无畏之感,好象天大的困难也难不倒你吓不住你。你凭什么?有后台?
东海老人答:
我是悟透人天大秘、得了大自在的人嘛(笑)。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坚强的意志、淡泊的心态等是我无忧无畏的内在保证。壁上琳琅腹中经纶、十万图书三千师友(三千是虚的,为了对十万,十万也是虚的,为了对三千,哈哈哈。)都是我强硬的后台。
说起后台,倒是值得一谈的好话题。自古以来,在社会上特别是官场上混的人,无不以找后台为要务。小官以大官为后台,大官以更大的官为后台,皇帝则是大官们的总后台。各行各业,包括黑道,又纷纷从官场上找后台。
但后台能带来大利大荣也能带来大弊大辱。成克杰陈良宇等大批风云人物都曾经是大量次风云人物的后台,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损俱损,连累了一串串人模狗样的成功人物。世间事每每福祸相倚,利弊交集,可不慎与。
既使不谈正义感,也不说道德修养,仅为一身安危考虑,也奉劝世人,做一个独立的人,将拥有更多的自由、快乐和安全。不然,千方百计寻找后台,把升官发财的希望乃至身家姓命寄托于后台,一旦后台出事、冰山倒坍,命运就会象寓言中的“茑”一样不幸。
清人王木庵的杂着《杂着十种》中,有一个小故事:有植物名茑,身体细长柔软,自己无法长高,只能沿着别的大树往上爬。渐渐地,茑枝叶茂盛起来,还结了成串果实。一天一个过路人摘了一个果实吃了,夸道:真甜呵,长得真漂亮啊。茑听了十分得意。后来一个木匠见到了被茑缠绕的大树,拿出斧头砍起来。茑害怕极了,想离开大树,可它平时缠得太紧了,现在已无法松开逃离了。最后大树倒了,茑也断了。
现在有些大树,在许多人眼里虽是根基深厚的庞然大物,枭眼看去,已是太老太老,根摇身朽,整棵树心已被无数虫蚁蛀空了。纵无利斧砍伐,也已为期不久,说不定啥时候轰隆一声就扑倒在地了。
想起古人两句话,年青时我常以之自警。其一:贫贱时少一攀援,他日少一掣肘;患难时少一请乞,他日少一疚心;其二、侠士勿轻结、美人勿轻盟,恐其轻为我死也;猛将勿轻谒、豪贵勿轻依,恐其轻任我死也。
所以,我不会、也不用后台的,我是我自己的强硬后台。我的理想是做一些志士仁人的文化后台,再进而成为中华文化的总后台。
37、有巢氏问:如果某人有恩于你,但又与你产生重要的观点分岐,作为儒者,如何处理?
东海老人答:
这个问题让我想起谢泳一篇《不骂帮助过自己的人》短文,其中谈到:蒋介石对翁文灏有知遇之恩。“解放初”翁文灏选择回到中国来,他的老朋友邵力子曾转达过周恩来总理对他的一个指示。当时让翁文灏最为难的就是这边一定要让他骂蒋介石,但翁文灏给邵力子回信,要求自己在声明中只做自责,不能骂蒋。(参阅李学通《书生从政kk翁文灏》第284页,兰州大学出版)
谢文还提到龚育之先生一篇谈论胡适的文章中的一个细节:当年贺麟留下时特别表明“他不能公开责骂蒋介石”。因为贺麟早年曾给蒋讲过黑格尔,抗战时期,贺麟为实践学术救国理想,曾在中央政校授课,受到蒋介石的专门约见,并接受过蒋的资助,创立“外国哲学编译委员会”。
这就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的美德。有情有义,有恩必报,不骂帮助过自己的人。而现在的一些知识分子恰相反,无情无义,恩将仇报,专骂帮助过自己的人,出口出手,绝不留情。有的人在“帮助过自己的人”“无法在场”的情况下频繁恶言相向,“贬谪的用语档次极高”,不可思议,令人内心高度发寒。
不过,我以为“不骂帮助过自己的人”不可绝对化。如果涉及“真理”层面的问题,或不会对对方人格、精神造成伤害的一般问题,不妨公开异议和商榷;特殊情况下,如果“帮助过自己的人”出了“原则事故”或犯了重大罪恶,那么,依理批评乃至公开斥责,也符合大义,不违道德。总之,儒者讲“义”,义者宜也,公益与私恩,道义与情谊之间,如果产生了冲突矛盾,要尽量处理得合情合理,合宜适度。
38、有巢氏问:看过你不少“吵架”文章。旁观者清,不少人根本就是小混混,不值得你认真对待,更不值得你教诲指导,你却一律那么认真地把对方当个人物,大炮打蚊子,不怕遗笑大方、遗笑后世吗?
东海老人答:
一定要找大人君子面对面去论道去教诲,我这辈子恐怕只好当哑巴了。
我说过,老枭对一些人的立场观点提出批评,乃借他们“人头”一用,以之作为明大理、弘大道的工具罢了。只要把理说透,将“道”弘开,“工具”本身高档还是低档是无所谓的,反正“用过即扔”,何必挑三拣四?如果高档,使用时恭敬点;如果低档,就当废物利用好了;“工具”的态度和反应如何一般也是无所谓的,况大多数“工具”不入流,誉我即不足为荣,贬我亦不足为辱。
醉翁之意在山水之间,东海之意在天下后世。不少人本身确实不值得教诲指导,但是旁观者清,你不就看明白了吗?他们听得懂,是福份,听不懂,总有大方之人会懂、后人会懂的嘛。2007-10-28
民主论坛 上载:[2007-10-28] 修订:[2007-10-28]
东海难不倒(39----44)
39、鸟儿问:枭兄已洞识良知。鸟儿身处金融圈,奸诈宵小之徒众多,鸟儿受企业之托委屈求全而不得不与之周旋,此良知如何起用?此问宽泛,请兄只就“身担重任,良知如何面对宵小”而答。
东海老人答:
良知人士不是乡愿式的老好人,更不是刀来脖迎的窝囊废。道德良知是有力量和智慧的。良知,由良与知组成。良,大善良,知,大智慧(儒门智慧包括各种知识,与佛家之智有异)。儒家经权结合,讲原则,也讲权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因地制宜随机应变。
面对宵小之辈,上策是以德化之,使之“良心发现”,变宵为昼,变小为大;中策是以威慑之,使之不敢轻举妄动,使之伪装成友好人士,装久了,就与真无异了。对于过已有了劣行恶果的宵小之徒,不妨用下策,以直报怨,以直惩恶,收拾他!具体如何,需评综合估双方各方面情况而定。如果缺乏条件和力量,有时委曲周旋,在所难免。老兄即然“身担重任”,不至太“委曲”,上中下三策皆可运用自如。
40、有巢氏问:什么叫儒家经权论?能深入浅出地介绍一下吗?
东海老人答:我在《高扬儒家理想主义旗帜!---中华文化大启蒙书之一》中已介绍过了。摘一段于此:
儒家既理想主义又现实主义,两者圆满统一。把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完善地结合在一起的是经权思想。经,常道,是基本原则,普遍规定;权,权巧方便,权宜变通,是对经的灵活运用。孔子很重视权道,在《论语》、《易传》中都表达了经权的思想,在《春秋》中更是将经权思想贯穿在历史事件中来表达,形成了公羊学家完整的经权学说。
孔子认为“权”是很高的人生修养和政治艺术,强调在把普遍规定和基本原则落实到具体的政治、社会生活中去的时候,需要通权达变,因地因时因人而制宜。但权不离经,仁义道德的大 经 大 法任何时候都不能变,在行“权”之时也不能违背仁的原则。“权者何?权者反于经然后有善者也。权之所设,舍死亡无所设。行权有道,自贬损以行权,不害人以行权。杀人以自生,亡人以自存,君子不为也。”(《春秋-传》)。这是儒家的权道与法家的权术本质的不同。
41、有巢氏问:儒家如此重视权道,为什么在历史上很多时候照样行不通?
东海老人答:
儒家在政治上理想与实践并重,其理想主义是一种“现实的理想主义”,其现实主义是一种“理想的现实主义”。但“理想的现实主义”毕竟是道德为主的,仍有“迂腐”的、不切实际的一面,实质上仍是理想主义,故在奉行弱肉强食丛林原则的时代,照样行不通,碰上法家那种反道德、反理想的极端现实主义,难免败下阵来。孔孟一生栖栖皇皇终无所成,主要原因在此;汉武帝以来,儒家虽上升为“王官学”,但也是表面风光,历代王朝往往阳儒阴法、外儒内法,主要原因也在于儒家理想性。所说我说儒家文化太先进、太早熟了。
42、独活:你的《证道诗其三》:“千秋绝学归东海,中夜心光射斗牛。富贵怡怡穷亦乐,从兹无处不风流。”这诗只看字面来说,还算不错,可见你读了不少禅诗的。我只问你,既然富贵怡怡穷亦乐,那么你干嘛要死活提倡你的什么民主政治又干嘛要为些什么良知问题纠缠不清呢?
东海老人答:
严格地说,我的证道诗非禅诗。我证得的道,在大根大源处是儒家之道。你只能看到枭诗的“字面”而看不懂其中深意,说明汝根基尚浅,或者学佛学傻了。“富贵怡怡穷亦乐”属于儒家的“孔颜之乐”。“孔颜之乐”与时世家国之忧,都是仁德与良知的发用。“富贵怡怡穷亦乐”是内圣修养,追求民主自由是外王实践,一体两面。
43、有巢氏问:你在《摇身忽到光明顶,一啸天高万里风!》介绍一次开悟说:“子时,读王阳明《大学问》到第二遍时,忽觉全身被某种温暖的明光或元气所充满,有一种思接万里、心通千载、里外透彻、上下合一之感。那种温暖光明之感真真切切同时又不无恍惚,具体怎么描述似乎都不对,都无法完整妥帖地传达,只能从略”云云。是否属于佛教所谓的发悟?有人为你印证吗?
东海老人答:
我在文中说明了:当时以为是一种特殊的幻思幻觉,或疲劳过度的亢奋所致。现在看来似乎都不是,而是有生以来最高最透最彻底的一次大开悟。不过,儒家不讲开悟。开悟是禅宗的说法,姑且借来形容自己这一次思想的大飞跃、智慧的大升级、境界的大提高、道德的大升华和心性的大光明而已。
那种“感觉”或体验原来并非我独有。近日重读《憨山老人梦游集》,发现憨山大师也有过,同样是开悟而无人印证。据载:憨山十二岁入南京报恩寺,三十岁结茅北台龙门。一日粥罢经行,忽然立定而不见身心,唯一大光明藏,如大圆镜,说偈云:“瞥然一念狂心歇,内外根尘俱洞微;翻身触破太虚空,万象森罗从此灭”。因发悟无人印证,即展《楞伽经》印证,八个月,经旨了然。
不过,我所证悟的未必与“如来藏”全同。我“不见身心,唯一大光明藏”,应是儒家的良知本性,佛门人士未必有资格为我印证。王阳明遗言“此心光明”,当与我的体验相同。相信他所说的光明不是形容,而是真真切切地见到了自身就是一片或一团光明(说一片或一团其实是不确切的,无法描述而勉强描述而已)
顺及:憨山是明末四大老之一,学问名声都很大,神宗及其皇太后都是他的皈依弟子。此人智慧非常高,早知成名以后处世艰难,大名之下不能久居,后来果然因故狱八个月。现在很多人以为老枭好名,殊不知枭心别有所求---但我也不会象憨山为自己“出名”而忧,一是名气还没大到值得一忧的程度,二来,就算枭名大得不得了,也不必忧。一切唯真唯心、唯国唯民,一切唯道,个人利弊何妨置之度外?名大望高,何妨“利用”来更好地宣传民主自由,弘扬东海之道?
44、双木问:
东海大师自饮自斟,过得好快活。我有一问题,想请大师指教:近读书,看到道家的列子曾谈及“中央之国”与蛮夷的区别,请问:列子生和死于何时?您能解释一下列子的“中央之国”吗?
东海老人答:
《列子》《周穆王》描述了三个不同国家,其二是中央之国:“其民有智有愚,万物滋植,才艺多方,有君臣相临,礼法相持。一觉一寐,以为觉之所为者实,梦之所见者妄。”
“三国”中,古莽之国“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为一觉,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阜落之国“其民食草根木实,不知火食,性刚悍,强弱相藉,贵胜而不尚义”都不正常,中央之国的国民过的才是正常人的生活,有智愚、才艺、君臣、礼法等,但也算不上作者的理想国。中央之国,居天下之中统摄八荒之意。
即已读子列子,列子生卒年书中必有介绍。这类问题需要向我请教吗?我又不是普通书桶或叫授。2007-10-28
民主论坛 上载:[2007-10-28] 修订:[2007-10-28]
(东海难不倒(31----38)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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